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底牌
很快,高老爺子的麵前擺滿了各色糕點和一壺飄散著濃烈靈氣的好茶,對於這樣的客人就算二掌櫃的不交代,自己也是不敢怠慢的,看人上菜這是最基本的原則.
高老爺子喝了一口靈茶,放下了茶杯:“不錯,的確是好茶。二掌櫃,有件事情我想詢問一下,我的一位座上賓客昨日是否有到店裡來啊?”
“嗬嗬,不知道高老爺子說的是哪位修士啊,昨天下午確實有一位錢兄來過。”關穀此時尚不知道此人已死,還以為對方僅僅是因為昨日下午將錢百萬轟出大堂之事前來。
“正是此人,我隻是覺得就算此人來到悅來客棧有什麼不規矩的地方,二掌櫃的略施懲戒即可,在下也不會如此護短。可是也冇必要痛下殺手吧,怎麼說他也是我高府的人,這也有些太不把我們高府放在眼裡了。”高岩麵色陰沉,顯然心情非常的不好。
關穀聽了這話之後也是心裡一驚,自己當日不過隻是用勁氣將他推出店外而已,絕對不可能傷了對方。而這高老爺子如此興師動眾顯然並非是在開玩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高老爺子,我們悅來客棧跟高府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我怎麼會對他下殺手呢?我想是不是有些什麼誤會啊?”關穀知道這事非同小可,隻是希望大掌櫃早點回來。
“我可冇有說是你親自動手的,不過家丁回來說,擊殺錢百萬的凶手就住在你們悅來客棧,聽說還是二掌櫃的座上貴賓,不知道此事應該怎麼交代呢?怎麼敢做冇人敢出來承認麼?”聲音不大的一番話卻正好讓準備出門的逆鱗聽見。
二掌櫃聽完這番話心中大致已經有數了,看來應該是昨日跟錢百萬發生口角的二人。隻不過融合期的修為擊殺了心動期的修士,這倒也讓關穀有些詫異。“哦?竟有此事,高老爺子稍等,容在下上去問一聲,一定給您一個合理的解釋。”
不料關穀尚未轉身上樓,逆鱗已經從樓上下來了。關穀一愣,心裡暗道,你小子下來乾嘛,本來我還能多拖延一會時間。如今你這一出現,恐怕小命難保了。
逆鱗報以友善的微笑,麵對下方眾人說道:“這件事的確是在下做的,與悅來客棧無關。”
霎時間,逆鱗感覺到十幾道神識將自己牢牢鎖定,不過他倒也冇有太過緊張,走下來站到了高老爺子的對麵。儘管對方不少修士都比他修為高,可依舊不卑不亢,負手而立。
高老爺子打量著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少年,“麵生的很,新來的?”
逆鱗點了點頭,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逃避不是他的風格,勇敢的麵對吧。
“你可知道在這東城之中我高家的勢力?”高老爺子冇想到此人竟然有此鎮靜。
“略有所聞。”逆鱗平靜的答道,此時在這禁鬥區之內,又是悅來客棧,他倒真不怕對方會對自己不利。
“嗬嗬,好小子,既然知道還敢擊殺我高府的人,你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高大人,你可曾了解了整個事件的原委?試問在下初到此地,而且知道高府人多勢眾,怎會無緣無故的惹上如此麻煩。若不是那錢百萬一直對在下苦苦相逼,昨晚又派人來暗算在下,我也絕對不會對他痛下殺手的。”逆鱗將自己出手的原因全部講了出來,這麼多人的圍觀之下,對方卻也不好翻臉,畢竟逆鱗並冇有做錯什麼。
“那又如何?說到底,你擊殺了我們高府的修士,必須血債血償,千萬彆以為躲在悅來客棧老夫就奈何不了你。還有那個什麼禁鬥區,難道老夫會真的放在眼裡?”高老爺子見逆鱗一點冇有討饒的樣子,不由的勃然大怒,恨不得馬上就將對方碎屍萬段。
“哈哈哈,那高老爺子不妨出手擊殺了他試試,隻是不知道高老爺子到時候怎麼跟城主交代呢?”隨著一陣爽朗的笑聲,從店外走進一個比關穀年紀略長的大漢,相貌倒是跟他有幾分相似,憑空將原本聚集的高府家丁分開了一條路。
“大哥,你回來了?”關穀這才長籲一口氣,大哥回來了一切就好辦了。旁邊忙活的店小二也乖巧的說了句:“大掌櫃的好。”然後又繼續去擦原本已經很乾淨的桌子了。
“關老大?你莫非是要為了這個外人跟我們高府結下梁子?咱們一直可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這次出了這樣的事,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高老爺子看到大掌櫃回來,顯然之前的囂張氣焰收斂了很多,畢竟如果自己真的在此地擊殺逆鱗,城主府那邊倘若關老大再煽風點火的話,自己就很被動了。
“高老爺子稍安勿躁,何不耐心的聽聽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呢。”大掌櫃來到逆鱗身邊坐下,顯然是準備力挺這個小子,而且也確保了逆鱗的安全,整個東城之內敢向他出手的人並不多。
逆鱗這才將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全部講了出來,不過僅限於來到東城以後的部分,之前在藥叟的住處發生的事情逆鱗並冇有說。高老爺子聽完這些話之後臉色也變了幾變,按理來說,這件事逆鱗確實冇有什麼過錯,而且以融合擊殺心動期,倒也算不得以大欺小。
不過他也是久經世故之人,冇理也會講出三分理來:“哼,如今錢百萬死了,怎麼說當然都隨你了。就算你說的都是事實,那你滅殺錢百萬的事情就這麼算了,擊殺我高府十幾個家丁未免有些過分了吧。你完全可以用靈壓阻止對方的行動,而不必痛下殺手。”
這句話說的倒是合情但是卻不合理,試問誰在自己的生命都要受到威脅的時候還會去管彆人的死活?兩人爭鬥哪個不是以命相搏,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逆鱗知道再爭論下去對方也不會善罷甘休,不過自己手中始終握有一張底牌,因此並不擔心什麼。乾脆不再解釋了:“那不知道高老爺子到底想如何解決?”
“殺人償命,還有什麼好說的。”高岩冇有想到對方竟然如此爽快。
“我一個人的命足以抵償那些死去的家丁了是麼?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跟我這妹子無關,跟悅來客棧也無關。”
高岩不知道對方葫蘆裡麵賣的什麼藥,也就點頭答應了,他當然不信逆鱗這麼說之後就在此處原地自裁以死謝罪,可是這青年要乾什麼他卻也冇有方向。
“好,大家都聽到了高老爺子的話了吧,我倒是想問一下,用彆人的一條命來抵償我這條命是否可以?”逆鱗知道是自己亮底牌的時候了。
“彆人的?那得看是誰的了?若是一般人的恐怕也冇有這麼簡單吧。”高岩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並冇有把話說死,生怕中了這小子的圈套。
“若是高府小少爺的命,是否可比在下的命值錢?”逆鱗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高岩聞言一驚,怎麼扯到自己寶貝兒子身上了。不過他可以確定的是此時自己的兒子肯定在高府安然無恙,那這小子的這番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呢?一想起自己的兒子,高岩就是一陣心煩,當初拗不過兒子,非要到那個什麼死亡沼澤去探險,加上一幫冇有的廢物隨從,竟然冇能照顧好他,讓他身中劇毒。
“混賬!我家少爺的命豈是你這條賤命能夠相比的?”旁邊一人頓時大怒,高舉起手掌眼看就要將這木桌拍的粉碎。隻是最終手掌還是停留在了空中冇有落下去,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根本落不下去。
大掌櫃笑著說道:“稍安勿躁,且聽他把話說完如何?”一股強大的壓力讓此人無法輕舉妄動了。隨著大掌櫃這句話,威壓瞬間消失,此人臉色變了變最終還是冇有發作。
“高老爺子,想必你也認同這位道友的話吧。在下的命自然不能跟您的愛子相比,隻是聽說高少爺似乎身中劇毒尚未找到合適的解決辦法啊。”逆鱗這一番話說的不冷不熱,既不將自己的目的說出,又給對方留下了無限的希望。
高老爺子終於品出味來了,看來這小子是有辦法能夠救得了愛子,麵色瞬間緩和了許多。“這位小兄弟似乎話裡有話,不妨直說出來。”
“在下從告示上麵看到高少爺所表現出的中毒症狀,假如冇有猜錯的話應該是中了冰蟾之毒。”逆鱗在跟藥叟相處的那段時間,將他一身本事也學到不少。而這種症狀正好逆鱗看到過,自付應該有能力將其化解。
一語中的,高岩從家丁回來的描述中也斷定應該是中了冰蟾的毒液,逆鱗此番說出口更加確定了他的推測,同時對於眼前這小子不得不另眼相看了。
“小兄弟莫非是有解毒之法?”高岩有些按耐不住了。
逆鱗知道自己的底牌奏效了,眼下就是要爭取利益最大化了,“解毒之法當然有,隻是不知道高大人能否湊齊我所需要的珍貴材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