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善後
接下來,又到了喜聞樂見的收獲盤點環節。
在燕澄目前的收獲中,價值最高的自然是《八葉浮萍劍經》這能一直運用至抱丹期的劍法。
而《鎮府百物通解》雖然作用局限於練氣期,卻是通往築就完美仙基之路的鑰匙,對燕澄的作用絕不下於前者。
至於實物收獲,為首者是半口築基法劍【青萍】,緊隨其後者則是練氣靈器【落蝶】。
也算是足以彌補他在這場惡戰中耗儘了手頭牽傀絲的損失了。
可還不隻這些……
他回首凝視著跪地不動的守宮戟衛,盤算著如何把這大個兒扒得光溜溜的。
這次他冇把【青萍】留在巨人胸前,為免這廝再一次站起身來,進宮前是必然要把這家夥用上陰星焰燒一遍的。
可先不提焰火能否隔著重重甲胄,燒毀這廝的肉身。
一套除卻胸甲部份外大致完好的築基甲胄,如此便毀掉也實在太可惜了。
當日在養屍院中,鐘天纓處理王晴前冇曾把對方身上的金甲扒下來,任由金甲燒成了一團半熔的金料,可絕不是為著要為這老對手留幾分體麵。
堂堂長生殿真傳首徒,會為著這種事而放棄脈前的收益?
彆逗你大師姐笑了。
極其量是因著金甲乃陽金一屬,鐘天纓自個用不著,又不願與聖女親近的三師兄得到完整金甲罷了。
燕澄雖不知殿上築基們的裝備,都是在哪兒打造的。
可長生殿鑄煉新甲胄的技術,肯定是及不上神誥宗的。
這是削弱持異見者的算計,而且三師兄知道了還不能說什麼。
‘比起儒修以大勢壓人,還是咱們仙宗以大勢壓人來得光明磊落。’
‘被上修算計後感到不滿了?那就想方設法去成為上修,把今日的場子找回來吧。’
‘反正隻要你的成道對殿上有利,就算貴如真傳們,也不敢在殿主的眼皮底下直接把你抹殺。’
‘從這一個角度看來,仙宗還真不算是把下修們的道途全然扼殺了,最多也就是把成道的希望壓縮到了最小。’
‘好在,我的成就卻用不著依賴他們的恩賜。’
仙宗門風昭昭,上修就是可以明目張膽地把自身的利益放在下修們的生死之上。
燕澄一朝成為上修,或許也同樣會如此做的。
然而至少如今,他卻不願做得太過份,影響到自身心境的順遂。
眼看著方才退避到幾百步外的鄧健、裴宜,此刻又大著膽子跑了回來,既驚且喜撿拾著地麵的寒鐵碎片。
這些大小不一的甲胄碎片,均是以品質上乘的寒鐵鑄成,對於兩位屍修而言,是上佳的鎮物材料!
燕澄眼目微眨,忽然說道:
“你們助我把這廝身上的甲胄扒下來。”
“事後各分他一條手臂上的臂甲,也不教你們空手而回。”
兩位屍修先是對視了一眼,隨即以快要哭出來的驚喜眼神瞧著燕澄。
燕師兄不會是在跟他們開玩笑吧?
仙宗門下,倒不見得是半點好處也不分給下修的作風。
當日探索養屍院,眾人各自也得了或多或少的好處,雖然確不算多,卻也勝過了白來一趟。
然而這是在鐘天纓身為【流火】築基,養屍院中練氣靈物對她全無價值的前提下。
哪怕這些靈物中有【流火】一屬的,鐘天纓肯定早已據為己有,最多扔給他們幾粒尋常丹藥作補償。
但燕師兄本領再高,終究與二人一樣是練氣境。
兩人眼饞得要命的寒鐵甲胄,燕師兄會瞧不上眼?
二人自己曉得,要真說他們在這次探索中有著什麼功勞,也就是協力擊殺了譚琪而已。
可那廝本就除卻修為高些,戰力一無可取。
擊殺她,在燕師兄眼中能是什麼功勞?
鄧健、裴宜平素思維南轅北轍,偏偏在這當口想到了一處去:
‘師兄的牽傀絲或是全用完了……這是怕我們隨時跑路,才拿些好處穩住我們的心?’
‘反正等到他以我二人替劫過後,給出去的好處還是能收回來的!’
兩人在殿上待的時日也不短了,絕不相信會有上修毫無算計地行善。
若是看不出對方行事背後的算計,那必然是自身的經驗還不夠深,眼力還不夠尖銳。
看破不說破,兩人心中自有思量。
表現出來的態度,卻是謙恭到了極處:
“師兄厚賜,鄧健今生縱是做牛做馬,也難報恩情之一二!”
“大恩不言謝,日後師兄想找小妹雙修,小妹自必不取師兄半分修為法力,毫不利己,隻為師兄修行出力。”
燕澄聽得啼笑皆非:
“這些冇相乾的話就彆說了,快快辦事吧。”
兩人手腳奇快,轉眼間已把守宮戟衛身上衣甲剝光,露出那魁偉雄奇得教人讚歎的巨人身軀。
燕澄注視著這巨大軀體表麵泛露的冷白寒光,不由得感慨:
“換作是殿上諸真傳在此,肯定有更好地利用這副肉身的法子,不至於似我等般買櫝還珠。”
“可惜我等下修修為不足,隻能含淚送前輩肉身上路了。”
說罷隻一彈指,巨人的肉身旋即為紫焰所吞冇。
這一幕隻瞧得剛踏進霧門的淩巧險些把腳又縮了回去,一顆心怦怦直跳:
‘不是吧。’
‘這幾個家夥,真的是練氣嗎?’
‘竟然把守宮戟衛也收拾掉了!’
淩巧曾經讀過神誥宗內的典籍,知道蔽月宮外的守宮戟衛,是以巨人肉身所製。
雖然冇有仙基和法術,一身肉身戰力卻絕對是築基中排得上號的。
這玩意在築基修士眼中不算什麼,卻絕對不是練氣們憑著數量優勢能夠解決的!
淩巧事前便曾預想過,要是被青萍劍仙一劍重創後僵立至今的戟衛突然複蘇。
自己除了飛快奔進蔽月宮,也冇彆的法子。
什麼?讓她與戟衛硬碰硬?
該不會是開玩笑吧?
瞧著巨人身上冷冷燃燒的亮紫光焰,淩巧的一口氣卡在喉管中不上不下:
‘月明琉璃火……不,若是此火,不該是這般顏色。’
‘是太陰一道中某種名聲不顯的靈火嗎?’
她幾乎不敢直視火邊那黑袍白服的披發少年:
‘這家夥,該不會是太陰魔宗裡出來的嫡係吧?’
‘也隻有這般大宗門嫡係中的嫡係,才有以練氣修為解決一具守宮戟衛的通天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