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橫壓
隻是不到一刻光陰。
屠執鉉已然大敗,白靈芝鋒刃難施,寒雪門的苦修士更是一身通天道術無有施為餘地。
而韓嫣,身上尚無一絲傷!!
即便是往日裡最為自傲的各派天驕們,如今也早已察覺,韓嫣本不是能以常規手段應對的對手。
如若魔宗那具龍首巨像能夠抽出手來,或能憑著麵板優勢將韓嫣壓製。
然而似乎是為著替主子分擔壓力,明明早已漸漸落入下風的巨人屍傀,此刻顯得異常地堅挺,手中巨劍猛往巨像關節薄弱處斬去。
聖女麵色越發陰沉
‘這家夥的動作和反應,都比天童以神識駕馭的龍首巨像更為靈活。’
‘若非【沉土】於道統關係上有遏止【寒炁】之效,天童早就被連人帶巨像斬為兩截了!'
‘是《相移轉象秘法》......
·韓嫣這廝,身處數位練氣巔峰的圍攻之中,尚且能分出心神掌控屍傀嗎?'
她清晰瞧出此戰的關鍵,已然轉變為諸修能否堅持至龍首巨像擊敗巨人屍傀之時。
一旦被韓嫣抽身擊殺天童,旁人可冇有這份駕馭屍傀的本事!
聖女沉緩地把“視線”投向將那神誥宗女修牢牢護在身前的柳才潤。
但見這同門懷抱寶盆,目光閃爍,似有退意。
她雖然不知內情,卻也一眼看出,那太陰女修必然是身係全局的關鍵存在,才會值得柳才潤連命也不逃地守候在後。
韓嫣卻不曾把半分注意力投放到那太陰女修身上,就像是隻要她有此心,隨時便可以拿下對方似的。
隻見這女修身形如流雲飛蕩,一劍將再次想要拉近距離的白靈芝逼退。
驟然間回首一瞥,笑道:
“手下敗將,也敢到我麵前送死!”
“讓那姓燕的來!”
隻見得一道臂繡龍虎的挺拔身影飛速逼近,雙爪如騰龍破霧,直播韓嫣肚腹。
鄒嘉本是為追擊燕澄而來,並冇想到步進內城未久,便要正麵對上氣勢更勝往昔的韓嫣。
隻是她也有靈器加持,自問並非無一搏之力。
生死之間,一般凶悍殺意驟然而生,轉眼間爪破長空,斷霜裂雪!
韓嫣卻甚至不曾掏出銀針應對,隻是袍袖輕拂,寒風席卷,便將鄒嘉強橫莫敵的殺著打散無形。
忽然間她身形一僵,側首瞥向不知何時,已然冒著奇險近身,抬臂以玄符將她硬控的米芋,笑道:
“雕蟲小技!”
下一刻,她的身形便如陀螺般轉了起來,冷冽氣旋將鄒嘉逼得往後急退。
然後韓嫣便即現身於米芊眼前,柔美如白玉的手掌全無窒礙,輕飄飄地按向米芋頭頂!
這一掌冇有神妙,冇有術法加持,卻蘊含著她遠勝於世間任何同境修士的渾厚靈力。
落看似輕盈,唯有身臨其境者,方曉得這猶如山嶽之重。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一擊,米芊避無可避,隻能在暗歎棋差一著下閉目待死。
猛然間,一拳自斜後方如飛虹砸至,強如韓嫣也也不得不移轉身形,拂袖阻擋!
米芋一瞥:
“程師姐!”
但見得程霜一拳無功,緊接著又是千百拳如暴風雪亂砸而下。
這位曾被驟然現身的巨人屍傀打得近乎道心失守的女修,此刻就像是重新窺見了勝利的希望,
背心鯉魚玄紋氣象顯現至極致,正如她那雙滿布煞氣的雙瞳般威勢驚人:
“老娘不敢打那大塊頭,難道還不敢打你!”
米芊見狀,先是驟然間急退至十餘步外,隨即便再次抬掌對著韓嫣。
《去清存濁玄符》!
多次的實戰經驗,已使她意識到這道禁製玄符對韓嫣作用相當有限。
如若兩人正麵交手,即便米芊有本事搶得先手將韓嫣定住,後者下一剎脫困後也必將瞬殺她。
但她身為仙宗門下,何曾有過要與對手單打獨鬥的道理!
‘隻要對韓嫣的行氣形成些許阻滯,哪怕這影響再是微小,說不定便給了某位修士誅殺她的機會!’
米芋腦內再次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
在她看來,如果有誰能以練氣之身給韓嫣致命一擊,那必然就隻有燕澄。
雙修經驗豐富的她早就發現,女修天然地會對與自身雙修的對象有所美化。
縱然心中明暸此理,卻仍然冇法改變。
這是練氣修士仍為人身的局限,不是心裡清楚便能夠扭轉的。
米芊不曉得,燕澄是否真如自己想像般強大。
可無論如何,對方擊敗韓嫣的可能性是在場修士最高的。
假如日後自己還想緊抱這一條大腿,便必須展現出足夠的價值,在燕澄現身前,儘可能拖住韓嫣!
隻可惜,世上有一些事情並不是有著決心便能做到的。
鄒嘉和程霜已然全力以赴,一者雙爪如龍遊雲霄,一者重拳似虎撼山岡。
在韓嫣銀針隨手點撥下,卻均如輕風拂過,甚至不曾在法袍【流雲紫】上留下半分痕跡。
而韓嫣隻是帶著笑,目光甚至不曾看向與己激鬥中的兩人,隻是緊緊盯著白靈芝閃爍不定的劍尖鋒芒。
即便以她目前的戰力,也冇法保證在兩位【寒炁】屍修的近身夾擊下,能連半分破綻也不曾露出。
鄒嘉和程霜冇本事抓住這些破綻,不代表白靈芝便做不到。
劍修向來是各家修士中最擅長抓破綻的!
下一刻,便如像是早就排練好的一般,韓嫣手中銀針霎時化作長劍。
劍光將鄒嘉、程霜逼退,猶有餘蜘地迎向白靈芝驟地近身點出的六道劍芒!
白靈芝原也不料這一劍便能得手,隻是傾儘平生所學,將《清芒六現飛霜劍典》施展至平生之極。
芒光之虛幻,光影之繁複,已然全然超乎練氣修士的應對能力。
在她看來,韓嫣本就不擅器藝,麵對她無比淩厲的劍勢,唯有以力破巧。
而這便給了另一位窺伺在側的修士機會。
白靈芝並未將對方的劍術放在眼內。
在她眼中,寒澄書院的所謂劍客們之所以佩劍於腰,絕大部份都隻是因為覺得這樣很帥而已。
那些儒修們對劍的理解,不見得比路邊的一個老太婆更多。
然而無論如何,馬七清終究是學劍之人。
學劍之人,便必然懂抓時機。
果然,便在韓嫣銀劍削往白靈芝劍鋒之際。
一口冰寒劍鋒也自街角處飛掠而出,直刺韓嫣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