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龍涎
主人笑著解釋道:“這種杯子是用龍涎木製成的,它有一種天然的香味,再倒入葡萄酒,酒會滲透進木頭的紋理,與龍涎混合在一起,便散發出了獨特的芬芳。”
“哦?還有這種說法嗎?”縱然是對酒文化頗有研究的費爾.楠柯也愕然了,他冇聽說過。
“龍涎木?你們聽說過嗎?”費爾.楠柯問大家。
大家都搖了搖頭。
“那麼,龍涎又是什麼東西?”費爾.楠柯繼續刨根問底。
主人一邊給大家盛酒,一邊說道:“說起龍涎木來還有一個優美的傳說。據說,上古中華大地上有一種叫龍的生物,龍棲身在湖泊裡,它若騰空飛升,就能把江河湖海裡的水帶入天空,於是,人間便有了降雨。
龍的周身都是寶,特彆是它的涎液,據說龍的涎液有異香,不僅能解百毒,服了還能延年益壽。因此,一些貪婪的人類為了獲得龍涎,便千方百計地想殺死龍。後來,龍愛上了一位美麗的人類女子。它便常常化身成美男子與心愛的女孩幽會。終於有一天,龍的行蹤被人類發現了。人類威逼女孩,讓女孩說出龍的藏身地點,女孩誓死不從。後來,殘忍的人類就把女孩給吊死在一棵樹上。
夜晚,龍來到女孩的身邊,為了救活心愛的女孩,龍把涎全部吐了出來。冇有了涎龍是活不下去的。當複活的女孩看到已經死去的龍,她抱著龍的屍身傷心地哭泣,她的眼淚哭乾了,從眼睛裡流出血液。她的血液把那棵樹都染紅了。後來,絕望的女孩抱著龍一起沉入了湖泊。
有一天,一個過路的商人經過那棵樹。他發現了血紅色並且散發著異香的樹,因為龍的涎液和女孩的血液都滴到了那棵樹上。
於是,那個人把樹砍下來,帶回了家。那個人是一個農場主,他種有大片的葡萄。他的家裡有一個長工,是一個能工巧匠,他擅長製作木器。征得農場主的同意之後,那個長工把木頭做成了一個桶,餘下的邊邊角角又被製成了七個杯子。有一年,葡萄大豐收,太多的葡萄冇有地方裝了。於是,農場主把閒置在角落裡的木桶拿來裝葡萄。誰知道,這一桶葡萄被遺忘了。不知道過了多少年,也不知道是農場主的第幾代子孫,他發現了密封的木桶,就把桶打開了。
當木桶被打開以後,馥鬱的芳香衝天而起,方圓幾千裡地以外都能聞到,而且香味飄在空中久久都冇有散去。原來,那一桶葡萄已經融為了液體。農場主的子孫品嘗了液體,他發現這種液體特彆好喝,而且還有葡萄的味道。此後,他專門用木桶來儲藏葡萄。漸漸的,經過加工和改良,他終於釀出了一種極品葡萄酒,他給這種酒起了一個名字,叫‘龍涎酒。’這個人就是我的先祖。一個來自東方的釀酒人。他的名字叫‘龍涎’。”
“哇,好淒美的故事!”
“好感人的愛情!”
“‘龍涎酒’真是極品!”
“你的先祖真了不起,你一定就是龍的傳人了?”
大家一邊飲美酒,一邊議論紛紛,有感喟主人公遭遇的,有讚美愛情忠貞的
葉楓陷入了沉思。他是華人,他當然也聽過龍的故事。他更知道華夏人自古以來就被稱為龍的傳人。不過,“龍涎木”和“龍涎酒”的故事他卻冇有聽說過,而且還是出自一個希臘人的口中。葉楓懷疑故事的真實性。一個故事經由幾個人的口中傳出去,當傳到了最後一個人的耳朵裡就已經麵目全非了。傳說嘛,想來是以訛傳訛。
費爾.楠柯豎起了大拇指,說道:“我生憑最佩服的就是釀酒人,你的先祖了不起,你能讓陌生人品到這種極品美酒,你更了不起!”
“貴客過獎了。”主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熱情地為大家斟酒。大家一邊讚不絕口,一邊頻頻碰杯。不久,一桶“龍涎酒”見底了。
主人說道:“縱然是美酒也得有人品,懂得品才行。我這巷子深,向來鮮有人光顧,貴客能品出我這酒的與眾不同想來也是有緣人。看得起我,就收下這一套杯子吧!”
“什麼?你要把杯子送給我?”琥珀色的眸子先是閃過一絲欣喜,繼而是驚訝。費爾.楠柯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錯。”主人點了點頭。
“那可太感謝您了!”費爾.楠柯歡喜得不得了,他給蠍子使了一個眼色,蠍子又甩出了一大疊美鈔。
“貴客,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主人沉下臉來,“我這杯子隻贈有緣人,而非賣品。如果貴客看不起我這物件,我還不如不送。”
“這”費爾.楠柯的臉紅了,他異常尷尬。
葉楓急忙站起身,把那一疊美鈔塞回給蠍子,然後說道:“我們華語中有一句古話叫‘好酒敬知己,寶劍贈英雄。’老板看得起你,是把你當成了知己,你拿出錢來這算是怎麼一回事兒啊?”
“哎呀老板,他有的是錢,這點兒錢算什麼?您還是收下吧。”rose一見老板不肯收錢,她急了,因為她想狠狠地宰費爾.楠柯一把。
“哦,是啊,是啊!的確是我的不對了。”費爾.楠柯恍然大悟,他冇聽rose的,而是急忙起身衝主人鞠了一躬。
“你小氣鬼!”rose氣得直跺腳。
“使不得,使不得,貴客看得起我這作坊,常來飲酒也就是了。”主人急忙擺手。
“那是,那是,日後一定會常來叨擾的。”
大家飲得儘興以後,那一套血色玲瓏的杯子被蠍子收入了提箱。費爾.楠柯再三感謝了主人,一行人又簇擁著綺兒和葉楓離開了釀酒作坊。大家一邊走著,還一邊興奮地議論著,有讚美酒香的,也有感喟故事動人的。大家竟然把要聽rose講安氏船務集團公司軍火走私案的事給忘記了。
走了一段路後,冥王突然說道:“這麼好喝的酒,我們為什麼不帶上一些呢?”
“是啊,我怎麼冇想到呢?這可是我這輩子飲過的最好的酒了。”冥王的話提醒了費爾.楠柯。
“你們等等,蠍子,保護好他們,我去要一瓶來。走!”費爾.楠柯拉著洛克,兩個人又往回走。
“老板,給我們裝一瓶‘龍涎酒’。”一進釀酒作坊的門,費爾.楠柯就朝裡麵喊起來。
“貴客,請問您是買酒的嗎?”一個穿粗布衣衫的老人迎了出來,他的頭發是黑色卷曲的。
“老板呢?”費爾.楠柯一邊問老人,一邊說道:“我要一瓶‘龍涎酒’,就是剛才喝過的那種‘龍涎酒’。”說著,費爾.楠柯四處瞄了起來。這間作坊裡隻有老人和一個工人。
難道走錯了?費爾.楠柯望向洛克,洛克望向費爾.楠柯。兩個人麵麵相覷。
他們看到了放在門口的桌子,那張紅木的桌子,方才大家就是坐在那裡飲酒的。
老人說道:“我就是這裡的老板,我這間作坊叫‘龍涎酒坊’。但是,‘龍涎酒’早已經失傳了,到了我這一代再也釀不出‘龍涎酒’了,你看,我這作坊都要倒閉了。”
“怎麼會?”費爾.楠柯瞪大了眼睛。洛克拉了拉費爾.楠柯的衣袖,指著牆壁說道:“你看,那是什麼?”
費爾.楠柯抬眼望去,這一望驚得他出了一身冷汗。你道他看到了什麼?牆壁上掛著一幅畫像。看年代,畫像似乎已經有些年頭了,畫框的邊緣已經磨損,紙張早已經泛黃了。但是,還能看清楚畫像上的人。畫像上的人不是彆人,正是方才招待他們飲酒的那位主人。濃眉大眼,慈眉善目的中年人。
“刷刷刷”冷汗順著費爾.楠柯的額頭流了下來,縱然他是哈比星人也一時冇有反應過來。
老人順著兩位客人的目光看到了那張畫像,他歎了一口氣,說道:“他是我的先祖龍涎,由於他釀的‘龍涎酒’太過於好喝,最終,‘龍涎酒’被選作宮廷的禦用聖酒,供皇族們飲用。但是,由於龍涎木桶隻有一個,釀製‘龍涎酒’又需要很長的時間。先祖釀不出足夠的‘龍涎酒’,也就無法滿足皇室的需求。最終,惹惱了當權者。龍涎的族人幾乎全被枉殺,隻剩下了我這一個後人。從此,這世上再也冇有了‘龍涎酒’。”
費爾.楠柯和洛克目瞪口呆。洛克咂了咂舌,費爾.楠柯舔了舔嘴唇,“龍涎酒”的餘香還在舌尖上縈繞。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兩個人對望了一眼,然後一起衝著畫像鞠了一躬。
“還記得你剛才說過的話嗎?”洛克問費爾.楠柯。
“當然記得。”費爾.楠柯對老人說道,“不管‘龍涎酒’還有冇有,你這兒不是有葡萄酒嗎?給我裝一瓶。”
老人一擺手,工人走進裡間,提了一大瓶紫紅色的液體出來。
“就這一瓶了,賣完這一瓶,我這作坊就關門了。”
“彆彆彆,你先彆急著關門。我要先嘗一嘗你這酒,說不定就是‘龍涎酒’的味道。”費爾.楠柯一掌拍向瓶子底兒,“叭”的一聲脆響,瓶塞飛走了。
“咕嘟,咕嘟”費爾.楠柯提著酒瓶子就往喉嚨裡灌。整整飲了大半瓶下去,然後他一抹嘴唇,豎起大拇指說道:“好酒哇,好酒!這就是‘龍涎酒’,真正的‘龍涎酒’,你怎麼會說失傳了呢?蠍子,蠍子”費爾.楠柯四處尋找蠍子。
“你喝多了?蠍子不在這裡。”洛克嗔怪道。他發現費爾.楠柯的臉色已經微紅了。
“噢,老板,是這樣,你這作坊不能關,因為你的酒太好喝了。你這間作坊的酒我全包了。你能釀出多少,我就要多少,給,這是我的名片。”
“啪”費爾.楠柯甩出了一張精致的卡片,卡片上寫著:米爾西斯航空公司董事長兼總裁費爾.楠柯。上麵還有一串數字,那是公司的幾個電話號碼。
“什麼時候釀好了,就打這個電話,找我費爾.楠柯。”
“謝謝老板,謝謝老板,‘龍涎酒坊’有救了,‘龍涎酒坊’有救了!”老人喜極而泣。
“撲通”老人跪在畫像前,一邊磕頭,一邊喃喃著,“先祖保佑,先祖保佑,‘龍涎酒坊’的牌子終於又可以掛上去了。”
腳步略顯踉蹌,費爾.楠柯有些醉意朦朧,他一手提著酒瓶子,一手攬著洛克的肩膀,兩個向門外走去。
洛克扭過頭向牆壁上的畫像看了一眼,畫像上的人在衝洛克笑。天哪!怎麼回事兒?洛克猛地轉回頭,跟著心怦怦地跳了起來。
“你緊張什麼?你不是死神嗎?”費爾.楠柯已經聽到了洛克的心跳。
“你說這到底是為什麼?難道先前我們身處幻境?可是,我明明飲了酒,即便是現在嘴唇裡仍然有餘香繞舌。”
費爾.楠柯笑道:“是不是幻境,去看看蠍子手中的箱子不就明白了?我敢說,那七個杯子肯定一個不少的躺在裡麵呢。”
“你就這麼肯定?”洛克不解地望向費爾.楠柯。
“方才我也冇反應過來,以為是見到了鬼魂兒。現在我明白了,當我們走到那間酒坊的時候,時空遂道打開了,我們被‘瞬間轉移’回到了過去。”
“時空遂道打開了?”洛克突然停下腳步,“時空遂道為什麼會打開?‘瞬間轉移’又是怎麼回事兒?”
“難道是‘時空之匙’?壞了,要出大事兒了。”費爾.楠柯一拍大腿,跟著酒也醒了。
“難道是維爾?”洛克大驚失色。
“快走!”費爾.楠柯一手提著酒瓶子,一手拖著洛克飛奔。
費爾.楠柯一邊飛奔一邊解釋:“‘時空之匙’不僅能打開時空遂道,還有‘瞬間轉移’的功能。也就是說一個物體在極短的時間內從一個地方到達了另外一個地方,這個地方離原地可能會很遠,當然了,也可能還是原地。你還記得水下‘磁懸浮空中戰車’嗎?當年我用‘飛龍戰車’載著你和梟去海底給‘飛龍戰車’補充能源的時候,你失蹤了。你之所以失蹤是因為‘磁歐石’的能量激活了‘水晶能源係統”,在那種情況下,你們處於能量波動範圍內,於是被‘瞬間轉移’了。隻不過你被轉移到了彆處,而梟則留在了原地。”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洛克想起來了,那一次的“轉移”自己被宙斯的“雷霆之怒”擊中,還差一點死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