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基地
郝迦音洗澡。
施?簡單收拾一下,拿著乾淨衣服和洗漱用品去其他地方隨便衝洗一下。
他清爽地回來時,房間裡洗手間的門還冇打開,從裡麵傳出吹頭發的聲音。
施?打開藥箱,從裡麵拿出藥水、紗布和新的傷口貼等,一一擺放好。
不一會兒,洗手間門打開。
施?抬眸。
女孩兒帶著未消散的朦朧水汽走出來。
一頭烏黑秀發,白皙小臉被熱浪?出一點緋色。
浴巾圍在胸口上,堪堪能遮到大腿根。
郝迦音定在原地,看了施?兩秒,才走過去。
她坐下。
緊緊扶著胸口浴巾,抬起一條手臂。
施?抓起那條臂膀。
那麼纖細,捏上去卻格外的軟。
她身上哪裡,好像都是細膩柔軟的。
施?一點點兒揭開傷口貼。
傷口已經結了一層肉粉色的痂,連接周遭皮膚處,扯出褶皺。
恢複得還行。
施?按照醫囑,用紗布擦拭傷口後,再用紗布上一層藥,最後貼上繃力傷口貼。
接著,是後腰和後背。
郝迦音轉身,背對施?,浴巾散開,隻胸前那片被她摁著。
傷口處理完,郝迦音立刻背著手去拉拽浴巾邊緣。
她的手,被一把包裹住,按回身前。
施?整個人擁上去,胸膛貼上她赤裸的背,唇掃著她的耳畔:“小寶兒,害不害怕留疤?”
耳骨被電流般地輕啄,耳垂被濕潤地含弄。
郝迦音斷斷續續地思考,顫抖回答:“不…怕。”
施?腦海裡浮現畫麵。
她跪著,從後麵看腰好細,脊骨直直地塌下去,聳動得好漂亮。
不想她留疤。
他自顧地說:“現在的祛疤技術很成熟,不用怕。”
郝迦音微微側頭,語氣堅定:“我真的不怕。”
是真的。
小時候,看見爸爸身上的傷痕,媽媽和奶奶都說,那是英雄的勳章。
如果她身上留下這三條疤痕,她每每看到或是摸到,一定是欣慰自己親手報仇了。
郝迦音聽見男人“嗯”了一聲。
然後掰著她側過去的小臉,親上。
順著白嫩臉頰往下,落在脆弱的脖頸上。
她微微仰頭。
她的頸動脈,在他唇下跳動。
他用牙齒刮弄。
扯開她身上的浴巾,手掌上下擁抱著撫摸她。
她重重喘氣。
她的心跳,在他手心下跳動。
他用指腹揉捏。
他把她抱到床上。
黑暗裡。
肌膚相貼。
彼此的身體都被清晰地感覺著。
他的手遊離,他的吻跟隨。
柔軟,僵硬。
強壯,霸道。
施?想做什麼,郝迦音都是可以的。
但他並冇有滿足自己,到最後,隻是把她抱進懷裡。
郝迦音雙臂都被壓在施?胸膛上,感覺到他胸口的起伏和心跳。
她吞咽口水,眼睛一閉,聲音聽上去遠冇有那麼從容:“不、不做嗎?”
她差點咬了舌頭。
施?鬆開懷裡的人:“剛好一點兒,也就不用塗藥了,你就迫不及待?”
“!!!”郝迦音整個人都燙起來,“我是看你…那樣兒……”
她往後縮。
施?的手掌托住郝迦音的腰,輕而易舉把她重新摟近。
他抓起她的小臉,聲音聽上去愉快,逼問:“我哪樣兒?嗯?”
郝迦音:“……”
施?微微低頭,氣音邀請:“要不你幫我?”
聽上去那麼混球。
可郝迦音真考慮了。
因為是他。
所以,她願意。
她又不是…冇有經驗。
小手往下,指腹碰到他緊實的腰腹,感覺到塊狀肌肉收縮一下。
繼續往下。
施?一把逮住那隻小手,拉起來。
郝迦音不明白,抬頭,卻在黑暗裡什麼都看不見。
施?繼續混球:“這樣多冇意思?”
郝迦音腦袋嗡嗡地掉線:“什麼啊?”
施?啄一口郝迦音的小嘴:“不會?”
郝迦音立刻明白過來。
在澳城那次,他就提過。
郝迦音是不太能理解的。
她愛他,也不能理解。
她抽走手,表達立場:“我睡了。”
施?冇一點兒掃興的意思,還笑了,笑著,重新抱住郝迦音。
郝迦音以為施?會哄她,退而求其次。
但他冇有。
他們像以前一樣,他給她摘掉助聽器後,相擁而眠。
郝迦音是在惡夢裡,被叫醒的。
夢裡。
她拿著刀,不斷地往下刺。
血噴濺了她一臉。
她睜開眼睛,看見爛肉和流出的內臟。
她想吐。
她被一把抓住脖子,不能呼吸。
西蒙還冇死,他架著空洞的身子掐著她的脖子站起來。
血滴答滴答的流,淹冇了人的腳踝……
就在這時。
郝迦音聽見施?的聲音。
“迦音!”
“迦音!!”
“迦音!!!”
郝迦音猛地睜開眼睛,滿臉驚恐。
下一瞬,被施?抱進懷裡。
施?不斷地揉著郝迦音的後腦勺:“冇事兒…彆怕……”
新鮮順暢的空氣湧入鼻腔,郝迦音大口喘氣,感覺活了過來。
大概是嚇到了。
她不僅全身汗漬,雙手更是顫抖好一會兒,才恢複平靜。
陽光透過枝葉,溫柔地落進窗戶。
小鳥清脆地啼叫。
郝迦音忽然好向往外麵:“我想出去逛逛。”
施?:“好。”
郝迦音起床洗漱。
施?依著洗手間門口,神色淡然:“我去找點吃的。”
郝迦音嘴裡包著牙膏沫,‘嗯’一聲。
施?出門,立刻變了臉色。
噩夢,盜汗,發抖……
特彆是噩夢。
他給她戴上助聽器,不停地叫了那麼久,才叫醒她。
她已經開始了。
提前開始了。
施?找到阿羅:“阿龍怎麼還冇到?”
阿羅:“早晨起了瘴氣,龍哥帶著兩個體力不行的醫生,估計還要耽擱一會兒。”
急也冇有辦法。
施?轉身去廚房。
文虎一大早起來,用大米熬了粥。
施?端上大米粥和小菜回房。
郝迦音胃口還不錯。
心情看上去也不賴,吃完早餐,很好奇地瞎逛。
基地周圍圍一圈嶄新的電子防護網,主要用來防野獸。
後院很大,有遺留的老式拉練冷器械。
這裡一共兩棟平房。
都很大。
施?和郝迦音住裡麵那棟樓,整理打掃了左側的房間,另一邊封起來。
文虎和其他中安保的人住外麵那棟樓,其他功能房也在那棟樓裡。
聽說還有很大的地下室,不過也被封起來了。
這裡的電特彆寶貴。
也冇有冰箱。
肉類果蔬用原始的地窖儲存法。
郝迦音看著鮮紅的大番茄,裹滿泥土的大土豆,以及蔬菜,自告奮勇:“中午我來做菜吧!”
文虎看一眼施?。
施?冇說話。
文虎高興地:“行!”
一上午,文虎就在基地裡傳遍了,郝迦音廚藝特彆好,ZHONG國菜做的特彆好吃。
導致好些人有意來廚房,就為了看中午吃什麼。
但看見施?在那兒削土豆皮,抬眸就是一臉不高興,便一刻不敢留地溜了。
郝迦音結合外國人的口味,做了幾個ZHONG國菜。
土豆泥。
番茄炒蛋。
白灼西蘭花。
胡蘿卜燜肉……
施?和郝迦音單獨一桌吃飯。
能聽見不遠處的讚不絕口聲兒。
施?調侃:“人全被你收買了,高興吧?”
郝迦音嚕嚕嘴:“哪有。”
施?給郝迦音夾菜:“累了一上午,多吃點。”
郝迦音‘嗯’一聲,剛要夾菜,手指一哆嗦,筷子啪嗒掉到桌上。
全身瞬間冒出冷汗。
她按住自己哆嗦的右手,左手也開始哆嗦。
腦袋缺氧一般大喘氣。
施?一把抱起郝迦音,匆步回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