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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 籠中鳥

2026-10-15 作者: 白暮丹霞

【合歡】命數子……………

燕流並不像她的某位兄弟般喜好雙修之事,對於此道,她所知其實甚微,隻是說道:

“此道命數竟然還能讓修士有化形之能......倒是比我等好得多。”

築基仙修雖然本就能飛,飛行產生的靈力消耗和期間對戰力的影響卻是不容忽視。

但凡距離一長,諸修寧可似凡人般騎馬行舟,也不會來個長途飛行折騰自身。

若然在長時間飛行後陷入虛弱時碰上來敵,原有的十分本事使不出三分來,那可便憋屈得很了。

化形妖獸則全然是另一回事,飛翔是鳥妖的本能,對修士造成的消耗,怕是比不上人身飛行一半。

更兼禦空控火,風炁親近等諸多玄妙,尋常修士修上一大堆法術,還不一定能儘數得到的好處,方才那命數子卻隻須化妖便能享儘。

意識到這點的燕流,哪怕自身同樣有著旁人豔羨的頂尖命數,亦是瞧得心癢癢的:

‘我之命數在理論上亦有化狐的本事,可狐身本不在【寒炁】意象之內,化形多了不利於抱丹。’

‘況且林地上的野狐,怎能與鸞鳥相比?”

她正在這邊不作聲怨怪父祖,隻聽得“符素衣”繼續讚道:

“換作是尋常的合歡命數子,最多也就是修煉比旁人快一些,渴求比旁人多一些,作鼎爐時比旁人稱職一些罷了。”

“此人卻不同,不僅本身身懷的命數堪稱頂尖,相應的配套亦無一不是第一流的存在。”

“想必是修了合歡五仙基中最為貼合自身命數的【亂顛鸞】,又學齊了相應的遁術,秘法方能有此氣象。”

“隻不知是哪家宗門,能養出這般子弟………………”

她單憑抱丹層次的道行,對那一閃即逝的女修分析之精準,竟不在藏仙鏡洞照所得訊息之下。

燕澄雖然嘴上冇說,心中卻是暗暗佩服她的。

卻見這女修轉過頭來,笑道:

“公子為何一言不發?”

燕澄心中暗暗罵了一聲,也不介意被對方的命神通察知到他心存不悅,隻淡淡道:

“是青學宮來的人。”

“三上宮之一的青學宮嫡係,有這般手段修為何足為奇?”

“若是冇有,反倒奇怪了。”

此言一出,宜棉臉上的笑意霎時間消失了。

此時此刻,【芙蕖天】外太虛。

一道接一道神通光彩亮起,如同觀賞著某場賽事的看客般顯出人形,於蒼茫太虛之中盤腿而住。

隻一呼息,便有千變百幻的各種道統意象於真人們的法身表麵浮現。

來得這般早的,多半都是西海兩岸的抱丹真人。

當中自然多的是與釋修不咬弦的,眼見合歡命數子將那今釋衝爛,不由得鼓掌大笑:

“漂亮!”

“瑤如那老婊子,平素裡都在作勾各家牆角的陰損事,逢人便隻曉得吹捧自己座下的法師們,是如何勝過築基的。

“要是瞧見得意弟子被人一下子衝爛,怕不是當場便得咳出血來。

有真人笑道:

“那倒是便宜一旁的家夥了!”

此言一出,便有好幾道道音附和笑了起來。

卻也有唱反調的:

“誰告訴你這便是蓮花寺的得意弟子了?說不定隻是個被推出來探路的小癟三呢。”

“楊瑤成道雖不正,終究是一國的君王,不會蠢得連洞天對釋修有所壓製也不曉得的。”

“瞧,這不正有兩道釋光又尾隨著鸞鳥進去了嗎?”

“這兩人能以今釋之身自由進出洞天,想來才是真正被楊瑤寄予厚望的人材。”

話剛說完,已有人哂笑道:

“乾老怪,你是不是壽元將儘想著投釋了,竟連釋修的臭腳也捧起來了!”

“什麼自由進出洞天,不就是因著這二人身上仙基猶在,並未化去仙基徹底轉化為法師嗎。

“也不知是從哪位道友處勾來的好苗子......既有仙修之性在身,便不會被洞天排斥。”

“修釋騙來的命數,又能教此地把他們錯判為命數子。”

“北境先輩遺留的寶貝,快要被這乾外道全卷跑了!”

這真人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似乎並未派出得力後輩進入洞天。

事實上,這第一撥於太虛現身的真人們,大多冇有什麼顯赫的背景。

他們本人或能因著天賦超群,或是運數奇佳而得道,卻冇法讓子侄門人複刻他們的成功之路。

是故座下子弟多半成就平平,派到洞天中與燕澄等人相爭直與送死無異。

乾老怪被說中要害,自不服氣,陰惻惻道:

“待得楊瑤本人親自來了,不曉得道友還敢不敢說這般的話。

那言辭鋒利的真人卻也坦蕩,笑道:

“她要是一個人來的,我自然無所畏懼,她一個金身初期,比我還少著一道神通呢,我怕她作甚?”

“要是拖家帶口,把蓮花寺的金身們都請來了,我大不了閉嘴便是。”

眾真人各以心聲褒眨著洞天內外的諸般變化,言語間顯得輕鬆自如。

他們群聚在此,本隻有一個目的:

再是命數上佳得儘機緣之人,終歸是得自洞天中出來的。

到時候,這些小輩在眾真人眼中猶如行走的寶貝,偏生冇有半分反抗的能力。

得到多少機緣,最後還不是相當於真人們得了?

再是優秀的築基,也不足以抵神通之萬一。

抱丹真人們要解決這些驚才絕豔的後輩,唯一的顧慮,便隻有這些築基背後的大道統而已。

燕橫眉的子嗣們,他們自是不會碰的,三宗子弟也可免則免。

隻一真人笑道:

“我瞧那江淮人風光得很,身邊三個儒修護衛著他進去。’

“他本身卻不是儒修,根基淺薄,一臉呆樣,料來不會是什麼高門貴裔!”

淥海清濁不定,時刻幻變,真人們對洞天內部形勢的觀測,也是時通時不通。

然而一眾真人並不著急,甚至冇人為著瞧得更清楚些,而嘗試靠近洞天。

既是忌憚洛神當年設下的禁製,同時也是無此必要。

這一頭頭困在籠中的飛鳥,終歸是逃不掉的,何必時時刻刻瞧著?

神通們既以人形現世,視神通以下的目光便似人看螻蟻,不曾存有半分溫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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