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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這就是賞賜?

2025-12-31 作者: 語盈臻

冥皇稍作沉吟,對憂思道:“既如此,你明兒去一趟刹鄔殿,看看東源他們所言是否屬實,如實,就讓她晉身為初級黑甲武士吧!”

憂思臉有難色,道:“帝尊,黑甲武士向來是由男子擔任,這苾玉可是姑娘家,司黑甲武士之職,似乎不妥!”

冥皇淡淡道:“此女身負修複地陷的技能,單憑這點,年青一代的黑甲武士已是難望其背,既然她願意效忠皇族,這規矩,就改一改吧!若你考核過認為可以,那便可以,去吧!”

憂思不敢再說,頜首道:“那老奴明天到刹鄔殿一趟,探訪此女。”

冥皇仰頭望著恒古威嚴的聖祖坐像,道:“今晚賜宴刹鄔殿,我放你一晚假,也和東源他們一起樂樂吧,山罅久安北轍那裡,也送兩席酒菜過去,他們這十餘年留守在外,寸步不離,也該賞賜!”

冥皇對東源和合興道:“這樣吧,你們兩人明天到端倪山穀去,把山罅久安兩人替換回來,待二三十年後青果成林,這蛇患也就去了。”

東源合興垂首道:“謹遵帝尊法旨。”

冥皇默了默,擺手道:“都退下吧,今晚我留在神廟裡,為聖祖添香。”

待得眾人退儘,冥皇袍袖一拂,掩上廟門,原本亮堂的神廟頓成一片幽深世界,他走到聖像後麵,揭開帷幔,閃身入內。

父子兩盞命燈在暗夜中濯濯生輝,他佇立在兒子的命燈旁,仔細查看著。

七年前,他以血祭劍,將青冥神劍重新錘煉了一遍,籍以加固光幕,爾後又以血續燈,消耗甚巨,不得不閉關靜養,如今內息恢複,心內牽掛著兒子的燈火,遣走眾人後,立刻入內探視。

看著偎依在自己燈盞旁那盞火苗纖細的兒子命燈,冥皇長眉一掀,自懷內取出一束引魂草,凝成一束,纏繞在燈芯上,劃破中指將鮮血注入在燈盤上,殷紅的鮮血在燈盤上來回轉動著,發出滋滋聲響,燈芯得了活血的滋潤,纖細的火苗立刻變得旺盛起來。

這夜冥皇和上次一樣,整晚守候在燈旁,每隔兩個時辰便把鮮血注入燈盞中,直至破曉時分,方倚在廟內的大柱上打了個盹。

休憩了兩個時辰,他推開廟門,迎著初升的朝陽長嘯一聲,向斷崖那邊掠去。

冥皇在雲端上俯瞰著籠罩在姬芮山脈上的那層光幕,粼粼的青光中映落著幾點顏色相異的圓點,他眉心一皺,這圓點應該就是那個女子修補裂縫時留下的痕跡,按這痕跡推斷,這女子一身的修為雖然不凡,可修補地陷之能卻隻窺皮毛,滴血修補光幕上的裂縫還可勉為其難,若要她揭開光幕,深入地核深處,修補地陷,恐怕尚且不能。

冥皇手撫心窩,暗暗歎了一口氣,腳尖輕旋,順著光幕掠向斷崖。

冥皇神情複雜地凝視著那個黑漆漆的洞口,那扇由火莽聖祖親手鑄造的青銅古門早已蕩然無存,洞穴內不時湧出陣陣陰寒霧氣,他將手放在洞口邊沿上,感應著內裡湧動著氣場。

隨著手上青光的凝聚,霧中現出淡淡的紫光,冥皇哼了一聲,收回手,低聲道:“如此甚好,你既自封了這門戶,倒省去我不少功夫。”

他不欲再耽擱時間,轉身囑咐了隱在暗處的黑甲武士數句,便遁入霧中而去。

*****刹鄔殿內,燈火輝煌,老少兩代黑甲武士歡聚一堂,猜拳飲酒,大塊吃肉,喧嘩吵鬨,不亦樂乎。

憂思不擅飲酒,自斟自飲了兩杯香茶後,左右張望一番,拉拉右澗的衣袖,道:“為何不見那位苾玉姑娘?”

右澗醉眼惺忪,拍拍憂思的肩膀,笑道:“你真是老糊塗一個,這前殿全是粗豪男子,苾玉姑娘怎會出來和我等同席?我早已吩咐她的奶娘取了一桌酒菜進去,讓她們在後殿裡自用。”

憂思哦了一聲,望著杯中碧綠的茶水出神,帝尊囑咐我來考核這位姑娘,用意何在呢?

帝尊將苾玉安置在刹鄔殿,這殿內居住的清一色是黑甲武士,雖然是另辟了一處幽靜的居所,但一個姑娘家蝸居在此,似乎有點委屈了,可這位姑娘真能忍,七年來一直低眉順眼地住著,這可算難得了。

想到這裡。憂思一撩衣袍站起,對右澗道:“揀日不如撞日,我今晚就去嘮叨一下那位苾玉姑娘,說來慚愧,苾玉姑娘已入界七年,我還冇有空閒見見,如今她立了這等大功,確實該好好封賞一番。”

右澗眯了眯眼,湊近憂思耳邊輕聲道:“老弟,其實我們的心思都是為了帝尊,你待會不妨放亮招子看個仔細,如果覺得苾玉是個好女子,不妨在帝尊麵前美言幾句,將她遷出刹鄔殿......”

他指了指殿中正在豪飲鯨吞的同僚,皺眉道:“這樣的場景隻適合我等,苾玉一個嬌滴滴的女子,讓她混跡在一群莽夫中,這算什麼呢?況且,人家修補地陷有功,怎麼說也得安排一個好點的住處,才不會寒了人家姑娘的心哪!”

憂思敲敲合興的額頭,淡淡道:“黑甲武士本來就是居於刹鄔殿內,數十萬年一直如此,怎能亂來?你們何必多生無謂事端?”

右澗冇好氣地向憂思擺手,道:“去去,你這榆木腦袋,我所為的並非為了那女子,而是為了帝尊,你既不懂,我懶得和你多說。”

憂思憨憨一笑道:“我會如實向帝尊稟告所看所感,至於帝尊怎樣安排,那就不是我們臣子們能左右的。”

右澗一推憂思,嚷道:“隻要你肯如實陳述,此事便有七分的希望,去吧!”

憂思一笑離席,跨過相連前後殿的蓮花池塘,推開園中茂密的竹海,緩步走入後殿。

苾玉所居住的屋舍位於後殿最邊上,屋舍前另外辟了一處小花園,用青竹圍著,上麵爬滿了藤蔓,看起來甚為清幽。

憂思站在籬笆前,輕輕咳嗽一聲,園子裡立刻傳出一個清脆的女子聲音道:“如此夜深,還有那位老先生有如此雅興,來探望小女子?”

憂思伸手推開柵欄,拱手道:“打擾姑娘了,老朽是憂思。”

滿臉酒暈的苾玉撐著頭,拿著酒杯在憂思麵前晃了晃:“憂思?憂思?”

她猛地放下酒杯,向憂思斂衽一禮,道:“原來是憂思老先生,小女子早聞大名,隻可惜來此七年,一直緣慳一麵,今日先生被那陣香風吹來這陋居?快請坐。”

她揉捏著眉心,頗為尷尬地笑道:“老先生請稍後片刻,苾玉入內洗漱一下醒醒酒氣,再出來相陪。”

她又向憂思福了一禮,轉身急急跑入屋內。

東娘上前,為憂思添了一副碗筷,道:“這位老先生麵生得很,老身還是第一次見呢。”

憂思謝過,道:“老朽常年駐守在神廟,甚少外出,今日帝尊準我一晚假,聽東源他們說起苾玉姑娘很是神勇,便過來見識一番。”

東娘一臉不忿,指著那桌酒菜道:“我家姑娘不是神勇,而是拿命去為天家效勞,昏睡十多天,命懸一線就換回這一桌的酒菜,老先生......這就是你們帝尊的賞賜?”

憂思麵色一端,道:“這位婆婆,你跟隨隨苾玉姑娘入界,那也算為上界之人,帝尊是幽冥的主子,你在言辭間可得注意一下,否則,遇禍莫怨。”

東娘臉色有些煞白,反手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忙為憂思斟了一杯酒,訕訕笑道:“老先生,老身是俗人,不懂天家規矩,今晚看著玉兒獨自喝著悶酒,神情落索,一時心痛便胡言亂語了,還請老先生多多海涵。。。。。老身向你請罪了。”

她撲通一聲跪在,磕起頭來。

憂思袍袖一拂,將東娘扶起,道:“老婆婆知道就好,慎言慎言方能福壽長存,切記切記。”

憂思望著滿桌豐盛的酒菜,笑了笑,道:“其實姑娘入界時日尚淺,待日後功勞多了,賞賜自然豐厚,婆婆無需懊惱。”

他頓了頓,補充一句:“我等跟隨帝尊父子多年,像這樣的賞賜酒席,還是頭一回呢,上界的日子看似清高,實際卻是極為清苦的。”

東娘從地上爬起,頻頻點頭,一臉感概道:“確實比較清苦,這種日子比起我們在西南世家時的逍遙日子差遠了,公主如今每天不是修煉就是讀書.....連殿門都冇出過幾回。”

憂思笑了笑,也不分辯。

正說著,苾玉已是換了一身淡紅衣裙走了出來,她似乎聽到了東娘和憂思的談話,神情不悅地瞪了她一眼,揮手讓她退下,爾後向憂思重新見禮,道:“奶娘是俗人,說話一向耿直,不懂避忌,老先生切勿見怪。”

憂思抬眼打量了苾玉一眼,融融月華下,這女子全身上下洋溢著一番出塵的飄逸秀氣,他暗暗點頭,心道單看這形貌,確實甚為出彩。

他溫顏笑道:“苾玉姑娘不必拘禮,老朽不過是多活了幾年,長你幾歲,論起真實的本領,可能還不如姑娘,姑娘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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