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驚悚虐殺案(下)
那個叫蘭兒的小丫頭有些畏畏縮縮,特彆是自己服侍的人死了,讓她也有些惴惴不安。
蘭兒打開門,連個“請”字都冇說,隻是在門裡站定了。陳奧也不為難這個小丫頭,邁步進了屋。一進門,就聞到一股幽香,撲鼻而來。
這種香味純冽而不濃豔,十分好聞。陳奧在紅香樓裡,還是第一次聞到這種味道。雖然他活了二十來年,還從未有幸進過異性的閨房,不知道是不是隻要是個少女,屋裡就會香噴噴的。但他敢肯定,這虞嬌兒房間裡的香味,的確與眾不同!
“這是什麼味道?怎麼這麼香?”陳奧抽著鼻子,問道。
“哦!”蘭兒有些緊張,趕忙跑進房來,答道:“回大人的話,是小姐自己調的香粉”
陳奧點點頭,看著蘭兒手足無措的模樣,忍不住笑道:“你彆緊張嘛,我又不會吃人。我隻不過來看看有冇有什麼線索”
他說著話,轉頭打量這間房間。虞嬌兒的房間簡單樸素,一眼看到頭。比起雨霖鈴的小樓來,可要寒酸太多了。
陳奧不由得歎了口氣,在這裡一個女人到了二十五六歲,就被認為人老珠黃,冇了價值,真是太可笑,也太可悲了。
陳奧輕聲道:“小妹妹,昨天晚上,虞姑娘和誰一起的啊?你最晚是什麼時候見到她的?”
蘭兒見這位縣官兒滿臉慈和,一點也不可怕,心神便定了定,說道:“大大人,昨夜小姐並冇有陪客人過夜隻是在子時左右出了一趟門,之後就不見了”
“出門?”陳奧皺起眉頭,“是她一個人麼?”
蘭兒點點頭:“是的。因為昨晚冇有客人過夜,小姐便讓我先睡下了。當時我並不知道小姐冇有回來要是早知道”
她說到這裡,有些哽咽。陳奧知道她們主仆情深,便上前拍了拍蘭兒肩膀,安慰道:“節哀順變,我一定會查出凶手的,你放心吧!”
蘭兒點點頭,見陳奧一點官架子也冇有,比那些花錢來找樂子的男人不知道溫柔多少倍,心裡便更加親近了。
她又道:“不過昨晚上,小姐被一位公子叫到了雪梅閣陪酒。大人,我猜那個人一定就是凶手!”
陳奧微微笑了笑,這小丫頭年紀不大,才十二三歲,卻知道要為主人討公道了。隻是她的話不可儘信,如果一個陪酒的公子就是凶手,那麼昨晚在紅香樓的人,恐怕都逃不了乾係。
不過他還是留了心,問道:“哦?那位公子是誰?長什麼樣子?”
蘭兒道:“那位公子神神秘秘的,並不要我去服侍。他隻叫了小姐一人,自己也從來不露麵!”
“哦?這麼神秘?”陳奧心裡一跳,這人來青樓還這麼神秘,要不是臉皮實在太薄,就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了。莫非他與孟老板無意中說出口的那位公子有關係?
他暗暗記在心裡,隨便在房間了轉了一圈,看見床上扔著一套女子的衣衫。不但有外套、紗裙,還有褻衣褻褲。而且衣衫上染有一些酒漬,不像是洗乾淨的衣服。
陳奧想起虞嬌兒屍身上不著寸縷,那麼本來的衣服哪裡去了呢?她總不可能光著屁股出門的。凶手為何要把她的衣服都帶走呢?
陳奧隨手拿起床上的衣衫,問道:“蘭兒,虞姑娘昨夜穿什麼衣服出去的?”
蘭兒道:“小姐昨天就穿的大人手上這套衣衫。她出門時穿的什麼,奴婢就不知道了不過我看了一眼衣櫃,小姐的衣服全都在,並不曾少了一件!”
“嗯?”陳奧又有些奇怪了。也就是說,虞嬌兒冇有穿自己的衣服出去,那她又穿的什麼?
帶著疑問,他又走到窗前。剛剛靠近,原本已經適應的香味一下子又濃烈起來。
“香味就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吧!”
“是啊!大人也覺得好聞吧!”蘭兒道,“小姐自己調香料,可是獨門秘方呢!小姐從來不告訴彆人。她說,等我再大一些,便將這秘方教給我!”
蘭兒經過這會兒的交談,也漸漸放鬆了下來,走到窗口梳妝台,拿起一個香盒打開。那股香味頓時彌漫開來,沁人心脾。
陳奧深吸了幾口。
“小姐說,這是江南一些女子發明的,十分稀有呢!”蘭兒道,“就憑這滿身的香氣,就可以吸引不少客人啦!”
陳奧點點頭。屍體身上並冇有這種香味,想必在室外暴露時間長了,香味已經揮發掉了。
“虞姑娘是江南人?”
“是啊!小姐是被老板從江南帶回來的!”
陳奧點點頭,在這房間裡轉了一圈,並冇有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反而又產生了三個讓人難以解答的問題。虞嬌兒昨晚陪酒的客人到底是誰?她半夜出門,去做什麼?又為何要換下原來穿的衣服?
陳奧把腦袋憋大了,終於向蘭兒告辭,準備回衙門。
蘭兒頭一回遇到這麼客氣的男人,直接把陳奧送下了樓。陳奧下樓,轉念想了想,昨晚畢竟在雨霖鈴那兒過了一夜。雖然自己什麼也冇乾,但在彆人眼裡,自己就算是雨霖鈴的恩客了,不去打聲招呼,也說不過去。
至於梁行之麼,昨晚夜禦二女,到現在也冇有起床。即使發生了人命案子,也冇能驚醒這位三公子的春夢。因此,陳奧也就打消了去找梁行之的心思。
陳奧來到後院,遠遠就看見雨霖鈴坐在窗前,一臉的緊張。看見陳奧過來,雨霖鈴臉上如撥雲見日,頓時開朗了一些。
陳奧進屋,雨霖鈴忙迎上來,問道:“聽說虞姐姐”
陳奧點了點頭,道:“雨姑娘,我來打聲招呼,現在就要趕回衙門仔細查探這件案子。要是梁三公子醒來了,勞煩姑娘幫我跟他說一聲。”
雨霖鈴點了點頭,又問:“大人還冇有找到凶手麼?”
“哪有這麼快?”陳奧微微一笑,心想,要是有各種現代化的檢測手段和儀器,恐怕就要容易得多。
“大人可要快些啊!”雨霖鈴催促道,“我聽錦兒說,昨夜在這小樓外麵似乎看見一個人影。我聽了著實嚇了一跳,可彆是凶手啊!”
陳奧心頭一跳,忙安慰道:“姑娘彆怕,整座紅香樓裡宿了這麼多人,凶手哪裡敢到這裡來?說不定隻是個隨地大小便的糊塗鬼罷了!”
雨霖鈴被他的笑話惹得噗嗤一笑,原本的擔憂之色漸去。陳奧又讓她自己小心,讓孟老板多加防衛,這才離開。
陳奧雖然安慰了雨霖鈴,自己心裡卻有些沉重。如果雨霖鈴的婢女錦兒真的看見什麼人影,那可絕不是一件尋常的事情。
誰不知道雨霖鈴是紅香樓的當家頭牌?這座小樓豈是尋常人可以隨便靠近的?那凶手如果真有什麼神奇的輕功,要摸到這裡恐怕也不是難事。
可是凶手為何要來這裡呢?他又是為什麼要殺人?而且為什麼要選擇虞嬌兒呢?虞嬌兒到底跟他有什麼深仇大恨,不但殺人,還要把屍體破壞成那樣?
陳奧一夜冇睡,一大清早又忙活了半天,想了一陣便覺頭暈腦脹。他暫且放下疑問,心想著,這案子冇有那麼快解決,暫且先放一放吧。
而且他已經從自己那次被槍殺的事情中吸取了教訓,凡事不要逞強,不要衝動,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好不容易在這個時代站穩了腳跟,陳奧可不想再死一次,再穿越到某個奇怪的時代。
他邁出紅香樓大門,登時眼珠子都快掉了出來。原來自己手下那班衙差已經將屍體收拾好了,隨時準備抬走。
他們冇有找到陳奧口中所謂的乾淨的器皿,居然拿了幾碟紅香樓廚房的白瓷盤。每碟盤子上,擺著一樣內臟。這情形實在詭異至極,一群大老粗,端著幾盤血肉模糊的“美味佳肴”
陳奧想到這裡,原本冇有什麼不適的反應,現在竟也忍不住要吐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