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一指定玄珠,上陰鎮太陰
在這一刻,洞明心中有無數念頭閃過。
可千言萬語,最終隻濃縮成一句話:
“開什麼玩笑?"
他素來穩重,早便曉得如寒鐵城現世般的大事,長生殿的魔修們絕冇可能不插一腳。
但......一次來九人是什麼回事?
‘師叔曾言,天羽真君既承古仙道統,外行人們推算出的九人名額,事實上並不準確。’
‘九為三三之數,按照宗裡的計算,在寒鐵城中最多隻能容許三名修士同時行動。’
一旦多於此數,便會觸發寒鐵城的機製,被與同行之人分割開來!”
他不覺得長生殿的魔修們,道行會低得連這也不曉得。
那麼隻有一個可能,就是這群魔修還隻剛剛進來,還冇曾觸發寒鐵城的感應。
這意味著越早與這群煞星碰上麵之人便越倒黴,正如當刻的洞明,麵對的將是九位同境修士的圍攻!
他第一時間便已手捏法印,無數符印?影於他身前浮現。
下一刻,一點細如眼球的玄色水珠自這紋路中央凝聚。
地階術法《真一玄水印》!
洞明在宗內諸練氣中根骨算不得出眾,可畢竟也是得到真人親傳,在練氣後期修持多年的人物。
在這門地階術法上,他算得浸淫多年。
一旦教這靈力凝聚而成的玄水靈珠任意馳騁於長空,以其蝕骨腐肌之威力,練氣修士肉身絕難抵擋!
見了這番陣仗,長生殿諸修霎時如臨大敵。
或許不是每一位屍修,均能以肉眼識彆出地階術法。
但單從這玄色水珠散發的恐怖幽冷之感,諸修已然曉得,這絕不是能憑尋常手段應對的攻勢!
天童神色不變,視線斜瞥聖女,但見清澈白光於她齒間閃耀。
顯而易見,這位殿上真傳根本冇有與洞明見招拆招的打算。
一出手便準備好與其來一場地階術法間的正麵對轟!
'【清陽】與【玉清】對嗎......
‘既然道統間不存在克製關係,那便是修為的純粹對撼了。’
‘聖女能贏嗎?'
天童神色平靜,已然作好了拿座下女屍替劫的準備。
同行的每一位屍修,均是殿上精心培養的獨到人材,可不像?才穎般能夠隨便犧牲。
可他的安全同樣需要保證。
若然遇上身處秘境,無法或趕不及通靈食屍陰傀的最惡劣情況,正好苦一下座下這夥計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這曾讓洞明挫敗北麓內外無數散修的殺著,卻在未曾徹底成形之際已被遏止。
水珠欲發未發之際,便被一股莫名的壓力凝固在原處!
洞明的瞳孔猛然擴張,目光瞬間定格於九道身影中的其中一道身上。
那是個長發披肩,容顏美豔的少年,瞳中隱約有紫光閃灼。
而對方之所以能壓製自身的地階術法,並非動用了什麼神乎其技的手段。
僅僅是伸出了一根手指而已。
神妙【鎮廟】。
燕澄眼裡有些笑意。
假如眼前這三清修士動用的是彆樣術法,哪怕隻是個尋常的玄階術法,自己也不見得能伸伸指頭便將其定住。
奈何對方用的是水法。
【鎮廟】神妙效上古神?之奇,有控攝水火之能。
以燕澄本就在對方之上的修為靈力,將這尚未及成形的玄水定住一瞬間並非難事!
下一瞬間,澈白清光便自聖女唇間吐出,迅捷無倫地將洞明的身影打了個對穿。
這道人的真身隨即於十步外顯現,冷汗已然將背後衣袍浸得濕透。
‘這是什麼手段!'
聖女的金光固然可怕,仍然在他遁術足以應付的範圍之內。
地階術法能有如此速度威力,也與洞明的認知相符。
真正讓他感到切骨畏懼的,是燕澄那隨意點出的一指,他甚至冇弄明白對方所使的是何等手段!
‘這是練氣修士能做到的事情?”
他強自鎮定,麵色不變,心中卻已大懼而特懼,已然開始盤算如何傳訊告知屋內的師妹遁走。
卻見一道白影飛閃,卻是師妹淩巧已自屋中遁出。
一記冷冷眼神,便將作勢欲近的眾屍修止住。
此正是一位【太陰】修士帶來的威懾力!
一眾屍修縱然冇法單憑肉眼看出淩巧所修道統,靈力質量和存量上的差距卻是一目了然。
驃悍如鄒嘉,勇猛如程霜,時間也止住了進攻的腳步。
對此情此景,淩巧半點不感意外。
自寒霜巨人一族被北煌帝君打得近乎滅族以來,【寒?】便為【太陰】數千年,道統間的從屬關係及優劣之勢近乎無可逆轉。
師兄洞明堅決帶她同赴此地,原也是為著倚靠這道統優勢壓韓氏傳人一頭!
淩巧心中是假定韓氏傳人的實力在自己之上的,並不認為單憑道統之?,便必然能壓製對方。
但眼前這幾個,畢竟不是韓氏嫡係的真君血裔。
淩巧視線冰冷掃過眾人,但見眾人不敢上前,心頭難免有幾分快意。
直至她的目光在瞥見燕澄麵容的一刻。
蔽月宮外的陰影再度籠罩心頭,這位出身於寒澄書院和神誥宗兩大宗門,修行清貴【太陰】之道的女修身形霎時間,瞳孔尖豎得像受驚的小貓。
半晌,方強壓著聲線中的顫抖吐出一句話:
“見過前輩。”
此言一出,一眾【寒?】屍修望向燕澄的目光登時變得不再一樣。
五位屍修皆與燕澄有過雙修之誼,對他的修為和背景心中自是有數。
卻也不曾想到燕師兄的名頭,竟然還傳到長生殿外去了。
要知道以長生殿對外的訊息閉塞程度,一位修士能夠單憑露麵,便將一位出身三宗的同境修士威懾得不敢動武,可說是全然超出了諸修所能想像。
何況觀乎眼前女修的態度,顯然不單隻是認識燕澄這般簡單,而是抱持著深入骨髓的畏懼!
‘燕師兄到底對這女修作過什麼?”
‘該不會是強修過她吧......
眾人並不覺得燕澄會是這樣的人,強修之事,在自命仙道正宗的太陰仙宗更是大忌。
但若是把這解讀為對正道中人的打擊,卻也不是說不過去。
眾人一時間浮想聯翩,隻聽燕澄淡淡一笑:
“昔日一彆,道友倒是撞了大運了。”
“然則得之命,失之亦在命......既已得儘了好處,何苦來淌這渾水?”
“須曉得貪得無厭,對修行人而言可是要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