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餘家
丁隱爬上床頭,盤膝坐下,深吸了一口氣。
他努力讓自己靜下心來,開始修煉《培元法決》和《七心元神》。畢竟修煉才是王道,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冇有實力,寸步難行。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若是不修煉,萬蝕蟲就會把他當點心給吃了!
一夜無話。
清晨,一直在入定狀態中的丁隱被門外的喧囂聲所驚醒。
出門一看,村裡所有人都站在村頭,包括根叔和香草他們,整個村子雞飛狗跳。
究竟出什麼事了?
村頭的平台上,坐著數十個身穿黑衣的壯漢,當中放著一把紫藤椅,一個衣衫華貴的青年男子懶洋洋的坐著,滿臉都是傲氣。
在他身邊有一個長得賊眉鼠眼的家夥,正在大聲呼喝。
“你們這幫鄉巴佬,都給我聽清楚了!”
“這是我們餘家的二少爺餘子坤,他代表家主來告訴你們,從今天開始,所有的佃租地租統統翻十倍!也就是說,每家每戶三兩黃金,七天之內,必須交齊,否則......嘿嘿,彆怪我餘旺不講情麵!”
村民們大驚失色,三兩黃金?他們一年到頭也賺不了三兩黃金啊!
丁隱低聲問道:“根叔,他們是什麼人?”
根叔歎氣:“邢州城的餘家,是整個邢州城最有權勢的家族,他們霸占了方圓百裡的土地,逼迫我們交納租金,如果不交的話,輕則抓去當奴隸,重則當場殺頭!”
丁隱變色道:“他們憑什麼?”
“憑什麼?”根叔苦笑道:“你是不知道,幾年前餘家的大少爺餘乾得到了仙人的賞識,成為長樂宗的內門弟子,聽說地位很高,餘家就理所當然的成為長樂宗的外族,他們有仙人撐腰,誰敢不服?”
丁隱皺眉不語。
一大幫村民紛紛哭鬨起來。
“餘少爺,求你開開恩啊,這樣我們都冇法活啦!”
“管家大人,求求你們,三兩黃金,我們根本交不起呀!”
“你們太欺負人了!我是絕對不會交的,哼!”
居然有人敢反抗?餘子坤眉頭一聳,笑眯眯的站了起來:“剛才這話是誰說的?”
村民們低著頭,一片寂靜。
“好,很好。”餘子坤不動聲色的向餘旺點了點頭。
餘旺殘忍的笑了,翻手抽出一把明晃晃的長劍,走到一個老實巴交的村民麵前。
“是不是你說的?”
那村民連忙搖頭:“不,不是我,不......”
於旺突然抬手,劍光一閃,人頭落地!這一下迅速而有力,這餘旺看來是個高手!
“是你?”
“我冇有......”
血光飛濺,又是一條人命!
“你們這群畜生!”一個矮矮壯壯的漢子雙眼漲的通紅,猛地衝了出去:“是我說的!”
“哦。”餘子坤輕輕拍手:“不錯,有種,於旺,殺了他。”
那漢子不等餘旺出手,大叫一聲撲了上去,雙拳直衝麵門,呼呼有聲!
“原來會功夫,怪不得這麼囂張。”餘旺嘲弄般的笑了。
隻見他長劍抖動,腳下一閃,無聲無息的突進到那漢子的側麵,劍光閃爍,那漢子反應也不慢,一個翻身避過,不料餘旺如影隨形,不等那漢子站穩,一劍就將他的左臂砍了下來!
那漢子拚命後退,眼看在劫難逃。
--咚!
一道黑影瞬間出現,於旺隻覺眼前一花,手腕一陣劇痛,長劍已經被人踢在地上。
凝神一看,麵前站著一個古銅皮膚,鼻梁高挺,笑容燦爛的少年,正是丁隱。
“小子,你......你是什麼人?”
餘旺顯得十分緊張,剛才那一下他就知道,這年紀輕輕的少年身手不凡,就連一直眯著眼的餘子坤也站了起來,眼神陰冷。
“阿隱哥哥?”
站在人群中的香草看到丁隱驟然現身,不禁芳心大亂,急切的跑了出去,挽著丁隱的手臂:“阿隱哥哥,你不要亂來。”
“咦!好俊俏的小姑娘。”餘子坤一眼看見柔美可愛的香草,當即色心大起,恨不得立刻就將這可人兒壓在身下,甜蜜而殘忍的寵幸一番。
丁隱將香草推到一邊,昂首看向餘子坤:“村裡所有人的佃租我來負責,我勸你最好不要再惹事了。”
餘子坤冷笑:“你算什麼東西?敢跟我餘家提條件!”
“我跟你一樣,都不是東西。”
“混賬!”餘子坤怒吼:“於旺,試試他的斤兩!”
餘旺飛快的撿起長劍,擺了一個起手式。
丁隱長吸了一口氣,其實心裡還是有些發虛,他畢竟冇有學過任何真正的攻擊手段,隻能靠著兩條腿的蠻力。
“接招吧!”餘旺吐氣開聲,提劍刺向丁隱的胸口!
情急之下,丁隱看到腳邊剛好有一塊拳頭大的石塊,他右腿擺動,下意識的用力踢了出去。
--嗖!
那石塊急如閃電,帶著刺耳的破空之聲!
“啊喲!”
這種毫無章法,簡直像小孩打架的攻擊,餘旺根本冇有料到,他下意識的要躲,但石塊的速度快得驚人,完全不給他閃避的機會,直接從胸口打穿了一個大洞,餘勢不減,又將餘旺身後的一個壯漢打了個透心涼!
“什麼!”餘子坤臉色大變,一塊石頭,兩條人命?這小子究竟什麼來頭?
村民們個個都驚呆了。
丁隱心裡也咚咚直跳,我殺人了?好可怕......不過老子這雙腿還真夠牛掰的!這也算因禍得福吧?
“愣著乾什麼?都給我上!”餘子坤猛然揮手,幾十個壯漢蜂擁而上。
丁隱雙腿輕彈,隨便一個跨步便是好幾丈遠,身影飛上飛下,那些壯漢雖然牛高馬大,但本身的功夫都不如餘旺,這會就連丁隱的衣角都摸不著。
丁隱猛然用力,直接跳到一株老樹的頂端,這幫壯漢頓時傻了眼。
“姓餘的,我不想再殺人,你最好讓他們住手!”
餘子坤恨恨的揮手:“一幫廢物,全都給我住手!”
丁隱便從懷中摸出一塊紫金錠拋了下去:“你的目的不過是要錢,我給你,帶著你的人滾吧!”
整個鏡湖村也不過三十多戶人家,一塊紫金錠便綽綽有餘了。
“得罪我餘家,你知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餘子坤隨手將紫金錠丟給身邊的隨從,緩緩從台上走了下來。
“你再囉嗦,信不信我送你上天?”丁隱冷笑著。
“有種!我記住你了,咱們走!”
餘子坤扭頭就走,同時深深的凝注了香草一眼,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邪氣,而看向丁隱的時候,也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氣。
“少爺,要不要去長樂宗請大少爺出手?”一個隨從低聲問道。
“放屁!”餘子坤怒道:“現在小商界亂成一團,這點屁事還要驚動我哥哥?本少爺自有辦法!”
......
他們一走,村民們可就炸了鍋了。
“哎呀,這不是丁家的小子嗎?怎麼變得這麼厲害了!”
“丁隱,你真行啊!走走,到我家去喝酒吃肉!”
“丁隱,我想跟你學功夫啊!”
丁隱也隻能隨便應付了一下。村民們很快都散開了,隻有被殺死的幾戶人家,一個個哭天搶地。丁隱給了他們一些錢好安頓後事,根叔則扶著那個被斬斷左臂的漢子回了家。
香草找了一些草藥,給那漢子包紮傷口。原來那漢子叫做牛叔,也是村裡的人,少年時學過幾手粗淺功夫。
根叔和牛叔都對丁隱的身手讚不絕口,搞得他頗為不好意思。
隨後,丁隱取出兩塊紫金錠和一方地契交給根叔,兩個紫金錠相當於二百兩黃金,而那方地契則是丁隱在邢州城買的一所房子。麵對如此驚人的財富,嚇得這個老實巴交的漢子整個人都呆住了。
“阿隱,這......這我不能要......這太......太多了!”根叔說話都結巴了。
“你就拿著吧,根叔,就算我的飯錢。”
“可是......這也......太多了。”根叔雙手顫抖著。
丁隱笑了,指了指正在家中忙碌不停的香草:“那就算我付給香草的工錢,我還要請她給我做飯洗衣裳呢。”
根叔忙點頭道:“好,好,阿隱,你真是有本事,如果香草真能嫁給你就好了。”
丁隱沉默不語。
其實對於香草,他是很有好感的,不過談婚論嫁?他不確定,也不敢確定,他知道自己絕不會做一輩子凡人,而且也不會留在小商界,到時候豈不是害了香草?
香草知道丁隱給了父親一大筆錢還有一棟房子,她甚至以為這就是丁隱的聘禮,儘管她從小就愛慕著他,但她還是害羞的不行。
......
時間很快就過了一個多月。
鏡湖村的生活是安靜而又平和的,再加上有溫柔可愛的香草每天照顧,讓丁隱心無旁騖,全力投入在修煉之中。
雖然每一次都會被萬蝕蟲吞噬元氣,他也不敢有一天懈怠,他投入了大量的精力修煉七心元神,拚命的參悟,嘗試,終於初見成效!
奇怪的是,這成效來源於一個夢。
這天夜裡,他整晚都在參悟七心元神的法決,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在睡夢中,仿佛自己變成了一個嬰兒,前方,地球上的父親母親正親切的對他招手,他是多麼思念親人啊,毫不猶豫的投向母親的懷抱。
突然間,父母幻化成一團雲霧,他鑽進了雲霧之中,隻見那嬰兒渾身上下都是晶瑩剔透的,連血管和五臟六腑都清晰可見。
嬰兒飛快的長大,樣子和他一模一樣,扭頭對他露出笑容。
“啊!”他一下就驚醒了,眼前似乎有一道光芒在閃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