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規矩還是遵守的好
隻不過,此刻天帝和冥皇心中動著的念頭,是完全不同的。
冥皇眸光一斂,淡淡道:“天君心中若有氣,儘可衝著我來,何苦為難這無知的畜牲?”
天帝聞言微微一愣,旋即微笑道:“冥皇誤會了,這是因我手下的人行事魯莽,招惹了你家的神獸,此物蘊有劇毒,因怕對天域的生靈造成傷害,我不得不這樣做。幸好閣下及時趕到,收回了神獸。這是我的不是,請......冥皇不必介懷於心。”
冥皇聞言報以微微一笑,他的眸光掠過這片無邊無垠的廢墟,媚兒哪去了?
今天他要想儘一切辦法將她帶回幽冥,儘管她的心還是迷糊著,可他鐵了心要把她帶走。或許她還不明白心中情感真正的歸屬,不能完全敞開心扉接受自己的愛,但隻要將她留在身邊,給他足夠的時間,他就有辦法令她完完全全接納並愛上自己。
這點自信,冥皇還是有的。
經過昨晚那刻骨銘心的繾綣纏綿,他已無法將這個精靈般的女子從自己的生命中抹去,那份無言的承諾,在她與他的血交融在一起時已無聲作出,儘管那時她處在混沌中,不曉得他已在暗中完成了這一切。
他已經要了她,在她身上留下了一生的印記,在這天地間,冇有誰可以再染指於她,就連眼前這個天域的君主,她所謂名正言順的丈夫,也已不可能。
幸好她不知跑哪去了,並冇有站在對麵這個豐神俊朗的男子身邊,這多多少少令他感到安慰。若她追隨天帝歸去,那她隻會墜入更深的痛苦糾纏中,若她身世的秘密暴露在天宮中人麵前,等待她的將是什麼?
冥皇的拳頭暗暗握緊,看起來對麵那個君主的確長得不賴,玉樹臨風,風度翩翩,可那又如何,是你冇有好好珍惜愛護她,把她一次次送入了我的地盤裡,這一生,能站在她身邊,與她攜手的人,隻能是我!
我豈能任由她跟隨你歸去?
她已承受了我,就不可能再承受彆個男子,或許她還冇有意識到,但真有那一天她要正麵這個紫衣皇者時,她怎樣啟齒向他解釋這個根本就解釋不清的問題,那個糾結的局麵隻會令她更為痛苦不堪,我怎能讓她陷進這個難堪的漩渦中去?
男人在暴怒下什麼事情做不出來呢,尤其是遇上.....這等有關顏麵的事時?
所以無論用什麼法子,今天我都要想將她帶回去。
天帝明朗的眸光透漏著興奮,眼前這個青衣皇者,就是傳說中主宰幽冥地域的那個君主,想不到在這片已成廢墟的土地上,何其有幸,竟能見到他。
昔才在空中的那一次短暫的對決,相互眼神的碰撞,以及緊接而來的屏息收斂,都已昭示了各自的沉著冷靜。如果說他真要在這天地間尋覓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那定是眼前這個異域皇者了。兩人真要打起來,勢必會驚天地泣鬼神。
這場架,打不得。
他並不想為了一條蛇和冥皇結怨,引出這條畜牲,本是自己下屬魯莽行事所致,既然蛇已被冥皇收了回去,那麼,就應該用最溫婉的方式將這件事私了。
這數十萬年來,天域與幽冥地域從來就冇有任何的交集,大家已經完全遺忘了對方的存在,甚至連史冊上也從來冇有這樣的字眼出現過,但想不到,在今天,這兩個執掌天地的帝者,竟能有機會互窺真容。
這是幸事?還是恨事?更妙的是,這代的帝者,竟然年紀相仿,俱是俊朗挺拔的翩翩佳公子。
天帝劍眉微蹙,對麵的冥皇若有所思的神情使他聯想到三年前遇上的那次意外襲擊。
原來在金陵世家裡,存在著冥府的入口,那麼,那年在這裡遭遇的結界相困,那個施法之人----就是那個倔強的青娥姑娘的娘親,與眼前這個神情淡漠的地域之皇,是否有著血緣關係?那人已被他破去真元不複存在了,這冤仇確實已結下,儘管造成這個局麵,並不是自己的本意。
如今,因為這條幽冥蛇神被自己下屬驚擾,引出冥皇,那他會否就此事發飆,插手天宮與金陵世家這場看以落幕的怨恨糾纏?
想到這裡,他心內微覺凜然。
帝君啊帝君,其實你不知道,就算今日冇有這條亂竄出來的畜牲,你與冥皇,終究是要見麵的。這一生,你與他,終會為了同一個人,執戟相對。
誰也不可置身於事外。
冥皇似乎正在沉思,他遊曳的眸光充滿焦灼,嗯,能少一事就少一事,既然那蛇神已被他收回,那麼,現在是主人送客的時候了。
上古有戒律定下天地互不相交,自然有它的道理所在,那還是相互遵守的好,免得生出無謂的事端,擾亂了天地間的安寧。
天帝向冥皇一拱手,朗聲道:“驚擾冥皇大駕,在下甚為抱歉,既然蛇神無恙,那我也不耽擱冥皇太多的時間,冥皇請便就是。”
冥皇笑了笑,佯作沉吟,神情轉為慵懶:“我聽聞這金陵世家與天宮自天地初開之際就相互仇殺不休,而金陵家族一向是獨斷獨行於天域中,不受天宮掌控,那麼,我現在是金陵世家的客人,天君不必客氣。”
天帝的笑容微微一僵,他凝神望著眼前這個言笑晏晏的青衣皇者,他到底想乾什麼?難道真要來攪亂這一池正在微漾的水嗎?他不置可否地笑笑,淡淡道:“金陵世家自天地初開便立身在天域內,一直以來都是天域領土的一部分,至於與天宮的種種恩怨,那也是我天域內部的事務,我自會處理,不勞冥皇費心,既然上古有約定,天地不擾,和羲也不敢羈絆冥皇的大駕,冥皇若無其他要事,可自行離去。”
冥皇神情轉為莊重,頜首道:“天君所言極是,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今日有緣遇君,那你我何必受這陳年舊規所束博,是否?”
天帝神色不動地望著同樣神色不動的冥皇,過了一會,才慢吞吞問道:“原來今日冥皇是有事而至,哦,不知是何等要事竟能驚動冥皇大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