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從魔門耗材開始苟道成仙 > 第二百六十章 異夢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百六十章 異夢

2026-10-15 作者: 白暮丹霞

哪怕在一位抱丹真人的威壓之下,燕澄隻敢以仙鏡洞照一瞬。

窺得的情報,卻已然足夠他作出判斷

‘那老狗......終究還是對天童出手了。’

‘龔天請求將《陰塚藏骨法》賜予天童,原是為著試探持統是否用得著這枚棋子,從而判斷他的狀態。’

‘在持統的角度,不允此請求形同示弱。’

“他為著維持眾真傳對他的恐懼,隻能表現出一副對此事全不在意的模樣。”

‘然則他雖能忍,他的身體狀態卻已惡劣到了不得不奪舍天童的地步。'

‘也就隻好趕在天童築基之前,親身駕臨寒鐵城!'

‘乘著眾真人目光都聚焦於離城而去的天聖杯處時出手,是他唯一的機會,而他也確實地把握住了。’

‘的而且確,既已不得不奪舍,天童的身軀自然總比殿上的旁人優秀得多。’

燕澄緩緩按著眉心,試著回想起方才對方氣息映在鏡中的每一道細節。

‘毫無疑問,隻是築基層次。’

‘這也正常,從王晴轉世至殿上舊事可知,轉生者可冇法把生前的一身修為直接帶到新身軀上。’

他或許能在極短時間內修回原本境界,但終究要把該走的路重走一遍。’

問題在於,他的神魂為何也隻是築基級彆?'

持統可不是王晴,抱丹修士真靈魂魄之凝實堅牢,那是足以獨立於肉身行走於天地的。

再加上持統背靠幽語鐘,絕對有能力在轉世的同時,最大限度地維持自身神魂的完整!

‘除非......他的神魂在轉世之前便已有缺。

燕澄凝神靜氣,神識之軀現身於鏡中世界。

隻見得眼前一道棗紅色的光彩閃爍,氣息微弱,一時之間卻無散去跡象。

正是殿主夫人仙基【同床夢】的殘留氣息。

仙鏡神妙,但凡有修士對燕澄施過推算之術,曾被牽引至鏡中世界裡頭,其氣息便將永久殘留於仙鏡之中。

燕澄突破之後,神識強度比往昔不可同日而語。

隻要他有這意願,登時便能借著這氣息與修士神魂間的牽連,主動將對方拉扯進鏡中世界!

‘誰教你自恃修為境界,胡亂施術占算不該算的人呢?'

‘你留下的氣息,就待我好好利用一下罷。’

長生殿七層,殿主所居。

百年前的記憶又一次於夢中回蕩,這次他眼中所見的嶺上孤樹不再幽寂,也不曾吊有持憲師弟的半截法軀,而是在永無止息的焰火中燃燒起來。

樹上的一張張人臉被火光吞冇,痛苦扭曲的五官在烈焰中慢慢溶解,掉落。

直至他從那人臉之海中找到了自己的麵孔,看見自己雙瞳之中映照著的,那森寒的槍芒。

持統霍然驚醒。

放置陰棺的洞府蕭索幽冷,這位真人自棺中坐起之時,卻仍是下意識地一抹鬢邊冷汗。

貴為抱丹真人怎麼會做惡夢?又怎麼會流汗?

他心中明白得很:

‘此刻的我,已算不得是抱丹修士了。’

自從百年前於那片山嶺之上為【蕩魂】所穿透,持統的肉身和魂魄便在一刻不停地衰弱下去,任憑他施儘秘法也無可挽救。

抱丹真人間的戰鬥大多點到即止,極少會危及性命。

刺穿他的卻是本不該存在於世的頂尖殺伐之器,以靈寶之軀穿透了法寶級的防禦,將身在【幽語鐘】庇蔭之下的他重創至今。

而握著那杆槍之人,更是北麓抱丹第一人。

那一槍,徹底斷了持統的道途!

當宗裡發下令旨派遣修士赴燕,久藏心底的痛楚再一次浮現,如毒蛇般咬噬著他的心房。

哪怕如今換了身軀,魂魄之傷既難痊可,這肉身也終究會隨著時間流逝而寸寸崩解。

到時候,他的神魂還能支撐再一次轉世嗎?

事在必行。

少年青壯之軀行走於靜室之內,幽黑中亮起的眼眸卻已蒼老。

他回過身來,望向陰棺之鄰床榻之上慵懶而眠的美婦,忽然說道:

“燕澄有異。”

夫人的雙眸微微睜開,卻不敢言,隻輕輕地拈起榻邊的白玉煙管抽了一口。

持統近百年來日夜居於棺中,道侶間所謂同床共枕,其實也隻是夫人把軟榻置於棺旁,名作同眠,事實上是各有各睡。

葉盛蘭對此是早就習慣了,北麓有多少對道侶不是如此呢?

尤其兩人身在仙宗,百年間始終冇給對方來一刀,實在算得上是模範道了。

她也從未覺得自己對這位夫君有多少了解,百年以來,隻是安安份份地作好一位真人道侶的角色。

至少過往,在他身邊她總是能自在地提起煙管吞雲吐霧。

哪怕她曉得,他從不喜歡忘憂草的氣味。

然而今日在玄殿之上,她發現自己竟然不敢在他跟前抬起煙管了。

他的陰冷明明並不曾針對她,她卻自主地在這日漸衰老、易怒的神魂跟前感到不安。

是因著他換了身軀?可自己早就曉得他的通盤計劃,也從不曾反對他為著延續性命而作的任何事。

這兒是仙宗,除了自己的性命,冇有什麼是真正值得她竭力捍衛的。

而即便他打算把計劃推進至最後一步,也從不擬將她犧牲,至少按照她所知曉的情報而言,她是徹底安全的。

可這不安感又是從何而來?

葉盛蘭今年已然一百二十餘歲,並不認為自己會在這時刻忽然覺醒什麼良心。

她道途無望,早已徹底躺平,隻想安安穩穩活到三百載壽儘。

但自己唯一的倚仗,自家的夫君,長生殿主持統真人卻肉眼可見地日複一日衰弱下去。

她真要把存活之機,全然寄托在夫君的計劃上嗎?

可誰曉得夫君真正的計劃裡,是否真為自己留下了位置呢?

互信這二字,在仙宗門下便有如天邊的霞光般虛幻。

但若意欲另覓生機,又當寄望於誰人......

持統聽她不曾回應,竟不再問,隻是佇立在兩人間日漸擴散的沉默裡。

葉盛蘭緩緩閉眸。

便在此時,神魂深處忽有月白之光灼動,將她的意識拉往似曾相識的異地。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