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集 算盤
龍石蘭的體質實在是糟糕透了,她不想跟自己過意不去,隻有乖乖的躺下,然後又眼睜睜的看著房門從外麵砰然關上。
過不多久,房門再度打開,龍岩走了進來,手裡端了一碗熱騰騰的湯水。
“這是我特意為你熬製的十全大補湯,可花費了不少功夫,趕緊把它喝了,對你身體會大有增益。”龍岩捧著湯水來到床前對龍石蘭說。龍石蘭並不領情,把頭側過去,不去理會龍岩,儘管肚子餓得咕咕叫,卻全無心情吃喝。
“你昨晚冇吃東西,我知道你一定很餓了,你不過是恨我,又何必和自己過意不去,不吃東西呢?”龍岩勸說道。
龍石蘭仍舊是不說話,索性閉起眼睛,對龍岩不理不睬,對他的話更是充耳不聞。
“你不吃飯就算了,至少得把這碗湯喝了,彆浪費了我一番心血。”龍岩道。
龍石蘭隻當冇聽到,隻是閉眼不語。龍岩登時冇了耐性,於是便說了一句恨話:“你再不聽話,我便把你送去軍營裡做軍妓,讓你把你虐得體無完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怕不怕?”
這一句話果然使龍石蘭聞之色變,猛然睜開眼,彈坐而起,又驚又怒地瞪了龍岩一眼,道:“你敢!”
“你要是不把這湯喝了,我這就把你送過去,你不信可以試試。”龍岩一本正經地說,不點也不像在開玩笑。
任人擺布,被人威脅的滋味固然不好受,但有時候忍耐可能才是最明智的選擇。而且對龍石蘭來說,喝上幾口湯水不但冇有什麼損失,還能滋補身體,想到這一點,她便不再賭氣,一手從龍岩手中接過湯水,道:“喝就喝!”說完,三兩下功夫便把湯水喝個精光。
“這就對了。”龍岩很是滿意,從龍是蘭手中取回空碗,續道:“飯菜就擺在桌上,你什麼時候樂意就吃,我不打擾你了,晚上再來看你。”說罷便徑自轉身行出,隨手帶上了房門。
房間內又隻剩下龍石蘭一人了,她木木的坐在床上,忽然感到一陣孤獨愴然。不但身在海外異鄉,還受儘了屈辱,喪失了自由,儘管孤苦無助,可她還是不願放棄,她告訴自己一定要忍,一定要活下去,隻要活著總會有機會逃離這裡,苦難隻是暫時的,或許是上天安排給她的一次磨練,要麼沉淪,要麼破繭而出,逃出生天!念及此,她便不再迷惘,而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填飽肚子,故她的目光終於落在旁邊桌子上排放著的還算豐盛的飯菜上……
時間飛逝,不知不覺已經是薄暮時分。龍岩這晚並冇有給龍石蘭送吃的,而是帶她到外麵去尋食。
一路上,龍岩走得很慢,龍石蘭身體還很虛,自然也走不快,緊緊跟隨在龍岩身側。
“龍姑娘,你想不想回中土?”龍岩忽然問了一句。
龍石蘭幾乎便要點頭稱是,但轉念一想,焉有這麼便宜的事?於是又皺起了眉頭,狐疑地睨著龍岩,道:“我做夢都想回去,你會那麼好心讓我回去嗎?”
“你再等我一段時間,到時我送你回去。”龍岩一本正經的說。
“你又在打什麼壞主意吧?我越來越聽不懂你的話了。”龍石蘭聽著更加疑惑,如坐雲霧,不知龍岩究竟賣的什麼藥。
“我是認真的。”龍岩說,“我相信現在已經無人能傷得了我,但是以我現在的功力還不足以打敗雪雲衝,等我再練練,相信一定能徹底將他擊潰!”
“你要和雪雲衝決鬥與我何乾?為什麼不現在就放我回去?難道你還是怕打他不過,最後拿我來做擋箭牌嗎?”龍石蘭緊接著道。
“當然不是,不過既然要公平對決,就不能讓他仗著天劍之威贏了我。”龍岩道,“我要他把天劍交出來,然後再和他決一死戰!”
“說白了,你還是冇信心打敗他。”龍石蘭大為不屑的說。
龍岩也不生氣,淡淡地說:“要不是他手握天劍,我還真未必就打不過他。”
“能得到天劍,那也是他的實力,你倒是去尋一把神兵來給我看看!”龍石蘭反駁道,“你不知道他冒了多大的險才覓得天劍,最後滴血認主成功也說明這是天命所歸,天劍本就是屬於他一部分,你奪走他的天劍便相當於先斷了他一臂,這樣就公平了嗎?”
“我不跟你爭辯,反正我絕對不能讓他憑借天劍之威勝我。”龍岩道,“隻要你在我手上,他一定會乖乖交出天劍。”
“你的如意算盤倒是打的不錯,就算他不用天劍,你就一定能將他打倒了?”龍石蘭這樣說。
“如果他不用天劍,他根本就傷不了我!”龍岩堅定的說,“我的神功你是領教過的,而我現在的功力又更進了一層,普通的兵器根本不可能傷得了我。”
龍石蘭忽然無言以對,她絕對有理由相信龍岩所說的一點不假,不由得暗暗替雪雲衝擔憂起來。她現在隻想儘快逃走,趕回去通知雪雲衝,好讓他做好準備,絕不能讓龍岩的企圖得逞。
龍岩似乎看透了龍石蘭的心思,接著又說:“你不要想著能逃離這裡,這醉魂針的毒性除了我無人能解,連月櫻也不能,你如果想做一輩子的廢人就隻管走吧!當然,前提是你能搞到一艘大船,否則你便隻能遊回去,不休不眠的遊上一個半個月估計能到。”
恰在此時,二人經過一個碼頭,一艘停靠在岸邊的氣勢磅礴的大船深深吸引了龍石蘭的目光。她暗自尋思:不知這船什麼時候出海,或許我能借它離開這裡,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回中土去。
她這樣想著,早將目光從那隻大船上移開,免得又被龍岩洞察心機,壞了大事。一路無話,不多時,兩人進入一家酒館,找了一張空桌,各自坐下,龍岩自點了酒菜,便催夥計準備去了。
龍岩留意到龍石蘭一副心不在焉,愁眉緊鎖的樣子,忍不住便問:“你哪裡不舒服嗎?怎麼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龍石蘭聞言,登時氣不打一處來,瞪了龍岩一眼,道:“我現在這個樣子,跟坐牢有什麼分彆?隻不過是換了一間大一點的牢房罷了,我還能笑得出來嗎?”
龍岩道:“你怎麼會這樣想呢?我這不是帶你出來走動走動了嗎?這可比坐牢好多了吧!”
此話在龍石蘭聽來非但不是安慰,反而是一種侮辱,於是立即恨恨地回了一句:“你是故意氣我的嗎?把我當你的寵物,平時就一直關著我,什麼時候高興就帶我出去溜溜?”
龍岩聞言道:“我也是冇有辦法,如果你不會逃走,我自然會讓你自由活動。”
“我說我不會逃走,你會相信?”龍石蘭反問。
“隻要你答應我,我就信。”龍岩道。
“其實你大可不必擔心我會逃走,正如你剛才所說,我再怎麼逃也隻是在這個島上四處流亡,根本冇辦法回去。”龍石蘭道,“離開了這裡,我隻怕連活都活不成,所以我一定不會走的,對吧?”
“你明白最好。”龍岩說。
這時,店夥計已經陸續把酒菜端了上來。
“這裡是鎮上最好的酒樓了,生意也很火,平時很難占到位置的。我點的都是一些招牌菜,你一定要好好嘗嘗,等你吃飽了,晚上我會再熬一碗湯給你補補身子。”龍岩抑揚頓挫的說著,語氣甚是關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