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一道分身,足矣
燕澄的洞府,是與彆處不同的。
其餘修士的洞府,若非森寒幽冷便是煞氣騰騰。
乃是修士修為到了深處,靈力自然外放的結果。
唯獨燕澄所居,不見寒霜灼灼,也無陰煞外冒。
隻有一股冷冽清氣通徹內外,?然難犯。
林雪雖然傲慢,卻對這氣息感知極為敏銳。
一時間按劍不前,目有疑慮。
一旁的曾靜本來就不想趕這趟渾水,全然是被林雪架在了劍鋒上才跟著前來,見狀當即分析說道:
“此氣不似寒霜暴烈,又無陰煞之濁,清高幽冷,純淨無塵,卻是與天童師兄手中那枚【天陰月】類似。”
“這位燕澄燕師弟,該不會是得了【太陰】一道的靈物吧!”
她不曾見過太陰修士,心底其實並不確定。
卻為著打消林雪輕犯燕澄的念頭,刻意把燕澄潛在的背景說得有多大便多大。
要知道就連現已貴為真傳的天童師兄手裡,撇除【天溯陰月】之外,也不見得有彆的【太陰】一道的靈器靈物。
燕澄若獲此賜,毫無疑問便是殿上最受重視的一批修士。
林雪三人加起來,份量也及不上他!
曾靜在長生殿上混了這許多年,深深曉得修士的戰力,遠遠及不上其身份背景來得重要。
按照常理,修為境界更高者,自然會有更高的地位。
但在現實中,很多時候卻不一定是如此的。
昔日的黃彤,在一段漫長的時間內,也隻是練氣中期。
可難道殿上就有哪位後期敢對她大小聲了?
倒不如說,有背景,地位高的修士,道途必然比常人順遂得多,修為也絕不會長久落後於儕輩。
事實上,曾靜相信此時此刻的燕澄,已然走在了三人的前頭了。
林雪麵色陰沉,尚未回話,卻聽胡敬修冷笑道:
“太陰?豈有這般可能!”
“這小子多半是修了某種寒?功法,提純了體內真氣,便自以為築基之時成功之望要更勝於旁人。”
“我雖不知他修的是何功法,可在實戰之中,從冇有真氣越純便越是能打的道理。”
“好比我等修的陰煞一路,煞氣越是沈濁,傷人之能越是強大,未嘗破不得他體內寒?!”
這位素來不以實戰見長的修士,此刻竟大談起實戰之道來。
自從踏進後期,他自覺修為大進,已不畏懼同境界的任何修士。
這修士為著始終以背影對著同行二人,在三人中走在最前,因此離燕澄洞府之門也最近。
此時此刻,也是他率先一腳踢開了燕澄的房門。
洞府之中,卻不見燕澄。
唯有一道與燕澄形貌相同,滿身泛露白之光的身形坐在洞府之中。
隨著它把目光投向三名入侵者,三人身後門戶忽然便即閉上。
空氣冷得似要凝固。
曾靜的瞳孔已然擴張至極致。
三人之中,數她的道行最高。
也因此隻有她心中無比確定,眼前這具渾身流淌著淨白光華的形體,必然出自【太陰】一道術法!
“怎麼可能......身份高貴如黃彤,尚且冇資格修【太陰】!'
她無比希望自己是瞧錯了。
對這個一心求道的修士而言,比起眼前的危機,更令她感到難以接受的,是屍修同門中竟有人有此緣法修行太
築成仙基,享三百壽,一直是她的目標,為此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亦不足惜。
可在一位有望以【太陰】築基的修士跟前,過往無數個痛苦煎熬的夜晚,顯得是如此的毫無價值 網絡異常,刷新重試
即便曆儘千辛萬苦,築基功成,【幽冥】一道的仙基又焉能與【太陰】相比!
林雪握持劍柄的手微微顫抖,聲線森寒:
“是與聖女的陰煞分身相近的玩意嗎?”
“就算它看起來有多麼嚇人,分身終究隻是分身,最多隻有練氣中期層次的實力。”
“絕非我三人之敵!”
嘴上是如此說,那形同銳劍般欲將她神識洞穿的冰冷氣息,卻教她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彆的先不論,單是方才使得三人身後房門閉合的力量,便顯然是神識之力的體現。
眼前的分身既能動用神識,戰力必然處於練氣後期層次。
就算比不上燕澄本尊,想來也相差不遠。
比起聖女的陰煞分身要強大太多了!
她握劍的手看似仍然穩定,卻也隻是看似而已。
站在三人最前端的胡敬修,表現得最為鎮定。
當然,這也可能是因著他背對二人,有效地隱藏了臉部表情的緣故。
無論如何,這位狂妄得接近癡狂的修士,終於收起了他往常那些垃圾話,背負在後的雙手悄然結印。
下一刻,月華分身便如流星般飛射而起。
頃刻越過離其最近的胡敬修,雙掌捏成法印,直拍林雪胸膛!
【月輪印】!
此印作為《月輪煉華法印》中的起手式,蓄爆之能無與倫比,曾是燕澄用以對抗無數強敵的最大倚仗。
如今強勢出手,甫一擊中,其猛力絕對足以將林雪胸前十二對肋骨儘數擊斷!
林雪自然不會任由這一擊命中,身形一側,長劍出鞘,斜斜削向月華分身一雙掌。
劍勢之老練狠辣,比起中期修士間小有名氣的鄧健猶有過之。
《三陰停水劍》!
北煌仙朝以日月為尊,統轄五行。
林雪手中施展的這門劍訣,對應的正是太陰製禦津水的意象。
【津水】為流轉之水,恰與修士體內流轉不休的靈力相對應!
她修的雖非【太陰】,可屍煞同為陰屬,以此驅動劍訣,亦有壓製對手靈力流動之妙!
可惜這次她遇上的對手,乃是根正苗紅的太陽之氣。
月白寒息將劍上靈氣消解,殊無損傷的亮白雙掌驟化為爪,頃刻抓住林雪手中長劍,摧枯拉朽般將這口百煉寒鋼鑄成的利器奪到手裡!
林雪身形一僵,未及施展身法遁開。
小腹上已中了月華分身一記順滑至極的鞭腿,身形如斷線紙鳶般倒飛出去。
三名屍修硬闖燕澄洞府,轉眼間隻剩二人!
早在月華分身驟起施襲瞬間,曾靜便已抓緊良機退避至洞府角落。
此刻眼見著林雪再一次被瞬間擊敗,這女修的麵容已然徹底僵硬:
‘這.......這當真隻是燕澄的一道分身?'
哪怕換作那程霜親身出手,也不過如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