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星鬥法術
【北禦大陣】
刹那間!
這片空間,仿佛被從無生穀的混亂背景中硬生生“切割”了出來,化為一方獨立而森嚴的“小天地”!
天地之間,暗金色的地脈虛影如蟄龍般在大地深處緩緩搏動。
九座人頭大小,卻重逾萬鈞、散發鎮壓八荒氣息的暗金“嶽印”懸浮於齊運頭頂四方上下,緩緩輪轉。
每一次轉動,都讓這方“小天地”的空間結構更加穩固、沉重。
齊運便立於這方“小天地”的絕對中心,如同統禦此間一切的“道主”。
他目光平靜,看向那三位因天地驟然改易而心神劇震,遁光都為之一滯的正道真人。
“既然來了,便留下吧。”
並未動用任何具體的符籙或法術。
隻是心念微轉,如同君王調動疆土內的山河之力。
“鎮”
一字輕吐,如同金口玉言,天憲敕令。
轟!
那九座懸浮輪轉的暗金“嶽印”其中三座,應聲而動,微微一沉。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重力場,混合著純粹的“鎮壓”道意,瞬間降臨在璿衡子、樵山客、漱玉仙子三人身上!
璿衡子正欲催動七星冠再引星力,卻感覺周身空間仿佛化作了凝固的琥珀,星力被徹底隔絕,體內法力運轉滯澀了十倍不止!
他悶哼一聲,七點星芒剛剛亮起便急速黯淡,身形不由自主地向下一墜。
樵山客遞出的心劍之勢被這突如其來的天地鎮壓之力硬生生打斷。
那斬向因果的無形劍意,仿佛撞上了一堵由整個天地意誌凝聚的巨牆。
不僅未能斬出,反而反噬自身,令他神魂一陣刺痛,麵色發白。
漱玉仙子身周的三朵靈花虛影更是劇烈搖曳,粉紅“醉神花”尚未完全凝實便告潰散,湛藍冰花表麵爬滿裂痕,純白靈絲寸寸崩斷。
這並非針對個體的攻擊,而是以一方“天地”之勢,進行的無差彆鎮壓。
身陷此“北禦”格局,便如同背負萬重山嶽。
對抗整個“小天地”的排斥與重壓!
“這是什麼陣法?!”漱玉仙子花容失色,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
她從未感受過如此霸道,如此恢弘的鎮壓之力,仿佛自身渺小如螻蟻,在麵對整個天地的傾軋。
璿衡子眼中儘是震驚,他瘋狂催動殘存法力,試圖溝通被隔絕的星辰,卻發現連頭頂的塵靄都化為堅固的壁壘,星光無法透入分毫。
“此陣......竟能自成一域。
築基境天?
不對,此獠明明是築基前期!”
樵山客最為沉默,也最為堅韌。
他閉目凝神,將全部心神沉入那柄無鞘木劍,劍身發出低低的,不屈的鳴顫,試圖以最純粹的“劍心”斬破這無形的天地枷鎖。
然而那鎮壓之力無所不在,源自四麵八方,源自腳下“大地”,源自頭頂“蒼穹"。
他的劍心再純粹,此刻也如同陷入了無邊泥沼,掙紮艱難。
齊運立於陣眼中心,感受著三人在“北禦”格局下苦苦支撐的狀態。
他並未立刻下殺手,而是在觀察,在品味這“以身化陣,執掌一方”的全新體驗。
對他而言,這三名真人,亦是驗證此陣威能的絕佳“試金石”。
“從威能上來說,已經有些接近築基中期才能駕馭的【築基境天】,隻是神妙上差了不少。”齊運默默想著。
短暫的驚駭之後,璿衡子猛然意識到。
短時間內破陣怕是已然無望。
拖延下去三人必死無疑!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混合著本命星辰本源的精血噴在胸前那枚已靈光黯淡的“璿光尺”上。
同時雙手結出一個古老而繁複的星印,口中疾誦真言:
“北鬥生,南鬥死!
以我星命,燃燈開路——星殞遁空!”
嗡!
璿光尺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光,尺身甚至出現了細密的裂痕。
儘數轉化為一道純粹到極致的“破禁星芒”!
強行在這被大陣隔絕之地,短暫地“鑿”開了一道極其細微連接外界的“星路縫隙”!
縫隙一閃即逝,卻帶來了外界的些許氣息與......一絲微不足道,卻至關重要的“鬆動”。
“走!!!”
璿衡子怒喝一聲,用儘最後力氣,雙手猛然向前一推!
那柄布滿裂痕的光化作兩道柔和的星光,分彆裹住近在咫尺,尚在掙紮的樵山客與漱玉仙子。
借著那“星路縫隙”帶來的一絲鬆動,將兩人如同投石般,狠狠推向“北禦”格局的邊緣!
與此同時,璿衡子自身的氣息如同風中殘燭,急速衰敗下去,身形搖搖欲墜,臉上卻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平靜。
樵山客與漱玉仙子猝不及防,被星光裹挾,身不由己地撞向大陣邊緣。
邊緣的鎮壓之力被璿衡子以命換來的星芒暫時擾亂了一絲。
竟真的讓兩人身影一陣模糊,勉強穿透了那無形的界限,消失在迷塵障深處。
而璿衡子在做完這一切後,再也支撐不住,從半空頹然墜落,氣息微弱到了極致。
唯有一雙眼眸,依舊望著同伴消失的方向,平靜無波。
齊運並未出手攔截那逃走的兩人,也未立刻對墜落的璿衡子補上最後一擊。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璿衡子墜落的身影,看著他那平靜赴死的眼神,眼中原本的淡漠與審視,被一絲極其微弱的波瀾擾動。
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舍命送同道,燃燈照歸途......”
語氣中,冇有嘲諷,冇有敬佩,隻有一絲淡淡的,近乎疏離的訝異。
這一幕,讓他莫名想起了一道已經逝去很久的身影。
齊運走到璿衡子麵前,低頭俯瞰。
璿衡子勉力抬起眼簾,看向這位深不可測,手段通玄的敵人,眼中並無怨恨,隻有坦然。
“玄天萬古,正道長存。
魔頭,爾等必敗!”
齊運沉默片刻,緩緩道:“值嗎?”
“值!”
璿衡子聞言,毅然回答,似乎想笑,卻無力做出表情。
“好!”
拂袖璿衡子卷入人皇幡中,齊運腳下“北禦”格局緩緩收斂,托著他的身形緩緩沉入地下。
不過數息,地麵恢複如常。
隻餘戰鬥後殘留的紊亂靈機與元磁塵埃。
地底百裡,一處被【北禦】格局臨時撐開的,丈許方圓的寂靜空間。
齊運盤膝而坐,心念微動,玄萍真人的身影自人皇幡中浮現,無聲立於角落,氣息與周圍土石融為一體,充當最忠實的護法。
他並未急著處理璿衡子的道基,而是先看向人皇幡。
幡內空間,璿衡子那已然脫離肉身,略顯茫然卻依舊維持著平靜豁達氣度的神魂虛影,正靜靜懸浮。
齊運雙手結印,口中念誦起晦澀古老的煉魂咒文。
指尖引動幡內浩瀚魂力與自身一縷至尊道基本源,化作無數細密幽暗的符文鎖鏈,緩緩纏繞向璿衡子的神魂。
幽光漸盛,將那道淡泊的神魂虛影徹底包裹。
片刻之後,光芒內斂,璿衡子的神魂再次顯現,容貌依舊,眼神卻已截然不同。
那曾有的平靜與豁達並未消失,卻儘數化為了對幡主絕對的信奉與恭順。
他對著齊運的方向,緩緩躬身,姿態與之前的則成真人如出一轍。
“拜見吾主。”璿衡子聲音平穩,不帶絲毫情緒波瀾。
齊運微微頷首,直接道:
“將你所修星鬥一脈相關的術法神通,細細道來。”
“謹遵吾主法旨。”
璿衡子毫無遲疑,開始以清晰而富有韻律的語調,將其畢生所學的天星宗秘法娓娓道來。
從基礎的《觀星定竅訣》,到牽引力、調理氣機的《七曜引靈篇》,再到高深的《北鬥誅邪劍印》、《南鬥延生光咒》,乃至他最後用來舍命送走同伴、燃燒命元的禁忌之術《星殞燃燈遁空秘傳》
種種法訣、關竅、心得、體悟,巨細無遺,毫無保留。
天星宗亦是正道之中有名的法修宗門。
雖然宗門體量上比不上浩然聖地這樣的正道巨擘。
但在星鬥一途的造詣,卻可以比肩九王山這樣的大宗門。
這些星鬥法術,大多需要引動對應星辰之力,借助天象,調和陰陽,玄妙非常。
而且也秉承了星鬥一道的特性。
威力巨大!
齊運凝神傾聽,【大羅天】隨之緩緩運轉,將這些信息分門彆類,拆解其道意根本。
他不諳此道,若直接煉化璿衡子的【天星定辰道基】,或許能得其部分星力感悟與修為底蘊,滋養【大羅天】。
卻難以觸發法術麵板的“更新”機製。
等於憑白浪費了一次更新機會。
聽著璿衡子的講述,齊運心中不斷推演比較。
天星宗法術雖妙,但大多依賴外在天象星辰,威力頗大,限製也頗大。
直到璿衡子念到一篇真人境才能修行,但在天星宗卻屬於十分雞肋,修者眾多,用者甚少的法術秘訣時。
齊運忽地抬手。
“等等。”
他眼中閃過一絲異彩,打斷了璿衡子的敘述。
“就這個了,把完整經文與你的所有體悟,再詳述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