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瞬殺築基
隻不過正如莫詞雅所言,他之所以能在王都容身,很大程度上源於各方勢力忍著惡心對他的容忍。
燕澄顯然無意讓他在王都發展,楊天寶既已起了扶持燕澄之心,也很可能舍棄他,此時此刻,他彆無選擇。
當刻隻尖嘯一聲,祭煉多年的一雙點水峨眉刺自袖中飛出,引得那執矛女子虛影揮戈擋架!
然而隻此一出手,但感後腦一聲颯響。
緊接著便是腦袋一涼,眼瞧著白玉小龍破穿自家眉心而出,飛撲咬住白靈芝幻化的遁光不放。
終於得這位雪山派少主,清雅幫客卿顯露真身,揮劍將白龍削落。
她立足門前,卻見四十九道兵衛虛影已然立起牆,將她的去路封死。
【七衍連牆衛】。
白靈芝眼神冰冷。
一般而言,當人們形容一件法器的妙效“能擋築基修士”,那其實便是指它“勉強能夠擋住冇曾全力出手的尋常築基初期”之意。
白靈芝自然不是尋常的築基初期,遠非梁望堯、林懷樂等人可比。
身為劍修,一旦著意強攻更是勢不可當。
可她很清楚燕澄的意圖。
一旦她把心神放到破開牆之上,用不著燕澄親自出手,單是正執著雙斧趕來的吳健雄,便能再一次把自己拖住!
她眼角瞥得四麵八方,皆有清雅幫豢養的築基初期修士露麵。
隻不過這些人的手段,最多便是與梁望堯等人相當,根本攔不住那身經百戰的兵衛統領。
更何況,燕澄已然握起了置於桌麵的短斧。
白靈芝從未聽聞燕澄有擅於擲斧的名聲,卻曉得一個人的硬實力既已到了傲視同儕的地步,兵器之彆已不能再限製他的發揮。
當日在寒鐵城中,白靈芝並冇曾親眼目睹燕澄擊殺韓嫣的一幕。
此刻,她仍然認定自己有著脫身而出的可能。
就連目的地,她也已然想好
燕王宮!
燕王妃冇可能會想錯失唯一知曉燕澄身份的證人,她身為雪山派少主的身份,也讓她具備被禮待的價值。
她向來曉得自己並不擅於算計權謀,倉卒之下的決定也不見得周全。
然而潛意識中,竟是深感除卻燕王妃這位抱丹真人之外,城中已無一人能夠保她周全。
眼看著燕澄握住飛斧的手已然抬起,她再無猶豫餘地。
便在此時,祝呈清終於站起身來,緩緩將雙掌舉起。
閃耀著百千經文光影的巨大光球於她掌心凝聚,帶動著這位築基中期仙修的身形騰空而起。
光球之中蘊含的強大靈力,即便是與她同一陣線的諸修,也不由得為之震栗。
隻有燕澄見狀,先是微微一愣,嘴角隨即翹了起來:
'【正炁玉】………………
‘書院嫡傳不愧是書院嫡傳,這不是還藏著壓箱底的本領嗎?”
打從一開始,在場能被燕澄視為威脅的,便隻有正兒八經出自三宗嫡傳,真君勢力的祝呈清。
對白靈芝的圍殺,他始終不曾參與,便是為著引得祝呈清出手!
為著發此光球,祝呈清蓄勢已久,隻一出手,光球便以超乎想像的高速直朝兵衛形成的盾牆砸去。
號稱能抗築基修士的堅實牆,霎時間已被炸得煙消雲散!
白靈芝乘機衝出大門。
祝呈清目光移轉,卻見燕澄身形已然化作一縷月白流光消逝,雙瞳霎時間緊縮。
分身?
什麼時候?
她是寒澄書院這一代最為優秀的修士之一,儒修本來不擅應對障眼幻術,她卻憑著自身的才華苦乾,將幾門品級不低的瞳術練得極精。
燕澄身為新近才被王宮接回的散修,在幻術上的造詣,卻竟然足以瞞過她的雙目!
‘燕澄......”
直至此刻,她才真正堅信白靈芝所言非虛,身形起落,飛逸出門。
天香樓外。
深夜的王都已然下起了雪,白靈芝身形輕落,踏在雪麵之上竟無一絲痕跡。
她並未遁空而行,雪山派的馳空遁術並不很精妙,耗費的靈力量遠大於對速度的加成。
多年來生死搏鬥無數場的經驗提醒著她,把每一分氣力都留在即將到來的戰鬥中,方才是理智的做法。
倏然間,她止住腳步,但見得不遠處的屋簷下已然立著一人。
雪花落在他的白袍上,落在紫色的內袍表麵。
白靈芝忽地笑了:
“燕道友。”
“你......把這當成了一場表演了,是不是?”
“李憐紅身後站著王妃,你殺不得,初來王都根基未穩的你,卻急須斬殺一位築基修士立威。”
“像是莫詞雅、黃卓立那等人,怎配作你出道第一戰的對手?”
她輕彈劍尖,寒芒如雪花六現:
“雪山派白靈芝,身份地位堪好你成名的踏腳石!”
燕澄卻隻是淡淡地瞧著她:
“道友未免把自己瞧得太高了。”
“比你更強得多的築基,我也殺過。”
眼瞧著白靈芝麵色一僵,他笑了一笑:
“隻不過,在我家鄉,人們對劍修的尊重總是比對旁人多一些的。”
“為免道友死不瞑目,我將以此劍相送。”
他自背後翻出一口隱耀嫣紅之光的白玉長匣,指尖劃於虛空,玉匣應聲而開。
被他握到手中的,是一口光芒純淨不染半點塵埃的三尺玉劍。
白靈芝竟然認得這口劍:
“【白鳳】......”
“姬周末代天子大權旁落,國相攝政三十年,與西海白龍修好而得贈劍一十二。”
“其中之一,便是這【玉真】一道的利器【白鳳】。”
燕澄點頭,笑意悠然:
“當時朝野震怒,均說白龍一族以築基法劍回禮王室,直如打賞叫花子般無禮至極。”
“冇料十餘年過後,周室便即覆亡,遺老遺少們連叫花子也冇得做了。”
“古今未有不亡之國,不滅之門,八百年大周尚且如此,更何況興盛不足百年的雪山派?”
“今日燕澄聞名天下,正由劍斬雪山主而起。”
話聲未儘,劍光已起,颯然如流星追月。
待得祝呈清趕至長巷儘頭時,法劍【飛霜】已然斷折在地。
一抹鮮血自白靈芝的咽喉冒出,濺落如雪中梅花。
玉劍輕揮,削落其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