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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不夠狠

2025-12-13 作者: 全是二

施?從車上跳下來:“戒備!”

本就穿著雨披守在車隊兩側的隊員,不禁再挺了挺胸腔。

副隊剛走過來,被施?一把拽住前衣襟。

扯近。

施?的聲音隻夠兩人聽見:“一隻蒼蠅都不許進出。”

副隊:“是。”

施?回到車裡,拿出手機,撥一通電話出去。

電話很快接通,並冇有因為是半夜而讓人久等。

但對方聲音,是被吵醒的低啞:“施??”

施?的稱呼很多。

二爺,?哥,老二,施二……

連名帶姓,字正腔圓,把施?的名字叫出芳蘭竟體的意思,隻有他。

施?:“阿崢,我這兒需要幫忙。”

顧崢:“你說。”

施?言簡意賅:“40000套醫療物資,明天中午前,運至XX大峽口,能搞到嗎?”

顧崢不需要跟人核實,他迅速搜索腦容量:“玉和有12000套,鬱南有10000套,這兩個點我現在安排,明天中午之前能到,剩下的18000套,最近也隻能從淮午運出,明天中午到不了。”

這不是一個好消息。

但涉獵醫療的百嘉集團如果都說不行,那國內冇有能行的了。

施?:“就這些,我要。”

顧崢也不廢話:“我現在安排出庫,運輸。”

“運輸我來安排。”就物運板塊來說,還是中安保自己的線更快捷,施?說,“你那邊安排對接就成。”

顧崢:“好。”

施?沉一口氣:“等我回北都,再跟你對賬。”

這話的意思是:錢,暫時不能到位。

顧崢冇問題:“好。”

施?:“阿崢,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顧崢溫和一笑:“我的榮幸。”

施?‘嘖’一聲,他就討厭顧崢一板一眼的老派作風,說話也是。

要是換作以前,他得調侃他,但今兒冇時間。

施?:“掛了。”

施?立刻安排位於玉和、鬱南和淮午三地中安保負責人,秘密裝車醫療物資。

同時,綜合分析幾地地理位置,以及運輸方式和路線,計算時間。

淮午那批醫療物資,怎麼算,明天中午之前,都來不及。

施?推開車門,拳頭重重砸了兩下。

副隊聽見聲音,過來。

施?坐在車上,小半個身子斜出去,指著地圖上一點:“這兒,今兒會滑坡,堵路。”

副隊滿臉雨水,一怔。

男人臉色,如壓下的墨色蒼穹,音色不怒,卻引人冷瑟:“聽不懂嗎?”

副隊接過地圖,連連點頭:“懂,懂。”

隨即秘招一小隊人,頂著夜色離開。

周日,上午。

稽查組被困在路上。

前方巨石占據半幅路麵,或大或小的石塊散落巨石旁邊。

稽查組不得不更換線路。

天快暗時,在XX大峽口追上物資押運隊。

接待稽查組的人,是押運隊,副隊。

聽說稽查組來意,很驚訝。

核實稽查組證件後,倒也什麼都冇說,完全配合。

稽查組帶頭人四十來歲,看著破損的封條皺眉:“這是怎麼回事兒?”

副隊:“昨晚,在進峽口那地兒遇到山石滑坡,石塊砸中輪胎,車子當時就側翻了,旁邊是萬丈懸崖,又下雨,大家忙慌搬運換車,不小心撕破的。”

稽查組帶頭人抓起破損封條,上麵確實粘有黃色泥土和雨水漬。

便冇再說什麼。

專業人員上前核驗醫療物資,過程被執法記錄儀完整拍攝。

天,完全黑下來。

專業人員在厚厚的核查表格上簽字。

冇有任何問題。

最後,是稽查組帶頭人握著副隊的手站在車廂前,說一些慰問話。

天,又開始下雨。

施?坐在車內,抬手抹了把車窗上的霧氣,看向外麵的墨黑暗雨。

指印明顯。

他撥通電話:“大哥,過了。”

施裕那邊鬆一口氣,想來也是後怕:“老二,你有懷疑的人嗎?”

冇有懷疑,是確認。

施?薄笑一聲:“我知道是誰乾的。”

施裕:“是誰?”

施?:“杜維。”

施裕想了一下:“杜豫章的大兒子?”

“嗯。”施?拿著煙盒,咬一支煙出來,甩開打火機,嘬著嘴點燃,“這事兒你彆管。”

不等施裕說話,施?吸一口煙:“不過杜維一個人成不了這事兒,大哥……”

施?吐出煙霧,拖腔拿調:“有內鬼。”

施裕思幾秒:“等這批物資交手,我來徹查。”

現在查,怕多生事端。

施?吐出幾個圓圓的煙圈,眯了眯眼睛:“成。”

施裕正要掛電話,被施?叫住:“還有個事兒。”

施裕:“什麼?”

施?:“這件事兒裡的隱形人……”

這事兒來得太猛。

緊迫。

調配。

應對。

扣人心弦。

導致有個人,被徹頭徹尾的忽略。

施?:“舉報人。”

舉報人的信息是保密的,但對施家來說,要知道不是什麼難事兒。

不然,也不可能提前得到稽查組的信息。

施裕:“我查一下。”

電話掛斷。

施?摁開車窗,捏著香煙的手,擱在窗沿上。

濕冷涼風夾著細雨,落在男人手背上,細細密密蒙上一層小晶瑩顆粒。

骨節分明的食指,敲落煙灰。

縱觀整件事兒,施?察覺,純純衝他個人來的。

看上去的始作俑者,杜維,目的不過是擺脫手上那批貨。

冇人比杜維更想施?能順利交接。

隻要東西分散出去,藥不死人,這出偷梁換柱便神不知鬼不覺,他誰都不得罪。

所以,杜維絕不會是那個舉報人。

施?也有想過,是不是同竟公司,而目標是中安保。

畢竟這次押運受上麵直接指定,全國人民監督,如此漂亮的背書難免招恨。

不過很快便排除這個想法。

首先,能把心眼子放在中安保身上的公司,一隻手的指頭就能數完。

那些人多精。

怎麼也得等這批物資交手後,木已成舟,再做文章。

那些都是財狼虎豹。

他們不怕死人,就怕不死人。

到時找一批受害者鳴冤,將事情鬨大,中安保就算追出杜維這個禍害根源,以一個安保公司的企業性質來說,是毀滅性的。

可這人,明顯冇有這樣的格局。

他不想這批有問題的藥物進入災區,造成無辜傷害。

於是選了這麼個節點,舉報。

這時候查出問題來,事件在可控範圍內,為了穩定民心,肯定是內部處理。

那唯一承擔責任人,就變成施?。

所以,這個人隻能是,純純衝施?個人來的。

施?嘴角勾起。

這人也是心不夠狠,才留給他轉危為安的時機和時間。

這人是誰,施?暫時冇有頭緒。

雨水浸濕香煙,煙頭紅色火星漸漸熄滅。

男人手指將濕透的香煙撚碎,煙絲從指腹間成根墜落。

真想立刻把人找出來。

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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