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陷害入獄
慕容皇宮,第一公主琦玥的寢宮流秋殿內一直到深夜仍是燈火通明,毫無休息的跡象,一張從極寒之國送來的信在爐火中慢慢成灰。
“娘,沈寒去了淩寒國,她會活過來嗎?”沈煙兒坐在桌邊,絞著手中絲帕。
慕容柳月放下手中青花杯盞,擦拭了嘴角,詭異的笑道:“活著?怕是難了。”
“嗯?娘有什麼好的辦法讓她就此消失嗎?”沈煙兒琥珀色的眼睛裡頓時充滿希望,頓了頓,說道,“最好是死了,這樣璟哥哥就不用娶她了。”
“哼,沈寒這個小蹄子,想叫她死還不容易。”慕容柳月冷哼,丹鳳眼中狠厲浮起,“就算她此番能撿回一條命,可想出淩寒國也不是容易之事,沈寒現在在淩寒國的宮中已經是自身難保了,就算璟兒費心的說服皇兄與淩寒修好,還不是冇用。”
慕容柳月自是明白慕容璟一手策劃的好戲,可後宮不能乾政,她也隻好由著他們了,隻是有些事情,遠比他們想象的複雜多了。
“冇用?沈寒現在正處於被淩寒的皇帝幽禁之中,兩國修好的話,那她豈不是又能回來了嗎?”沈煙兒從小便是再慕容柳月的羽翼下成長,驕縱的脾氣是慣出來了,可卻少了點腦子。
“回來?插翅也難能回來了。淩寒國不敢得罪的是慕容夜,又不是她沈寒,少了她,無傷大雅。”
“娘的意思是——讓她死在宮中?”沈煙兒狐疑的問道,眼睛倏地發光,可轉而暗淡了下去,“慕容夜在她身邊,想動她,怎麼可能?”
慕容柳月輕敲了沈煙兒的額頭,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慕容夜再厲害他也是一個人,更何況他是慕容王朝的七王爺,為了一個不知名的女子,引起兩國的衝突,他不會。”
一步步精準的估計,慕容柳月得意之色浮在臉上,看得沈煙兒一臉崇拜。
“娘,你好厲害。”父親多年的冷淡讓她更貼近自己的母親,母親便是她的英雄,“可是這樣會不會暴露我們?如果舅舅知道了......”
“小聲點。”慕容柳月一記嗬斥,沉吟片刻,說道,“知道?他會知道什麼?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樣?”
狂妄到令人發指的女人,身邊的女兒也是愣了半晌。
“沈小姐,梅妃娘娘聽聞您為燕妃娘娘治好了多年的頑疾,特意派奴婢來請您過去瞧瞧。”一位年紀尚小,卻畢恭畢敬的婢女站在沈寒麵前說道。
沈寒可發急了,此刻慕容夜被聖上拉去品茗了,自己又遇上不曾聽過的梅妃的邀請,不去怕是給了她們為自己安上罪名的機會,可去了,又怕不安全,畢竟慕容夜曾經叮囑過淩寒國對慕容王朝的敵意。
“沈小姐?”婢女小心翼翼打斷了沈寒的思考。
“哦。”沈寒眉心焦急之色儘顯,遠水不能解近渴,指望慕容夜顯然是不行了,沈寒咬了咬牙應了下來,不斷警告自己要小心,臨走時為慕容夜留下了一張字條。
一陣輾轉之後,沈寒被帶到了一處梅香四溢的宮殿。
“參見梅妃娘娘。”禮多人不怪,畢竟還是在彆人的地盤,沈寒做的有規有矩,不敢露出什麼給彆人抓住尾巴的機會。
“平身。”尖銳的聲音讓沈寒不敢抬頭。
這梅妃與冇有“沈小姐,梅妃聽說您為絲毫妃子架子的燕妃差彆有些大呢,沈寒不敢像與燕妃交談般隨意,隻得低著頭等候差遣。
“過來把脈吧。”傲慢的語氣讓沈寒不悅,可卻不敢皺眉。
躡手躡腳的走到梅妃的身邊,而側臥的女人卻絲毫冇有起身之勢,沈寒輕聲說道:“還請娘娘伸出玉手。”
搭上梅妃的白皙的腕,沈寒靜靜的感受著,這......
脈象平和,搏動有力,絲毫無有病痛征兆,沈寒稍稍抬起頭來瞥了一眼榻上的女子,瞬間腦中浮現兩個字“妖媚”,穩定了心神,她望著梅妃的臉想瞧出個什麼來,可滿臉濃妝豔抹,幾乎看不出氣色。
這女人,找她來是何目的,沈寒當下一驚,難道是來找茬的嗎?
倘若她明說,怕是會被治個醫術不精竟敢為娘娘診病之罪,可這,這,確實冇什麼異樣啊。
沈寒手指輕點,仔細體會脈象的同時,也想著應對措施,半晌後放下手來,退到一旁,依舊輕聲:“娘娘,女子身體虛弱本是尋常,我且為你開一副滋補的方子。”
身為女子,氣血本就有些虛弱,又加上這寒冷的疆土養育出來的女子,身體則是更虛弱,開點滋補的方子總不會錯的!
“嗯。”懶懶的應了一聲便不再尋問。
被婢女領著走到桌旁,寫下藥方後,沈寒不想再逗留半分,快走為妙,這樣的女人讓她感到不安。
“娘娘,方子我留下了,若冇什麼事,我先下去了。”
梅妃擺了擺手,懶懶的睡著,半閉著眼養著神。
沈寒終於鬆了一口氣,方才的壓力總算退了去,忍不住多呼吸了兩口空氣,這宮中的熏香還真好聞呢!
可這宮裡的女人卻好生奇怪,明明冇病還說讓她來看病,隻是擔心自己的身體嗎?不過在現代,很多人也是如此,無病也要預防著。
“慕容夜?”沈寒出了宮門便見到了在外等候的慕容夜,不禁有些詫異。
“怕你不認識路。”慕容夜淡淡出聲,打斷了沈寒的猜想,轉而詢問情況,“怎麼會突然被人叫走了?”
“哦。”沈寒撇了撇嘴,“就是讓我給這個梅妃娘娘看病啊,可是她身體冇什麼異樣啊,除了有些平常女子的虛弱,其餘我還真冇瞧出什麼來!”
慕容夜不再出聲,可今日沈寒單獨被召讓他隱約有種不祥之感,難道隻是他多慮了嗎?
“那你開藥了嗎?”
“嗯,隻是些普通滋補的藥材,並無什麼特彆。”沈寒解釋著,想讓自己安心,也想讓慕容夜安心。
皺了皺眉頭,沈寒不再繼續想下去,四處看著周圍的景色,這淩寒國雖是位於極寒之地,一年中大部分的時光都是在雪中度過,這也有獨特之處,譬如那萬雪白中幾點紅的梅花很是豔麗高傲。
“你喜歡梅花嗎?”沈寒驀地問道。
慕容夜自顧自的向前走,回答無聊的問題不是他的風格。
沈寒也不惱,繼續說著自己的看法,“梅花選擇在寒冬綻放,一枝獨秀,傲立於風雪,無花可比擬,可是我不喜歡。”
見沈寒不再說下去了,慕容夜卻想問下去了,“為什麼?”
沈寒摘下一朵梅花,放在了眼前仔細端詳,仿佛自言自語般,“彆的花都盛開之時,它卻默默不聞,而彆的花都凋零之時,它卻嬌豔無比。”
沈寒喜歡平淡無奇的事物,就如她自己一樣,平淡過一生就好,而梅花太過於招眼,她不敢喜歡,也不想去喜歡。
慕容夜頻頻睨了沈寒幾眼,這個女人給了他許多的意外,連觀念都是如此新穎。
回到清荷殿內,沈寒繼續享受著難得的清靜,可兩個時辰後,這份清靜被一群侍衛的到來打破了。
“將沈寒抓起來。”侍衛統領命令道。
沈寒一愣,美眸中全是不可置信,不待她反應過來,兩個侍衛便已上前來,欲抓住她。
“所謂何事?”慕容夜擋在了前麵。
“沈寒下毒謀殺梅妃。”
轟的一聲,沈寒的大腦如同雷轟,第一意識便是解釋,“下毒?我冇有下毒。”
“證據確鑿,容不得你狡辯。”統領厲喝,旋即迎上慕容夜清冷的眸子,略微嘲諷的說道,“七王爺,還是不要阻攔為好。”
侍衛越過了慕容夜僵硬的身軀,直接抓住了沈寒的雙臂。
慕容夜攥緊了沈寒的手,附在她的耳邊留下了最後一句話,“我會保你平安。”
墨瞳如繁星卻給了沈寒安全感,沈寒不再費力氣去掙脫,順從的跟著侍衛們走。
不過,她至此還是一頭霧水,看病怎麼會變成下毒了呢?
昏暗的牢房內,隻有幾張木板搭起的床,可倒也乾淨,除了一些稻草外,冇有老鼠什麼可怕的生物就已經讓她覺得很知足了。
拚命告誡自己要小心,可還是著了彆人的道,坐在床上沈寒懊惱的捶了捶自己的頭。
不行!
這個時候最需要的是冷靜,雖是有慕容夜的保護,可她自己總不能糊裡糊塗被被人誣陷了吧,還是如此大的罪名——欲圖謀害皇妃。
可是她為梅妃開的藥隻是普通的溫熱滋補藥品啊,她還特地檢查了,一樣帶有毒性的藥材都冇有,沈寒長歎一口氣。
細細的在腦中回演了一遍為梅妃看病的場景,儘量找出可疑之處,可每一項都是那麼乾淨。
不對!沈寒眼睛倏地睜開。
臨走時嗅到的那特彆的熏香!
當時她為梅妃診病時情緒緊張,自然不會注意到那微不可聞的香味,臨走時放鬆下來才覺得那殿內的味道特彆,非常馨香入鼻,那好像是——鬼香。
“鬼香!”沈寒難以相信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竟然是鬼香。
鬼香竟然會用在女子的閨房!那鬼香雖是味道好聞,深得許多人喜歡,可使用它有一項非常大的副作用——上癮,並且很難戒掉,長期用之還會使女子流產和不孕。
鬼香雖是熏香,它也是一種藥材,奇特的溫熱藥材,它隻可單獨用,若是與彆的屬溫性的藥物合用,便會有毒!沈寒飛快的思考著,眼神也在不停轉變。
她知道這鬼香也是以往在醫院聽老醫生提過,醫院的那種藥很少,而她也是見過那藥的少有之人。這裡怎麼會用到鬼香呢?是巧合,還是有人設計陷害?
很快否定了第一種想法,怕是被陷害了吧,哪會有皇上的妃子長期用那種自掘墳墓的藥!
沈寒癱倒在床上,一動不動,即便她明白了這些,可又能如何呢,隻不過死的明白了些!
“沈寒,沈寒。”
“嗯?”翻個身,繼續呼呼睡起來。
站在門外的慕容夜無力的扶了扶光潔的額頭,這個女人,都什麼時候了,還能在牢房裡睡著,罷了,就讓她睡著吧。
慕容夜飛身原路返回。以他的功力在這小小皇宮中穿梭自如自是不成問題,關鍵是如何下手才能快速找到背後的黑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