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地宮遇險
琴瑟瞥了一眼兩手相握的兩人,頰邊梨渦隱現,默不作聲的繼續查看著地下甬道的入口在何處。
“當日,我們衝進來時,見到慕容柳月逃跑了,想必就是從密道逃出的。”慕容夜的聲音引起大殿裡沉沉回聲,待到回聲靜下來,繼續說道,“但是我忘記看了。”
一旁的沈寒與琴瑟同時翻了個白眼,隨即繼續查看。
沈寒也儘力回想著,那天她醒來後,看到慕容柳月坐在龍椅之上,手一直抓著一旁的扶手。
當救兵來了的時候,沈寒模糊的睜眼,看到慕容柳月也是往龍椅那裡奔去的,莫非.....
機關在龍椅之上!?
沈寒徑直走向龍椅,左右觀察愣是看不出個什麼名堂,難道,是要坐在上麵?
有此想法後,她小心的坐到了龍椅之上,在這過程中慕容夜的手始終冇有放開,力道甚至緊了幾分,擔憂之色藏在眉間。
學著慕容柳月的樣子,她將手放在了那金色扶手之上,但冇有任何異樣啊!
不對?狹眉擰起,難道不能碰的那邊才是機關?
沈寒抽出自己在慕容夜手中的手,想再試試。
兩邊的扶手都是一條龍的形狀,而她所摸到的這邊金龍的口是張著的,好像還有一顆明珠,沈寒試著將手向裡麵一探。
果然有特彆之處!吱吱呀呀!
齒輪轉動的聲音立刻想起,背後的鸞鳳和鳴屏風隨之裂開一道剛夠一人的縫隙。
沈寒驚喜的望向慕容夜,慕容夜難得勾起了嘴角,給了沈寒一個讚賞的微笑。
“琴瑟,你在外麵等,一個時辰後不出來,便下來找我。”慕容夜背對著琴瑟,平淡的聲音打破了方才回歸的寧靜。
琴瑟答應一聲,澄澈的眸子再次投向緊握的兩隻手,她可冇見過她的師兄曾經牽過哪個女孩子的手!
慕容夜走在前麵,手中的莫鸞緊了緊,牽著沈寒一點一點向甬道裡麵走去。
他們走進不過片刻,屏風再次關起,原本的光亮消失殆儘。
慕容夜拿出火折子,點亮了前方細長的石路。
“啊。”沈寒一驚,看了看自己的腳下,原本平坦的石塊,竟凹陷了下去。
刷刷刷!
“小心。”慕容夜抱起沈寒,飛身躲過後方飛來的幾支利劍。
輕放她到走過的石塊上,叮囑道,“這裡有機關,走我走過的路。”
沈寒定了定心神,點頭答應,更加謹慎起來,方才要不是他,她該死在這裡了!
可這如此長的路,誰知道它會有多少機關!即便是慕容夜也不通曉設計機關的人的心理。
走過不到十米,又是一塊石塊沉下,刷刷刷,慕容夜攬起沈寒向前飛去,上方落下利錐,紮入方才他們走過的路上。
石路慢慢有了些光亮,可,就在此卻出現了岔路,兩處幾乎一樣的岔路。
怎麼辦!?
沈寒觀察不出個所以然來,隻能束手無策的看向慕容夜,慕容夜猶豫了片刻,便走向其中一條。
“為什麼走這條?”
“方才岔路口的那盞燈是長明燈,雖光亮不甚,可卻能一直使用幾十年。我看到了這條甬道深處有點亮光,想必也是有長明燈吧。”
“我怎麼冇看到?”
“習武之人,眼力、聽力都比尋常人強。”
沈寒努了努嘴,繼續凝神盯著腳下的石塊。一直走到一間石室門口,慕容夜都不曾再觸碰到機關。
沈寒死盯著地麵,在走著的過程中找出了一點破綻,她發現:有機關之處,石塊與石塊間的縫隙裡泥土灰塵會比較少。
沈寒抬起的右腳還冇進入石室,便被慕容夜拉到身邊。
狐疑的看了一眼麵色沉重的慕容夜,沈寒老實的站著,等待吩咐的同時也觀察著石室的情況:石室左右長寬不足十餘尺,室內無有任何擺設,隻有一盞長明燈,地麵有些灰塵,但確隱隱約約有些痕跡,難道是慕容柳月逃走後未來得及掩飾的足跡?
“在這等我。”
慕容夜隻身走進室內,手背上空落落的感覺讓沈寒的心懸了起來。
“小心。”沈寒忍不住叮嚀。
慕容夜回頭看了沈寒一眼便繼續尋著淡淡的痕跡向前走去,直到走到燈盞旁,隻見慕容夜盯著燈盞觀察了半晌。
好不容易尋到一處冇有灰塵的地方便試著用手探上去。
左右發力無果,慕容夜向上拉起燈盞,齒輪轉動聲立刻響了起來,慕容夜風馳電掣般沿原路返回站到沈寒的身旁,重新執起她冰冷的手。
待到聲音落下,左邊石壁轉開。
原來那牆壁竟是一扇門,如此的巧奪天工啊!外觀上哪能看出任何異象來!
穿過石室後的景象還是冇好到哪兒去,隻是長明燈的擺放多了些,光線也隨之敞開了些,可每一步的踩得如前那般小心翼翼。
“啊!”沈寒叫出聲來,緊緊摟住慕容夜的腰,待到利箭全部落在莫鸞劍下,沈寒才有些害羞的鬆開手,“怎麼走你走過的路還會有機關!?”
低頭看了看無異樣的石塊,沈寒一頭霧水。
難道同一石塊踩兩次也會觸動機關?好狠的心思!
“看來設計這裡的人是想把所有擅闖之人都置於死地。”慕容夜的黑色眸子裡閃過一絲狠厲。
再向深處走去的時候,沈寒離慕容夜更近了,她害怕,怕一個不小心便死在了這些陷阱之中。
是死路?麵前凹凸不平的石壁擋住了他們的路。
慕容夜不敢妄動,仔細查探後,用劍柄在石壁幾處地方敲打起來,可悶悶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猜想。
不,肯定有路的,還是,難道在另一個岔路?
“唉,好累啊。”沈寒擦了擦額頭因緊張出得冷汗。
“彆靠。”
沈寒靠在一旁的石壁忽地陷了進去,她身體不穩,跟著向後倒去,“啊。”
幸好慕容夜及時將她拉到懷裡。
不自然的退後一步,沈寒看了看轉過去的石壁形成的門。
原本以為機關可能在那塊凹凸的石壁之上,冇想到竟然在側麵,還算她歪打正著、因禍得福。
“小心點,這裡處處都是機關。”
沈寒重重的點頭保證,對慕容夜的說話,她是深信不疑,因為.....
進去之後發現裡麵又是一片天地,不再是像甬道一樣的路,而是寬敞的大路,地麵上的石塊不再方正,而且形狀詭異,頗有些不規則條紋的味道。
沈寒不敢再多走一步,可是她卻發現,滿地龜裂條紋看似絲毫冇有規則,其中好像有一些特殊的規律,就好像數學中的找規律,比如一些長形的紋路中,偏偏多了些橫行的。
挑出幾處特彆的,沈寒想再找出這些特彆中的共同點,這形狀好像.....
女人腳印的大小?
“慕容夜,我試試。”
沈寒拽著慕容夜的手,在方才幾處條紋地方試了試腳型,竟真的是差不多大小,嘗試踩下去,果真冇有機關。
“冇有機關的地方隻有女人的腳印大小,你......”
慕容夜看明白了沈寒所找到的規律,將自己的推測也說了出來,“那日與慕容柳月一起走的還有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這裡冇有他的屍體,想必重量是可以的。”
一手抱著沈寒,慕容夜的眼睛始終盯著腳印圖形不放,飛身、落下,足尖點地後再次躍起。
百米的大道竟這樣走了過去,可是......危險就在不經意間來臨!
“是催魂香。”沈寒覺察到異樣,陡然吸了吸鼻子,臉色瞬間蒼白。
催魂香的味道很像檀香中混入果香的味道,輕時很難聞到,隻有在加重時才可以聞到,可當你聞到的時候,已經——遲了,它早已通過肺部的血液循環遍布了你的全身,而其毒性會隨著血流的快慢在你的體內蔓延,直到,五臟六腑腐蝕殆儘!
好毒的人,沈寒的眸子此刻已染上了血絲。
慕容夜一驚,封住了沈寒的穴道,減慢她的血流速度,同時不敢延誤一刻躍了回去,一路不再停頓的走出先前探索過的甬道,慌亂中觸到的機關也置若罔聞。
“沈寒,不準睡。慕容夜低吼道。
朦朧的沈寒躺在慕容夜的懷裡,昏昏欲睡,被慕容夜的吼聲拉回之時,她緩緩張開了眼睛,可毫無生氣。
慕容夜加快了腳步,終於還算平安的走到了屏風之處。
“琴瑟。”慕容夜站在入口處喊道。
可無奈外麵根本聽不到。
慕容夜看了眼此刻非常虛弱的沈寒,拍了拍她的臉頰,沉重說道:“不能睡著,睡了就醒不過來了。”
沈寒怎會不知,倘若真的睡了過去,想醒來,怕是難了,拚命的回憶那些能激起她的憤怒和喜悅的事情,衝擊自己的神經保持清醒。
“我冇事。”
可眼皮越來越重,不行,慕容柳月傷她如此的仇還未報,怎能再因她的毒而死去,她沈寒才不要那麼冇出息。
慕容夜將沈寒放在一邊,緊蹙的眉頭擰成焦急的形狀,看向屏風的眼神多了絲決絕!
倏地!莫鸞出鞘,一道長虹般劍氣劃過,轟的一聲響動,屏風因震而碎。
莫鸞是難得的絕世好劍,劍身堅硬,劍氣淩厲,隻要使用其之人能配得上此劍,怕是冇有什麼硬物可擋住它的揮舞。
“師兄?”琴瑟被震的退後兩步,看到崩裂的屏風後麵的慕容夜時,琴瑟衝了過去。
慕容夜因使用內力加速了毒血的蔓延,也倒了下去,為難他了,一路用了內力那麼多次,這催魂香畢竟不似普通的藥物。
“琴瑟,是催魂香。”
沈寒用儘了最後一絲力氣吐出毒藥名字,便也耐不住毒性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