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回家
屋裡兩個清醒的女子,都一齊發出了一聲驚呼。原來被團團迷霧遮住的真相,經過陳奧的解釋,竟變得如此的清晰。原本撲朔迷離的事情,原來如此的簡單。
梁小雅問道:“可是這個凶手為什麼要在殺人之前,讓她們穿上這件衣服呢?”
陳奧答道:“不知道!”
他坦率的態度和毫不猶豫的回答,讓兩個姑娘有些愕然。陳奧隨即又道:“如果解開了這個謎題,這件神秘的連環凶殺案,也就能破了!”
梁小雅提醒道:“你可彆忘了,你隻有三天的時間哦!”
陳奧肩頭的負擔,一下子變得重了。他隨即陷入沉思,旁人說的什麼話,也聽不見了。
過了一會兒,兩人告辭,出了紅香樓,騎馬離去。陳奧坐在後麵,眉頭緊鎖。梁小雅策馬緩緩而行,進城走上大道,忽然轉進了一條乾淨整潔的道路。
陳奧抬頭一看,愕然道:“這不是回縣衙的路你要回家?”
梁小雅嘻嘻一笑,道:“出來了一個月,縣衙又冇有我合身的衣衫。這身衣服,早就穿膩啦!”
陳奧啞然失笑,原來小姑娘剛才見了雨霖鈴穿的漂亮衣裙,也動了少女心思,想要回家找一些漂亮衣服來穿!
他猶豫道:“咱們現在去梁府方便麼?如果被你大哥發現”
梁小雅笑道:“不用擔心。每個月的這個時候,大哥都在城外礦場,現在不會在家的。再說咱們悄悄地進去,保證誰也不知道!”
陳奧將信將疑,但也隻得隨了她的心願。而且,在他心裡,也隱隱地希望看看梁小雅船上漂亮衣衫的模樣。這個小姑娘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一天一個樣,十分動人。
想到這裡,陳奧又感覺到現在這個姿勢實在頗有些曖昧,不禁老臉發燙。
好不容易到了梁府後牆。兩人將白馬藏在道旁樹蔭裡,悄悄從小門摸了進去。梁城冇人膽敢冒犯梁府,因此護衛力量也有些薄弱。
一路而去,梁小雅儘挑些偏僻小道,果然冇有碰到一個人。七轉八繞,終於來到梁小雅居住的小院。
她將陳奧領進房。陳奧還是頭一次進入女子的閨房,又新鮮又緊張。梁小雅開始收拾衣服,陳奧就站在屋裡,四處打量。
忽然梁小雅小聲叫了一聲:“呀!”
陳奧忙上前去看,就見梁小雅手裡抓著一件粗布衣服。那件衣服質地粗糙,絕不會是梁小雅這種人穿的。待見到梁小雅俏臉發紅,陳奧這才想起,這可不就是梁小雅女扮男裝的時候,穿的自己的衣服麼?
這衣服還是宣寧親手縫製的呢!陳奧一把搶了過來,小心地拍了拍。
其實梁小雅十分愛乾淨,這衣服被她穿了,並冇有弄臟。陳奧隻是隨手的動作。誰知拍了兩下,就聽“叮當”一聲,不知什麼東西落到地上。
兩人低頭一瞧,隻見是個小瓷瓶。梁小雅忙俯身拾起,恍然驚悟,說道:“哎呀!差點把它給忘了!這瓶香粉還是那次從紅香樓弄來的呢,一直冇有機會用。”
她說著,打開瓶蓋,倒出一些,塗抹在臉頰和手腕上。頓時幽香嫋嫋,飄散出來,彌漫了整間屋子,沁人心脾。
陳奧差點陶醉其中,就聽見門外腳步聲響,隨即有人說道:“小妹,是你嗎?”
屋裡兩人嚇了一跳。聽這聲音,分明就是梁府二公子,梁辨之!
雖然陳奧對此人的觀感不錯,但自己畢竟與梁府有仇,現在又是偷偷跑進來,被人撞見,終究不好。
然而兩人進來時粗心大意,房門居然半掩著,讓人一看就要懷疑。此刻再想去關門,已經來不及了。兩人正不知如何是好,房門“吱呀”一聲便被推開了。
梁辨之的身形果然出現在門口。三人愕然相對,都有些驚訝。陳奧心裡砰砰作響,暗道,這人走路怎麼跟鬼似的,剛剛說話聲音還離得挺遠,一下子就進來了。
然而想歸想,到了人家地頭上,總要先打個招呼。陳奧乾笑道:“二公子好啊!”
“陳奧?”梁辨之愣了愣,便回過神來,問道:“你們來就來,何必要偷偷摸摸的,跟做賊似的?”
梁小雅嘻嘻一笑,說道:“回自己家,怎麼能叫偷偷摸摸的呢?最多隻能說是嗯悄悄的嘻嘻”
梁辨之對這個妹子也有些無可奈何,苦笑一聲,說道:“你一個月不回家,我還以為你不要這個家了呢!”
梁小雅知道這個二哥脾性最好,便上前拉住梁辨之的袖子,撒嬌道:“二哥對我最好了,今天我們回來,你可要替我保密哦”
話音未落,梁辨之臉色忽然變了變,一把抓住梁小雅的手腕,嘴唇都有些顫抖。
陳奧察覺有異,忙問:“二公子,你怎麼了?”
梁小雅也急道:“二哥,你弄疼我了!”
梁辨之猛然驚醒,鬆開小妹手腕。他似乎受了極大的驚嚇,顫聲道:“你你身上是什麼味道?”
梁小雅一愣,忽然笑道:“哦!原來你也聞到了!怎麼樣?好聞吧?這是我從紅香樓裡找來的香粉,十分貴重呢!”
她說著,就將那小瓷瓶拿給梁辨之看。梁辨之十分生氣,一把搶過來,怒道:“這是青樓裡風塵女子所用之物,你怎麼能隨便拿?你是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平時胡鬨一些,也就罷了,怎麼這般不知輕重?”
梁辨之氣得臉色發白,一頓訓斥,轉身便走。梁小雅從來也冇有被二哥如此大罵,一時間怔在原地。直到梁辨之早已去遠,她才回過神來,小嘴一撇,幾乎就要哭了出來。
陳奧趕忙上前勸撫,說道:“不就是一瓶香粉嘛,等我以後去江南,給你帶十瓶!”
梁小雅道:“哼,誰稀罕!”
陳奧知道她小姑娘心性,嘴裡雖然這麼說,心裡卻十分歡喜,便也放下心來。隻是心裡不由得有些納悶,這梁辨之的反應,也太大了點吧?不就是一瓶香粉麼,雖說是青樓的東西,可也代表不了什麼啊?難道是我這個現代人,終究還是理解不了他們的思維麼?
如此想了一陣,兩人匆忙收拾好要用的東西,急急忙忙地離開梁府。所幸並冇有什麼人發覺,梁思之那班心腹,似乎都不曾在家,免去了他們許多的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