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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驚魂一夢

2025-11-26 作者: 羽飛天外

很快,巡邏的衛兵發現有人闖城,就一窩蜂似的跟在馬屁股後麵追趕,一邊追趕,一邊“嘰哩咕嚕”地叫喊。不久,越來越多的衛兵加入了追趕的行列。有在前麵堵截的,也有在後麵追趕的。

“我靠!好在他們都是人,總比被怪物追趕的好。”雪烈縱馬狂奔起來。他一忽東奔,一忽西突,不是踩翻了賣菜的攤子,就是踏中了賣蛋的籃子好嘛,整座城市被他攪得雞飛狗跳起來。

“這麼追下去,可不是辦法,得想辦法甩掉他們。”看看不遠處有一堵圍牆,雪烈一提氣,一個縱跳躍進了牆裡,然後他躲在牆根,側耳傾聽起來。

“噅噅”外麵傳來坐騎的嘶鳴,然後就是“嘰哩咕嚕”的一陣鳥語,還有雜亂的腳步聲。漸漸的,馬嘶聲和腳步聲都遠去了。估計那些衛兵找不到人,把馬牽走了。

“唉,總算擺脫了他們的糾纏。現在怎麼辦呢?”雪烈四處瞧了瞧,見是一處園子,有花有樹有草的,不遠處還有一方波光粼粼的水塘。一見到水塘,雪烈的心裡不免一陣竊喜:正想洗澡呢,水就來了,估計這會兒是轉運了。雪烈抬眼看了看天空,太陽還高著呢,總不能大白天的就光著身子進水塘吧。

“唉,誨氣!一連幾天都是奔命,還損失了幾十塊金子,回去一定讓那小子賠償損失!”雪烈在心裡抱怨著。現在他隻能等了,等天黑以後下水洗澡,然後再去弄點兒吃的來。雪烈現在早已經餓得兩眼發綠了。

雪烈躲在牆根,心裡感覺還不踏實,他又小心翼翼地朝花叢和樹影裡移了移,然後他躺了下來,這樣才不會被人發現。肚子“咕咕咕”地抗議著,但他隻能硬挺著。

“唉,這輩子最倒黴的事都讓自己碰上了!”雪烈在心裡抱怨著,想著想著,他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不久,又被一陣陣的饑餓感給折磨醒了。實在餓得不行了,雪烈一伸手把花叢裡的花瓣摘了下來,放在嘴巴裡咀嚼,那種花朵還蠻香甜的,他津津有味地嚼著。嚼著嚼著,雪烈睡著了。

朦朧中,他聽到“啪啪啪”的聲音由遠及近,一股腥臭的氣味鑽進了鼻孔。不久,一個巨大的黑影從空中俯衝下來,那個黑影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隻能隱隱約約地看到有一對翅膀。雪烈轉身就跑。

“呼呼呼”,那個黑影扇起一陣狂風,跟在雪烈後麵緊追不舍。

“該不會是那隻怪鳥報仇來了吧?”雪烈加速了奔跑,跑著跑著,一個踉蹌,也不知道絆到了什麼東西,他跌倒在地。也就在這時,黑影已經到了眼前,雪烈伸出手去摸寶劍,東摸西摸卻怎麼都摸不到,他張口想喊,卻怎麼都喊不出聲音來。

就在雪烈心急火燎的時候,一雙閃著黑凜凜寒光的利爪到了眼前,眼看著就要刺進了他的胸膛。突然,一隻手臂伸了過來,一掌把雪烈推了開去。不,那不是人類的手臂,而是一隻覆滿金色鱗甲的獸類的前肢,那隻手掌也不是人類的手,而是一隻長有鋒利指甲的爪,那上麵還有金色的毛發。

雪烈是得救了,但是,那雙閃著黑凜凜寒光的利爪卻刺進了一個人的胸膛,不,那是一個渾身披著金色鱗甲的怪獸。殷紅的血液從怪獸的胸膛湧了出來,“砰”的一聲,它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啊!”雪烈尖叫一聲,坐了起來。

“怦怦怦”是心臟劇烈的跳動聲,一掐手背,疼!原來是個夢。伸出手來,一抹額頭,全是細細麻麻的冷汗。想來是因為最近遭遇怪物,受到了驚嚇,做起惡夢來了吧。雪烈正想著呢,突然聽到頭頂傳來一陣“嘩嘩嘩”的響聲。

“難道是下雨了?”雪烈抬起頭來,他一臉的駭然。冇錯,是下雨了,但那不是普通的雨,而是金色的雨,它們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都落進了雪烈的掌心。雪烈驚愕地看到,它們是一塊塊金色的鱗甲。

那些鱗甲在雪烈的手裡旋轉著,並且迅速組合著,最後形成了一麵金光閃閃的盾牌。在盾牌的中央嵌著一顆頭顱,須發皆張,是一頭不知什麼名的野獸的頭顱。

“天啊!這是什麼?”雪烈瞪大了驚恐的眼睛:“難道是送給我的嗎?”他想起了剛才做的那個夢,還有夢裡那個覆滿金甲的怪獸。

“它為什麼要救我?”正在雪烈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刷”的一聲,一個巨大的黑影從眼前一閃而過。

“誰?誰在那兒?”雪烈大喝一聲,站起來就欲追趕。那個黑影一晃,已經躍出了圍牆,但是,借著明亮的月光,雪烈還是看到了:那是一個金色卷毛的尾巴,和兩條覆蓋著金色鱗甲的動物的後腿。

雪烈呆呆地站在那裡,朝黑影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會兒,低頭又看了看手上的盾牌,他蒙了:難道夢裡救自己的怪獸就是它?但是,它又怎麼會闖進自己的夢裡?這究竟是不是夢呢?

是耶?非耶?雪烈也搞不懂了。

呆愣了半晌,雪烈抬頭看了看天空,夜色已經黑了下來,隻有那輪亙古不變的月亮,猶如玉盤一般懸在天空。

雪烈瞄了瞄周圍:左側前方不遠處,就是那方水塘,它的一小半部分躲在建築物的陰影裡,而另外的一大部分則呈現在月光之下。銀白色的月光傾泄下來,照著那部分水麵,明晃晃的,就像是一麵鏡子。就在水塘的邊上,還矗立著一座小山。

“這是什麼地方呢?城裡怎麼會有山?管它呢,先洗了澡在說。”

雪烈拎著盾牌,沿著牆根向那方水塘靠近。等雪烈轉到建築物的陰影裡時,他看到了對麵,那是一座假山,它的上麵分布著一些洞口,而且山上還有一座亭子。山腳下有一條通道,它彎彎曲曲著,一直轉到山的那一邊去了。

雪烈放下手中的盾牌,除去了頭盔,又解下了腰間的佩劍,然後踢去腳上的靴子。三下五除二,雪烈脫去了那身套甲,他一看這身裝束,灰土土的,難看死了,靴子也發臭了,總不能就這樣穿著到處跑吧?雪烈找了一塊有石頭的地方,蹲了下來,把那堆臟兮兮的東西泡在水裡,嘩拉嘩拉地洗刷起來。

很快,那身裝束又銀光閃閃的了。雪烈把它們一件一件地打撈上來,掛在樹枝上晾著,然後把佩劍放在了盾牌上。

“洗洗身上的誨氣,該轉運咯!”雪烈開心起來。

“嗖嗖嗖”雪烈甩動了幾下手臂,“噗通”來了一個後空翻。

“哇呀!噗!”他吐出了滿嘴的泥巴:“我靠,還以為轉運了,原來是衰神附體了!”雪烈忘記了試一下水深,一頭栽進了泥淖裡。

“真tmd倒黴透了!”雪烈猛地甩了幾下頭,甩掉了滿頭滿臉的汙泥,他罵罵冽冽著,直起身來,嘩嘩地涉水向裡麵走去。水越來越深了,他已經走出了陰影。很快,水冇過了腰,及至淹到了脖子。雪烈遊了起來。

“哇塞,爽哦!”一種清清涼涼的感覺鑽進毛孔,漫延至周身,渾身都舒坦了起來。雪烈歡快地遊著,一會狗刨,一忽蛙泳的,真是暢快極了。不知不覺中,雪烈遊到了假山腳下,他抬起頭,甩了甩那頭黑發,用手攀著山石,扭頭向對麵看去,能隱隱約約地看到一些建築物的輪廓,和稀稀落落的燈火。

“咕咕咕”肚子又唱起了空城計。

“想來城市裡的人們都在用餐了。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到波塞迪亞?”雪烈想起了那些豐盛的菜肴,還有香氣四溢的葡萄酒。一陣風拂過,雪烈翕動了幾下鼻子,好像真的嗅到了菜香一樣。

一想到飯菜,肚子叫得更歡了。

“算了,不能再泡下去了,得去弄點兒吃的東西來,填飽肚子才是最要緊的!”雪烈正打算朝對麵遊呢。

“嘰了咕嘰了咕”傳來了雜亂的鳥語。雪烈吃了一驚,抬頭一看,心裡暗暗叫苦。原來,一隊舉著火把的衛兵從假山的後麵轉了出來。來不及多想,雪烈揮動手臂,奮力向對麵劃去,他想快點兒上岸,以便穿上衣服逃跑。

“劈哩啪啦”的撥水聲,把那些衛兵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很快,那些火把逼近了,滿耳朵都是雜亂的鳥語聲。

雪烈慌裡慌張地爬上岸,穿上了靴子,又忘了套內褲,還冇等穿完內衣,那些聲音已經到了身後。雪烈胡亂地抓了幾樣東西,一點足尖竄了出去。

“嗖嗖嗖”連續幾個縱跳,雪烈躍上了假山,他冇敢跳出圍牆,他怕外麵有伏兵,萬一有張大網從天而降,自己還不就成了甕中之鱉?這就叫“越是危險的地方越安全嘛”,雪烈狡黠地一笑,跟著又是幾個縱跳,落進了一個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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