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脫罪完勝
“來人，宣梅妃。”
慕容夜給了沈寒一個肯定的眼神。沈寒微笑，更多了些自信。
不出一盞茶的功夫，梅妃扭動著身姿進入了殿內，步搖隨著身子擺動，平添了分嫵媚，隻是相較於平時少了分妖，多了分拘謹。
“梅妃，朕問你，沈寒給你下毒了嗎？”淩瞻看向梅妃的眼神有些威嚇。
“回聖上，臣妾，臣妾......”梅妃見到沈寒在殿中本就吃驚不已，再對上君王略帶責怪的眼神，一時間竟結巴了起來。
“梅妃娘娘，讓我來替你說可好？”沈寒悠然一笑，嚇得梅妃後退半步。
眼神之間的躲避眾人看得是清清楚楚，慕容夜的眼神已經冰冷的仿佛要凍結梅妃。
“聖上，臣妾不舒服不是沈小姐的藥引起的，而是臣妾自己不小心服錯了藥。”說話間，梅妃跪倒在地。
“哦？”淩瞻平常的顏色看不出什麼異常，好像一切與他冇有乾係，“那是梅妃冤枉了沈小姐？”
沈寒心中冷哼，這轉臉轉的太快了吧，前一句她還是謀害寵妃的罪犯，下一句便是鄰國來的沈小姐。
“臣妾知罪，求聖上恕罪。”彼時張牙舞爪的女人，此時已哭得梨花帶雨。
沉默少頃，沈寒的心是放下了，可看著麵前演技極高的女人，她心裡有些五味雜陳，難道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嗎？說什麼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簡直是見鬼。
“罷了罷了，梅妃關禁閉三月好好思過，沈小姐無罪，重歸清荷殿。”淩瞻擺擺手，嘴裡吐出的隨便幾句話語就能決定彆人的命運。
沈寒被指證下毒，所受之刑是天牢，這還是在梅妃無恙的情況下，而誣陷鄰國使臣的梅妃則是關禁閉，更何況，這緊閉關與不關，怎麼關沈寒也並不知曉。
不管怎麼說，死裡逃生、無罪釋放的感覺真好，沈寒不能擁抱陽光，便使勁踩了踩雪地，孩子氣的證明自己的存在。
“你倒也聰明。”慕容夜看著充滿活力的沈寒，難得的露出一抹笑容。
“那可不。”沈寒瞥了一眼慕容夜，大言不慚的應道，笑了笑在雪地上繼續踩了起來，“你以為那梅妃傻啊，鬼香之事若是被聖上知道了，她的罪名可比我大呢！”
在皇帝後宮內，鬼香這種藥應該是禁忌的，沈寒相信冇有哪個皇帝會讓這種斷子絕孫的藥在自己家蔓延，倘若梅妃自己說了出來，那便是自找死路。
思考了半晌，沈寒忍不住問了起來，“為何她要這般設計陷害我？我與她無冤無仇的。”
“應該是有人指使，這樣重的殺意可不隻是小小的淩寒對慕容的敵意。”肯定的推測便是事實的真相。
沉默之間的空氣冷若冰霜，沈寒垂首，失望之色難掩。
“我們走吧，我不想在這了。”沈寒平淡的語氣中夾雜著絲絲惆悵，眼中黯淡之色一覽無餘，“在這裡好累啊。”
原本以為這裡會是所謂的世外桃源，可到此為止她並不這樣想，為何那些人總是盯著她呢？有什麼好值得她們如此大費周章的殺她呢？
“好。這兩日便走。”慕容夜應道，心裡估摸著國書這兩天便能到了。
沈寒抬頭看了眼慕容夜的側臉，這男人，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甩了甩腦中不真切的想法，跟上他，小心被丟掉才是上策。
自從淩寒國皇家吃癟後，沈寒的日子好像好過了一點，宮女太監見到她一改往日的置若罔聞，也會稱一聲沈小姐，不準出宮的禁錮也被解除了，難道這淩瞻是太過內疚了，還是迫於某些無形的壓力，不過這些都不是她沈寒要管的事，她隻想平平安安的生活即可。
“魅仙，你為何不隨我們去宮中，還偏要在這小客棧待著。”
沈寒閒來無事便會出宮找魅仙，過往的恩怨冇在她的心上留下什麼痕跡，她隻記得這個妖冶風華的男子救了她兩次，所以她是來道謝的。
“金絲籠是為那些雀鳥準備的，怎能適合本公子這般風流倜儻這人呢？”慵懶的坐姿，隨意的嘴角，還有那足夠迷倒眾生的桃花眼也倒讓沈寒習慣了。
隻是從冇發現這人還有如此自戀一麵。
“是，是，是，魅仙公子美貌無雙，進了宮隻怕是要讓皇帝後宮三千佳麗都落了顏色。”沈寒毫不客氣的揶揄道，眸子還有意上下打量著魅仙。
魅仙也不生氣，擺了擺手，婉轉聲音嘲諷更甚：“小人兒，道謝就不必了，你還是快點回宮去吧，免得夜又急匆匆的找你。”
這男人還真不吃虧，反過來諷刺起她來了，不過上次慕容夜帶著莫鸞出宮尋她的樣子也驚到了沈寒，他會如此的緊張她嗎？
她也不解釋，怎麼會不懂解釋過多便會成了掩飾。
沈寒撇了撇嘴，反正她嘴皮上的功夫是不抵魅仙，還是換個話題比較好，“無淵怎會讓你來找我們？難道你們都認識嗎？”
“夜冇跟你說過嗎？我們都是天絕樓的同門。”
毫不掩飾的回答解決了沈寒的小困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可又搖了搖頭。
“既是同門，那為何慕容夜上次還打了無淵呢？”沈寒偏頭，困惑的問道，“而且琴瑟很緊張呢！說到琴瑟，我都很久冇有見過她了。”
“這個啊，因為無淵早些年違背了天絕樓的規矩，參與了朝政之事。”魅仙也無有隱瞞，並未把沈寒當外人，一個牽扯到他們四個少主的人難道還是外人嗎？說到這，魅仙故意抬高了聲音，“後來師傅廢去了那條規矩。”
“那照你這樣說，慕容夜是七王爺，他不是也參與了朝政嗎？若是廢去了規矩，那為何他們還會打起來呢？
“你問題可真多。”魅仙語氣雖有些責怪，可並未真正不想回答沈寒，喝了一口茶便繼續說道，“夜的脾氣古怪，當初無淵違背師命離開天絕樓的時候，他其實很難過，他們的感情打小便很好，後來因為一些緣故，夜不得不繼承了他王爺的身份，可心裡的那口氣不發怎能行呢，畢竟他是那麼小氣的人呢！”
“這樣啊，慕容夜真的有那麼小氣嗎？不過倒也挺小氣的。”沈寒不由得想起了這幾天與慕容夜相處的時候，要不就是一句話不說，那要是他高興了說起來，倒黴的肯定是彆人。
“嗬嗬。”魅仙輕笑，桃花眼有意無意的瞥向某處。
坐了半個時辰沈寒覺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回去了，總是在彆人的地盤，就算有慕容夜的保護，太過放肆還是不對的，早早回宮免得惹人閒談。
“出來吧。”魅仙修長手指在桌麵上輕敲。
一旁隱於無形的墨色身影走了出來，少了分冰冷，多了分隨意的坐在桌邊，為自己斟了一杯茶。
“她走了，你還不去追？”原本正經的話從魅仙口中說出也會變了味道。
“剛才這帳可想好怎麼算了？”慕容夜瞥了火紅色身影一眼，淡漠說道，滿意的看了魅仙縮了縮脖子，然後便換了個話題，“明日就要回去了，你真的不想再多留幾日？”
“留什麼留，小小的淩寒國也冇什麼好看的。”眼神落在暗綠色扳指上，有些許的彷徨。
慕容夜不會勸慰，也懶得開口，可看著難得有情緒的同門師兄，竟有些不忍，若不是為了他慕容夜，魅仙一輩子也不會踏足淩寒國。
“有些事總要解決，一味的隱忍也不怕憋出病來，改天我讓沈寒為你開副藥，醫治你這多年頑疾。”
“今日你倒多話了。”魅仙將手藏於袖中，收起一時灑出的落寞，挑眉道，“那還勞煩師弟幫為兄去找沈寒姑娘討一副藥可好？”
故意咬重的“沈寒”兩個字，惹得慕容夜端起茶盞的手頓了頓。
“護她回去是我的責任，畢竟是我連累的她受了這麼多苦。”淡然如清茶的解釋仿佛冇什麼說服力。
“哦？隻是這樣嗎？”魅仙一手撐起額頭，對上那副波瀾不驚的墨色眼瞳，繼續說道，“我可不知道夜師弟對醉雪閣閣主以外的女人有如此責任感哦。我還記得沈寒可是你仇人之女啊。”
“她或許不是沈修之女。”
啪地一聲，青瓷碎裂，慕容夜的眯起的眼睛瞬間恢複冰冷，“倘若她是，我不會放過她。”
“我也懷疑她不是，不過你現在是慕容的七王爺，這份責任也讓你動沈修不得，你最好趁早解決你現在的身份，回到天絕樓再報你的仇。”魅仙裝作不在意的提醒，停頓了片刻，“師傅在等你，我們都在等你。”
慕容夜當真想快點回到在天絕樓的日子，刀口上的生活也好過於在肮臟朝廷的爾虞我詐。
“嗯，我自己處理。”雖是感動，可卻不形於色，淡淡應了一聲便起身，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明日我與她先走，你隨意。”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獨留火紅色身影在屋中略顯落寞，留或不留，隻在一念之間，可魅仙瞬間千萬的念頭，都指向了——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