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腿傷轉機
美人臉色微變,強扯開笑道:“姐姐說的是,那妹妹先下去了。”
秦妃並不抓住什麼不放,她的手段高明之處就在於,明明抓住了所有人的尾巴,偏偏很大方的放過每一個人,惹得眾人雖其感恩戴德。
“謝秦妃娘娘。”蔓榕感激一笑。
她對秦妃的印象一直不錯,隻覺得那是個與世無爭的女子,她並不知曉,秦妃不爭是因為心有所屬,隻覺得她與彆的妃子不同。
“不必客氣,本宮看見了事實,難道還要讓你白白蒙了那冤屈不成。”秦妃瞥了眼方才美人離去的方向,彆有深意的話語卻讓蔓榕心頭一暖,“坐吧,可嚇著了嗎?”
蔓榕福了福身,坐在秦妃的身旁,搖了搖頭,並未多言。
“本宮記得你好像是平乾宮的宮女吧。”秦妃漫不經心喝了口茶,眼角的餘光並未流連在蔓榕身上。
“回娘娘,是的。”蔓榕頜首,禮數周到。
秦妃暗道,是個懂事的女子,隻是身上掩蓋不住的狐香讓她生了厭煩之意,那種香她識得,後宮中的妃子為了爭寵對皇上用些手段也是正常,隻是她秦妃卻從未用過,隻是聽聞,但是,後宮這幾年都禁止狐香的蔓延。
並未有絲毫打草驚蛇之色,秦妃折下手邊擺放的薔薇,“這野薔薇是內務府特意為本宮尋得的,你看這刺,可新鮮了呢!”
蔓榕見秦妃受傷被刺紮出血洞來,驀地心頭一緊,這個一派懿德的女人,怎會有如此動作?!
“薔薇這花,可難養了,但是這刺好,用處可大了,你看,本宮的手都被紮破了。”變幻莫測的眸子轉向蔓榕,詭變的嘴角讓她冇由得害怕。
“娘娘說的是。”低首垂眸,蔓榕不敢看向那支薔薇。
秦妃將手中嬌豔的花如棄履般仍在一旁,拿著手帕厭惡的擦了擦手,“若是離開了枝葉它可活不了多久,還是任人踩踏之物。”
蔓榕一驚,心下陡然一沉,眼角定格在地上躺著的薔薇,她仿佛在秦妃的話中,看到將來自己的下場。
秦妃自知目的已達,便不再久留,說了兩句客套之話後,搭上小太監的手,緩緩的離開了。
“難道,她想要我嗎?”蔓榕站在原地,奔向流秋殿的腳如同長了釘子般,挪不動半分。
——————————————————————————————————————————————————————————————“狸吻,接下來我要試試了,你做好心理準備。”沈寒再三叮囑,手中的小錘子早已被她手心的汗浸入了。
狸吻點頭,他才是最緊張的那一個,脊梁骨又直了幾分,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這是他被治療之後的第一次測試,這幾年的期待都定格在了此一刻。
沈寒見傷口愈合的差不多了,便想著為狸吻再檢查一次,看看治療的效果再做下一步康複訓練,可是越到眼前,她越擔心結果,甚至比狸吻還要膽怯些許。
“放鬆。”沈寒蹲在一側,拿著小錘子輕敲雙腿會產生反射的部位。
呀!會動了,她冇想到的是,狸吻的腿竟然可以做出膝跳反射!
一直檢查到腳,她的眸子一再驚喜,原本喪失的自主神經的反射竟出現了好多,這才七日,便到達了超出她預期的程度!
慕容夜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期盼,見沈寒喜極的神色,他的心也跟著強烈跳動起來,跟她在一起,他的情緒多了許多,甚至不曾有過的感情都冒了出來。
“狸吻,我握住你的腿,你嘗試著用力掙脫。”
狸吻擰起眉頭,回想著控製雙腿的辦法,可他好像冇辦法在短時間內找回記憶,畢竟那麼久了,他都快忘記雙腿會動是什麼感覺了。
見他越來越焦急,沈寒放鬆,她早已料到狸吻根本不能控製,或者說已經不會自然的運用雙腿了。
她與慕容夜二人攙扶著狸吻站起,儘量慢慢的將重量轉移到那雙腿上,可狸吻盯緊雙腿的眼神讓她放棄了這個。人就是那麼奇怪,用儘意念做的事反而會收不到任何效果。
隻能拿出殺手鐧了!
“咳咳。”輕咳兩聲,沈寒瞥向門口。
南宮一問緩緩走進,卻止步於門前。
“師傅。”狸吻喚道。
他,竟有意識的挪動步子向前走去。
沈寒喜得瞥了慕容夜一眼,微微頜首,那如同仙子般的靈動入了慕容夜的眼,二人同時放手,在他不自覺的情況下,撤去攙扶的力量,期待著他自己依靠雙腿走向前。
狸吻的爽朗的眸子看向南宮一問,親近喜悅的神色驅動著他邁出了人生意義重大的一步!
“狸吻。”南宮一問喜極而泣,聲音沙啞的看向狸吻站在原地的雙腳。
低頭一看,狸吻怔住了,他站立住了,他竟然可以站起來了!
驚喜的望向沈寒與慕容夜,狸吻的眼角溢出滴滴晶瑩,顫抖的聲音透露出他此刻有多麼的高興:“寒姐姐,師兄,我可以站了。”
沈寒落下了淚,她很高興,非常高興,她成功了,他也成功了!
“謝謝你,寒姐姐。”狸吻高出沈寒一頭,攬住她的肩膀緊緊的將她擁在懷中,訴說著心頭的感激之情。
沈寒拍著他的背,此刻她有多麼感激上天隻有她自己知道,“站起來就好,就好。”
不斷的落著淚,二人抱在一起哭了起來。
“狸吻。”
“師兄,我的太高興了嘛。”吸了吸鼻子,看了眼臉龐除卻喜色外有一絲難看的慕容夜,狸吻也獻上了自己的擁抱。
隻不過大男人的擁抱,好奇怪!
沈寒在一旁抽泣,看著狸吻緩緩邁動步伐走向自己如親生父親般的師傅,她仿佛感覺到了那一小段距離就是生命的距離。
“狸吻不孝,讓師傅擔心了。”
南宮一問的淚落在了白須之上,顆顆滑落都是那麼的珍貴,鷹眸中愛撫讓人動容,他如此愛他的每一個徒弟,視如己出。
“狸吻師弟。”“狸吻師兄。”
見魅仙三人一擁而入,沈寒腦中閃現不妙,趕忙上前扶住狸吻,她可不想她的病人太過勞累,累出毛病來可都是她在忙乎!
“你們要高興去外麵高興去,探病時間到了哈,彆一個個安慰了,他太累了。”沈寒拿出女醫生的態度負責的正色道,儘管眼角還有未擦去的眼淚。
“小人兒,辛苦你了。”魅仙的桃花眼裡滿是讚許和欽佩,還有無儘的感激,看得出來,他很疼愛這個師弟。
琴瑟上前給了沈寒一個大大的擁抱,頰邊小梨渦開的如此好,“沈寒,真棒。”
吹櫻則顯得淡定多了,隻是朝她笑了笑,而看向狸吻的神色多了很多的放心、寬慰,宛如一家之中的大姐姐。
“都彆誇她了,馬上驕傲的都上天了。”慕容夜雙手環肩,看向沈寒笑道。
這笑,落入他們的眼中,得到的都是詫異,這才幾日,冷酷的夜就會笑了?
當然這其中除了看慣了的沈寒,不客氣地賞了個白眼,“就你多事。”
一來一去,琴瑟輕笑出聲,魅仙玩味的笑容又躍然桃花眼中,吹櫻幾分感激的目光瞬間消失,留下的是——深不見底的嫉妒!
慕容夜負責趕走了探病之人,沈寒負責幫狸吻的肌肉做放鬆,二人一起為著這個花季少年奮鬥著,從未有過的信任與友誼,或者說不知名的情感在慢慢生根發芽。
“彆太高興了哦,好好養著,姐姐給你做複健,但是過一段日子,我還要將裡麵的金針取出來,到時候你還得遭罪。”沈寒絮絮叨叨,愉悅的心情讓她有些語無倫次。
“嗯,都聽寒姐姐的。”狸吻重重的點頭,他覺得腿上的那雙神仙手無比的親切。
就像是母親的那種感覺!雖然他從未體嘗過母愛,可現在的他篤定,沈寒的存在讓他感受到了這些年一直缺失的某些東西。
“真會收買人心,我的師兄師弟,還有師妹都被你收買了。”慕容夜回房,坐在凳子上抱怨道。
方才在外麵的逼供與嘲笑他可是都一並接受了,可是接受的值嗎?或者說,隻是他單方麵的接受嗎?
“那是我好啊,不像某人,一天到晚繃著個臉,有人心被你收買才怪。”沈寒撅起嘴巴,不屑的語氣倒讓氣氛就此輕鬆了起來。
“我還用收買嗎?”
“不用嗎?”沈寒秀眉一挑,手上動作一頓,隨即便繼續繼續著,“狸吻,你喜歡寒姐姐,還是你的夜師兄?”
狸吻喜歡看他們鬥嘴,或者說,喜歡看慕容夜吃癟,畢竟在天絕樓十幾年,他從未見過自己的夜師兄敗在誰的手上呢!尤其啊,還是這嘴皮上的功夫。
“當然是......”狸吻略有些調皮的看向慕容夜,眸子一轉,笑道,“寒姐姐咯!”
慕容夜轉頭,笑意藏在心底,若是得到她的應許,再漫長的路他也願意一步步走下去。
不知是他故意讓著她,還是根本鬥不過他,她隻覺得慕容夜奇怪的緊,至少她覺得很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