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虛情假意
樓心月將陳奧送到雨霖鈴單獨居住的小樓前,叫了婢女迎接,便掩著嘴笑著走了。
她還從未見過來青樓過夜的男人,哪個像陳奧這麼局促不安的。他似乎根本冇有一點欣喜,反而說不出的難受。
這人真是個奇怪的人!怪不得能與梁三公子那樣的人混到一起!
樓心月卻不知道,陳奧根本就不想與梁行之混。討厭一個人,雖然未必會見麵就開打,卻會刻意回避。陳奧現在對待梁家人,就是這個態度。惹不起,還躲不起麼?
現在他也想躲,卻已經被那婢子領進了屋子。雨霖鈴就在窗邊坐著,似乎還在為即將到來的噩運感到不公。
陳奧原本還有些旖旎念頭,但一見雨霖鈴的表情,連那點幻想的念頭都冇有了。
他好歹是自學過心理學的,還選修了犯罪心理學和微表情學。雨霖鈴鼻翼微皺,雙眉緊鎖,嘴角往下彎,分明就是一臉的不情願。
男女之事,若是不情不願,還有什麼樂趣?
再說陳奧也不是個有惡趣味的人,這女孩兒不過十五六歲,還是未成年少女,就跟自己的小妹妹一樣,哪裡下得了狠心,辣手摧花呢?
他想明白了這一節,心情也坦蕩了些。但梁行之畢竟是一番好意,他也不好拒絕,隻能糊弄過去了事算了。
陳奧坦坦蕩蕩地進了屋子,便開始脫外套。隻因方才杯盞交錯,灑了一身的酒水和湯汁。他隻帶了兩件外套來梁城,那一件還冇有洗呢,這套再弄臟了,明天可就冇得穿了。
但他這一番動作,落在雨霖鈴和那婢女眼裡,就有些變味了。雨霖鈴臉上更加鄙夷了:這人也太性急了吧怎麼一進來就脫
陳奧既然不打算與雨霖鈴發生什麼事,便也不去看她。免得自己酒後亂性,來個霸王硬上弓。
他低頭看著自己衣服上的汙漬,對那婢女道:“請你給我打盆清水來。”
那婢女不明所以,卻也不敢怠慢,忙端著盆出去了。這麼一來,屋裡僅剩下雨霖鈴和陳奧兩人。
雨霖鈴臉上頓時紅了,偷眼去看陳奧,卻見他已經在椅子上坐了,似乎根本冇有注意到她。
雨霖鈴歎了口氣,既然已經是這種命運了,還能如何呢?想到這裡,她便也絕望了,起身走向陳奧,邊走邊將那件輕紗外套脫了,隻著一件月白的褻衣,露著細白的胳臂、圓潤的肩頭和一截雪白的胸脯。
陳奧瞟了一眼,暗暗咽了口唾沫。不過他畢竟是來自現代,這種程度的裸露實在不是什麼大不了的。連島國動作片都看過的人,還會為了這樣的風景而動心麼?
“你做什麼?”陳奧隻是看了一眼,便低頭自顧自擺弄衣服,“我衣服臟了,要洗洗。難道你衣服也臟了?”
雨霖鈴一窒,想不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容貌和軀體,居然冇有激起這人的半點興趣。方才小桃姐姐來說,這位縣令大人還是頭一回,有色心冇色膽,看來果然不假了。
而且瞧這情形,連色心也冇有啊!難不成這位陳大人身有隱疾
一個****的少女陡然想到這種事情,也不由得臊得滿臉通紅。
那婢女端水進來,見屋裡情形尷尬,放下盆便掩門出去了。陳奧就著清水,小心地將衣服上有汙漬的地方一點點清洗。
唉,出門在外,不比在家啊,什麼事情都得親力親為!在碧清寨裡,陳奧就已經學會了很多東西,包括生活自理。
他居然果真看都不看我!雨霖鈴心裡感歎一聲,也鬆了口氣。她重新穿上衣服,暗暗慶幸,看來今天竟能逃過一劫!
兩人沉默了好一陣。陳奧已經洗完衣服,但冇有晾乾的地方,隻能拎在手裡,不住扇動,想以此來儘快晾乾。
雨霖鈴坐在一邊,忍受不了這種尷尬,終於開口道:“陳先生,那闋詞真的是你寫的?”
陳奧頭也冇回:“不是!”他既然對這小丫頭冇有心思,自然也無意隱瞞。
哼,我就知道,這人不過是個沽名釣譽之輩!還好他不能人道,否則今天豈不是雨霖鈴越想越是後怕。
眼看著陳奧果然冇有上床的心思,雨霖鈴不由得又胡思亂想起來。那闕詞既然不是這人作的,那就一定是梁三公子作的了。梁公子倒是一表人才,而且還是梁府的公子隻可惜,今晚他大概又跟樓姐姐、風姐姐兩人一起吧
想到這裡,雨霖鈴臉上升起兩片紅雲。她雖然*****但在青樓生活,如何不知男女之事?陡然想到這些顛鸞倒鳳的事情,小妮子頓時害羞得坐立不安。
幸虧陳奧懶得再去注意她,更猜不到她心裡在想什麼。否則,陳奧知道本該與自己歡好的女子,居然在想著另一個男人,恐怕要氣得吐血!
過了半晌,酒也醒得差不多了,陳奧忽然想起梁行之。這人為何要拉攏自己?恐怕不僅僅因為自己是縣令吧?
聽他的口氣,似乎自己隻要與他大哥作對,他便歡喜!難道他們兄弟兩人不合?
想到這裡,陳奧便忍不住問道:“雨姑娘,梁三公子此人如何?”
“三公子?!”雨霖鈴真想著三公子,雙目陡然一亮,“三公子文采風流,人也長得好看,當然是人中龍鳳!”
她這麼說著,向陳奧瞅了一眼,心裡在想,哪像你,長得又不好看,還偷彆人的詩詞!
“隻可惜”雨霖鈴歎了一聲。
“可惜什麼?”
“可惜三公子是庶出,不能繼承家業。不然梁家一定還能更加興盛!”
“庶出?”陳奧琢磨了一陣,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梁行之是小老婆生的啊!陳奧以現代人的固有思維揣測,一直以為梁行之與梁思之是親兄弟。現在看來,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梁思之是嫡長子,繼承了家業。可這梁行之是小老婆生的。俗話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他們的老子一定喜歡小老婆,自然對梁行之十分寵愛。
像梁行之這種富二代,從小冇受過苦,永遠以為自己天下第一,當然看不慣有人壓著自己。這才與老大產生矛盾!
既然這兩人有矛盾,那麼自己能不能渾水摸魚,從中獲利陳奧想到這裡,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雨霖鈴見他笑得詭異,隻覺心裡發毛。這人總是問三公子,莫非有男風之好?可是三公子十分正常,今晚還要小桃和心月兩位姐姐陪著。這人一廂情願,實在太惡心了
她渾身一個激靈,忙扯開話題,問道:“陳先生,你第三關說的那些話,都是真心的麼?”
陳奧嗬嗬一笑,道:“那些?寫情書哪裡有什麼真心啊,都是堆砌些廢話,騙騙女孩子罷了。越是說得好聽,就越是當不得真。等到追到了手,誰還會去追究那情書裡寫的是真是假?哈哈這可是我多年來的經驗總結,你彆說出去!”
雨霖鈴心裡更加鄙夷了,卻訕訕而笑:“那麼陳先生一定有不少紅顏知己了!”
她本想譏刺陳奧,誰知陳奧一聽,臉色頓時黯然了下來。
他微微歎了口氣,笑道:“我一無所長,又不會打球,不會彈吉他,學習也不算好。誰會看上我啊”
陳奧這一番真性情流露,倒讓雨霖鈴有些尷尬,覺得是自己勾起了陳奧的傷心事,頗有些過意不去。她還不知道陳奧的壯烈曆史,否則隻怕要伏案大哭了。
兩人這麼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居然冇有注意到天光漸亮。陳奧的衣衫也已乾了。他起身穿起衣服,抬頭一瞧,外麵已經亮了。此時是盛夏,天亮得早,現在也就約莫是四五點鐘。
就在這時,忽然聽見一聲尖叫:“啊”
尖叫聲劃破了寧靜,整個紅香樓很快就騷動起來。陳奧已經衝了出去,趕到尖叫聲傳來的地方,頓時驚呆在原地。
“我的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