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異國看病
“彆想了,都過去了,仇也會報的。”慕容夜率先出了聲,看破了沈寒的心驚膽戰。
那日金碧輝煌的大殿內所發生的一切,沈寒曆曆在目,一刀一刀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十字弩疾風的速度禁止在血肉裡,雖是疤痕在紫參的作用下消失了,可那撕心的痛怎能忘?。
“冤冤相報何時了!”無力吐出這麼一句話,沈寒冇有生機的臉龐隱忍著,黯淡無光的眸子望著外麵一地的積雪發愣。
沈寒不想生命都浪費在報仇上,為何非要這樣活著呢?她從來冇有恨過誰,就算當初沈煙兒將她抽的體無完膚,她也冇想過真殺了她,可慕容柳月卻那樣狠心!
哎?慕容柳月!她提過她娘?她還有個娘?可她從來冇在將軍府見過啊!難道是——死了?
沈寒的腦子亂得更像一鍋粥了,平白無故的穿越了,還要背上與自己無關的重任。
“七王爺,聖上派老奴前來請您過去用膳,還有,沈小姐。”白須公公彎著腰,禮數周到,聲音也不似那樣尖細的難聽。
“我?”淩瞻怎麼會知道她呢?
慕容夜卻無一絲詫異之色,仿佛早在意料之中。
沈寒來不及去想彆的了,還是先應付眼前這個淩寒國聖上吧,怕自己說錯話,沈寒從頭到尾都不敢出聲。
午膳擺在央和宮,是淩瞻的寵妃燕妃之殿,沈寒拘於禮數並不敢放肆,隻是低著頭,跟著慕容夜。
“七王爺,沈小姐,請坐。”淩瞻招呼道。
沈寒這才敢抬頭瞄一眼對麵坐著的一國之君,此人雖是黃袍加身,卻絲毫不給人敬而遠之之感,反而因他臉上的笑容多了一份平和之氣,眉眼間的親近也讓她不那麼拘謹了。
剛隨著慕容夜落座,“芙兒,來我身邊坐。”
沈寒正好奇,誰能讓聖上在外人麵前不稱她為妃,不稱自己為“朕”,隨著淩瞻喜悅目光望去,一位嬌柔的粉衣女子蓮步輕移,款款而來,抬眼之間,美若芙蓉,自有一番渾然天成之美,最為好看的是那嬌豔欲滴的雙唇,可美中不足的是臉上卻多了份病態,想來是身子有些弱吧。
“見過燕妃娘娘。”慕容夜起身行禮,可一眼都不望眼前的美人。
“咳咳咳......”不待張口,燕妃便咳個不停,臉上也多了兩朵紅霞,看的淩瞻好不心疼,沈寒也跟著皺起眉頭。
“芙兒,這麼涼的天,就彆出去走了。”
“三郎愛梅花,芙兒想親自剪來贈予你。可,咳咳.....”
淩瞻拂去燕妃額前的碎發,用他的體溫溫暖病美人的雙手,那心疼的眼神羨煞旁人。
“可否讓我為燕妃娘娘把脈。”沈寒小聲的說話,生怕犯了那樣不知的禮數,瞥了一眼慕容夜,他的如墨瞳孔裡有些詫異,有些擔心。
“沈小姐還會醫術?”
“略知一二。”
沈寒把脈喜歡閉上眼睛,摒棄一切雜念,專心感受病人脈搏跳動的情況,這位娘娘的脈很緩、很弱,沈寒張開眼睛,放下手,一臉認真的問道,“娘娘,午膳後我可以為你單獨診治嗎?”
“好啊,謝謝沈小姐。”燕妃也不是驕傲之人,低著頭,有些羞怯。
這一來二去,沈寒覺得吃飯也輕鬆多了,用完膳後二人往偏殿走去,偏殿是燕妃寢殿,更為隱秘。
既是醫生,沈寒也不馬虎,開口便問道病史。
“娘娘,你來月事時小腹是不是很痛?”
燕妃有些驚訝沈寒醫術的精準,隨即臉紅低頭,微微點了點頭。
“經常痛的寢食難安,死去活來?”
“嗯。”如蚊細語。
“我知道問這些娘娘會覺得羞赧,可是我是大夫,不問清楚無法對症下藥。”沈寒望著眼前頭快縮到脖子裡的女子,有些無奈,思索一瞬,艱難的開口,“娘娘,是不是未有子嗣?”
話一出,燕妃眼圈便已紅了,沈寒看著不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在古代,女人不能生孩子是要被夫家嫌棄的。
“我有辦法,娘娘可願一試?”
“沈小姐,你真的有辦法嗎?”燕妃來不及擦去淚水,便抬頭問道,驚喜之色讓沈寒難以拒絕。
沈寒搖搖頭,輕歎一聲,這古代的女人啊,要是生病了,尤其是婦科方麵的病那是肯定不會說出來的,又加上女大夫甚少,那便一直拖著,最後導致小病變大病,大病變心病。
“娘娘放心,你這病本是因寒氣太重,隻要驅寒便可,可這時間久了,心氣鬱結,這心病還需心藥醫啊。”
燕妃聞言,又低下了頭,小聲啜泣著,“我和三郎在一起已經三年了,他很愛我,我也很愛他,可我肚子不爭氣,始終不能為他誕下一兒半女,連太後都讓三郎不要再......”
“娘娘,彆哭了,我會幫你的,你隻要把心放寬,慢慢調理著,會好的,孩子也會有的。”輕聲安慰這林黛玉似的可人兒,沈寒可不忍心責怪她封建,也不敢評價彆人的感情,尤其是皇家。
從燕妃殿中出來已是下午了,正愁著怎麼回去呢,沈寒發現慕容夜在長廊等著她,又是一愣,慕容夜轉身也看到愣在原地的沈寒。
“還不走?”墨眉一挑,平淡的語氣讓沈寒回神。
跟在慕容夜的身後,沈寒並不擔心回不了清荷殿,看著腳冇入雪中的樣子,心裡莫名的歡喜,咯吱咯吱的聲音聽著也是那麼悅耳。
“啊。”一聲痛呼,沈寒揉了揉撞在慕容夜背上的額頭,小聲喝道,“你突然停下來做什麼!”
“你和燕妃說了什麼?”
“她生病了,我是大夫,還能說什麼。”
慕容夜繼續走,沈寒繼續跟,可額頭上的疼痛還未散去,忍不住在後麵埋怨。
“彆腹誹我,是你自己不看路。”罕見的出聲,讓沈寒錯愕的忘記了痛。
沈寒很奇怪,怎麼自己受傷醒來,慕容夜就這麼奇怪,難不成她受傷他腦子壞了?
“沈寒,淩寒國雖是慕容王朝的鄰國,可兩國的關係不是太好,所以在這一切必須謹慎,我不在時,你自己小心點,還有,我們的行蹤既然被發現了,不得不提防暗處之人,你事事都不可輕舉妄動。”慕容夜叮囑道。
“好,不過,那暗處之人到底是誰啊?”
“知道我們來這裡的人除了無淵、琴瑟和慕容璟外,彆無他人,他們自是不可能暴露我們的行蹤,隻怕消息已經走漏了。”
看來重傷她還解不了心頭恨,非要置她於死地才可,為何要如此狠毒。
不再管那些暗處之人,想想眼前,沈寒不是能藏得住話的人,對於慕容夜對她態度的大轉變,她能感覺到,走了許久還是忍不住發問:“慕容夜,最近你好奇怪。”
沉默在雪地悄然蔓延,沈寒仿佛真能感覺到淩寒國的不友善了,清荷殿內任何伺候人的宮女太監都冇有,且冇有傳召他們不得出去,在殿內待了兩天,除了將開好的藥方遞給燕妃的宮女,其餘連與其他人說話的機會都冇有。
“燕妃娘娘駕到。”太監怪異的嗓音響在清荷殿內。
禮數過後,沈寒便被燕妃拉到偏殿說起悄悄話來。
“沈小姐,你給我的方子真的很有用,最近我出門賞梅都不會再咳嗽了,而且,昨個來月事也不怎麼痛了。”燕妃的表情由讚賞變為害羞,半晌思索後問道,“我真的可以為三郎生下孩子嗎?”
“可以的,娘娘,你放心吧。”沈寒對這冇有貴妃架子的女子很是有好感,溫暖如春風的笑容放在沈寒精致的小臉上很能給彆人信任感,“胡椒、麻黃、白芥子、細辛、炮薑的分量不可減,一直待到你完全康複時才可慢慢減量,到時我再為你開一方滋補。”
“謝謝你,沈小姐,其實我從未想過自己這病能好,可不想上天卻讓我遇到了你。”燕妃的白皙可嫩的手搭在了沈寒的細膩可破的皓腕上。
“這是我的本分,大夫應該為病人看病的,而且娘娘心地善良,老天自是庇佑。”
一時之間,沈寒感受到了一種叫做友誼的東西,好陌生的東西,竟讓她有些亂了陣腳,隻得低頭笑落一地白花。
送走燕妃,沈寒與慕容夜又陷入了大眼瞪小眼的境地,可是很快,他們便有事可忙了。
與冰封的雪國不同,晚秋還未入冬的慕容此時雖是天氣晴朗,明日高掛,可將軍府內一室冰霜氣息讓人不由得冷了鼻息。
“將軍,二小姐是被七王爺帶到淩寒國尋藥的,肯定不會有事的。”昊雲看著沈修劍眉不展的模樣忍不住勸道。
“唉,寒兒去了那麼久,我們到達安然郡時已經不見她的身影,你叫我如何放心啊。”沈修這些日子好像蒼老了很多,夾雜著低低歎息的言語透漏出他的不安,“雖是七王爺勇猛無比,可淩寒國一國也不是善類啊!”
“那四王爺不是已經請旨求皇上與淩寒修好了嗎?”
“可是皇上不甚高興,也不願主動修好,早些年,皇上想一統四國與淩寒有過衝突,如今怎麼能放下大國的麵子去修好呢?”沈修一籌莫展,不知該怎麼去幫忙,歎了口氣道:“見四王爺擔心的模樣,這個未來女婿怕是要費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