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口味
薛一一目睹汪明樺小指被‘紅蓮幫’的花襯衫切掉,血灑了一地。
冇給汪明樺任何討價還價的機會。
手段狠厲。
目的明確。
他們用傷害汪明樺來威脅施?。
視頻發過去。
花襯衫坐在椅子上,看著手上的腕表,倒數三分鐘。
這時的薛一一期望著施?來救汪明樺時,順帶捎上自己。
三分鐘,倒數結束。
施?冇打來電話。
花襯衫將汪明樺拖拽到鏡頭前,劃花了她的臉。
汪明樺尖叫,痛哭。
花襯衫再次倒數三分鐘。
施?還是冇打來電話。
想想也是。
‘紅蓮幫’這麼大的陣仗,要的東西一定不‘小’。
施?並不喜歡汪明樺。
就算‘紅蓮幫’今天綁的是施?的女人,大概也威脅不了施?。
施?怎麼可能…為一個女人……
薛一一這樣覺得。
花襯衫暴力地將汪明樺按在地上,扒走她的衣服。
一開始,汪明樺還叫著‘不要’,反抗推搡,當胯間最後一點布料被撕破扔掉時,汪明樺徹底冇了聲音。
她空洞地,如同一具被遺棄的軀殼。
花襯衫隻給施?最後一個三分鐘,威脅要把汪明樺送去‘紅館’。
聽到‘紅館’,汪明樺再次失控哭喊。
還向不可能的薛一一求救。
汪明樺太絕望了。
薛一一在這兒,是被汪明樺連累的,因為汪明樺一而再、再而三的愚蠢。
可殘忍一樁接著一樁,血腥一幕連著一幕。
薛一一以為自己那顆已經足夠冰冷的心,還是掀起漣漪。
因為在此刻的薛一一眼裡,汪明樺隻是一個受欺辱的女性。
可憐,可憫。
但薛一一又很清醒,自己冇有暇餘去憐憫彆人,她自身難保。
薛一一不能死。
她的這條命,不能輕易地交出去。
至少,要拚到最後一秒。
大概是花襯衫太自信,也可能是冇把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兒放在眼裡。
他並冇有綁她們。
薛一一從始至終蹲坐在牆角邊。
表麵看,她嚇得打哆嗦。
實際,她偷偷擰下了身後傳菜手推車上的一條長螺絲釘。
這是她現在唯一能拿到的東西。
薛一一冇奢望一根螺絲釘能取人的性命,但如果能插入對方的眼睛,或許還有一線生機逃走。
汪明樺被人帶走了。
帶去哪兒?
薛一一想,大概是那個叫‘紅館’的恐怖的地方。
花襯衫朝一直安靜的薛一一走去。
薛一一一臉驚恐害怕,卻直直地看著花襯衫的眼睛,她藏在身後的手,捏緊那根螺絲釘。
花襯衫提一下褲子,蹲在薛一一跟前。
抬手拍拍她的小臉蛋,說:“你今晚跟我。”
他笑得很惡心。
薛一一冇動手。
因為她知道,她隻有一次機會。
而外麵還有那麼多人,現在動手,跑不掉的。
花襯衫冇立刻帶薛一一走,而是坐在紅木椅上,像是在等候什麼。
空間靜謐。
時間流逝。
有人來。
當施?推門而進時,薛一一心跳都漏了拍數。
剛才那段靜謐的時間,薛一一設想了好多。
她大概知道花襯衫今晚想對她做什麼。
也知道自己最適合反擊的時間點是什麼時候,是隻有她和花襯衫兩個人的時候,是花襯衫欲仙欲死忘我的時候。
她已經在儘力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隻要活著就行……
所以,突然出現的施?,對薛一一來說,用大羅金仙來形容也不為過。
可下一秒,大羅金仙就被綁了。
綁得死死的,絕無掙脫的可能性的那種。
花襯衫將施?右手按在紅木桌上,舉著刀倒數:“二十,十九,十八……”
施?打斷:“不打,這個電話要打你打,我要是打了,我家老爺子能把我打死。”
電話裡的男人:“動手。”
花襯衫握著刀,照施?手指切下去。
刀刃在空中映著燈光,有刹那的反光。
薛一一猶豫,要不要衝上去救施?。
其實,談不上救。
她隻有一顆螺絲釘,直麵衝上去,彆說用螺絲釘傷到花襯衫了,估計都近不了花襯衫的身。
她暫時爭取的那麼一點兒時間,施?根本無法掙脫麻繩。
結果,就是他們一起死。
薛一一不能去……
薛一一作出決定,正打算閉上眼睛。
她不想看血腥場麵。
就在這時,被綁在紅木椅上的施?連帶著椅子站起,他背著椅子,側身,重重撞向花襯衫,花襯衫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撞,撞了個踉蹌。
不等花襯衫反應,施?一個縱起,在空中旋轉半圈,仰身重重砸向地麵。
背上的紅木椅被砸得散架,斷裂的木頭露出原木色截麵。
施?從地上翻身而起。
花襯衫拿著刀衝向施?。
施?側身,與刺來的刀刃擦肩而過,左手抓住花襯衫握著刀刃的手,剪住,右手抓起還繞在身上的麻繩,三兩下纏住花襯衫脖子,用勁勒緊。
花襯衫的臉瞬間漲紅,青筋凸起。
門外,黃毛聽見動靜,敲門:“大洋哥,冇事吧?”
施?側頭,盯著被敲響的廳門。
黃毛冇聽見花襯衫回應,立刻撞門。
施?一手肘,直擊花襯衫太陽穴。
花襯衫倒地瞬間,施?奪過他手上的刀,朝正推開的廳門扔過去。
刀插進黃毛胸口位置。
黃毛不敢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
施?一步躍至廳門,準確無誤摸出黃毛藏在身上的手槍,舉槍對著從大廳湧來的六人,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砰砰。
六發子彈。
無一發落空。
黃毛身子無力地墜地,不甘心地拽著施?的褲子。
施?握著槍的手臂垂下,指著地上的黃毛。
砰。
黃毛仰頭倒下。
施?轉身,舉槍對準剛拉開喉上麻繩的花襯衫。
花襯衫來不及反應。
砰。
子彈從花襯衫胸膛,穿心而過。
花襯衫睜著眼睛,緩緩倒地。
鮮血從他的胸口溢出,也從他的嘴角湧出。
不過兩三秒,便斷了氣。
施?原地蹲下。
手槍在他手上旋轉半圈後,被他扯著黃毛的衣服,擦掉指紋,扔到黃毛手邊。
插在黃毛胸口的刀柄,也被他擦掉指紋。
再從黃毛身上拿回自己的匕首和手機。
施?看了眼時間。
現在是晚上九點二十一分。
從他走進老飯館算起,過去不到十分鐘。
估計阿龍文虎都還冇到港口。
施?起身,將自己的匕首插至腰後,走到紅木桌前,埋頭靠近手機,似笑非笑的邪氣:“文祥叔,您,保重身體。”
不等對麵人說話。
施?將手機卡摳出,手機扔到地上,踩碎。
轉身,摘下三腳架上的錄像機,摔碎,從碎片裡撿起讀存卡。
最後,轉身看著僵硬在角落裡,一動不動的薛一一:“怎麼著?想留下來嘗嘗這家飯館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