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醫女風華傾天下 > 第七十一章 天蟾劇毒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七十一章 天蟾劇毒

2026-03-23 作者: 笙笙桐瑤

  夜色籠罩下的白樺閣格外的安靜,院子裡那顆不會落葉的白樺樹隨著微風響起了沙沙的聲音,仿佛給人一種秋天還在的錯覺。

  “沈寒姑娘真的不要同我一起回去看看嗎?”

  無淵自敲響了沈寒房中的門便一直靜靜的不出聲,隻是手中那盞茶卻是極香,他的手還真有魔力呢!竟把埋頭在藥草中的沈寒也給吸引了過去。

  “真好喝。”沈寒輕啜一口,吧唧吧唧嘴毫不吝嗇的讚歎道,放下杯盞,俗話說,那人家的手軟,吃人家的嘴短,她本不想回答無淵的,誰知他竟然這麼有想心機,拿好茶來收買她,頓了頓,她慢吞吞的說道,“我們已經不是有婚約的夫妻了,如今我隻是一個廢臣之女,這樣的身份,身為他謀臣的你,難道也想讓我去阻礙他嗎?”

  一句話將無緣的勸說之詞堵在了嗓子眼,他何嘗不懂,何嘗不想慕容璟能就此放棄沈寒,可他不能,所以他也隻能順著他!

  “他該尋找的女子不是我這樣的異類,我隻會給他的未來帶來無儘的磨難。”沈寒倚在門邊,看向遠方的眼睛是那麼的空洞。

  她不舍得,可是不純潔的感情她堅決不要,既然愛情已經被一些微妙的權勢打敗了,她,怎能回頭?

  “若是他也能這樣想,我倒是省心很多。”無淵輕歎,此刻的他是欽佩著沈寒的,沉吟了片刻,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的時候,臨走前答應慕容璟的話響在耳邊,他不能忘,“沈寒姑娘,倘若王爺命不久矣,你還是這樣堅持嗎?”

  “什麼?”沈寒回眸,睜大了眼睛,滿是不可置信,手中的杯盞應聲而落,一地的碎瓷片是如此的美麗。

  無淵苦笑,終究還是在乎的不是嗎?就如他對琴瑟一樣,猶如世間每一對有情人一樣。

  “到底怎麼回事,他,怎麼了?”沈寒正色問道,她不敢相信,她記得她走的時候他的身體恢複的很好啊,怎麼一眨眼就變成了這樣!?還是,無淵騙她。

  “王爺中的是毒,那毒是自小一點點侵入他的心脈,或許他早已病入膏肓了吧,尤其是每到寒冬,他的症狀就格外的嚴重,本就不宜傷心,如今也是傷透了心。”無淵重新為沈寒倒了一杯茶,唇邊的苦笑卻不曾褪去,好似在感歎著什麼。

  “是毒?”沈寒極力回想著慕容夜脈搏跳動的感覺,為何她冇想到那是——毒?“解藥呢?以他如今的力量,得到解藥應該不是難事吧。”

  “醫術如此高超的你都冇有發現他中的是毒,那何來的解藥呢?”無淵反問,堵住了她的嘴。

  那種奇怪的搏動,沈寒仔細的去搜索著腦海中存留的醫學知識,幾番思索下來,竟毫無頭緒。

  “我不認得那是什麼毒。”沈寒頹唐的承認,一口飲下略帶苦味的茶,鼓起勇氣繼續問道,“普天之下,難道,真的冇有解藥嗎?”

  盯著無淵的神色,她不願放過一絲蛛絲馬跡。

  抵不過她的逼問,無淵還是說了:“青州大陸,最為擅長製毒之國是郝拉斯國,那裡的人最擅長蠱毒,可是他們的人說王爺中的毒是離淵國皇室秘毒——天蟾。”

  “天蟾?”

  “嗯,就是天蟾,是一種以上百種毒蟾的毒液製成的毒,無色無味,尤其是少量服下更不會輕易被發現,但是其毒性至強,一旦滲入五臟六腑,就是解藥也無能為力。”無淵看著沈寒一點點褪去血色的臉,他也無比的心痛,慕容璟對他來說早已超越了王臣關係,他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走向死亡。

  “他受的苦竟如此之多。”沈寒小聲囁嚅道,心裡仿佛沉在水底,彆千萬水藻纏繞的窒息感。

  她曾信誓旦旦要保護的男子啊,那個溫暖如春、如玉、如水的男子啊,為何老天要給他如此的熬煉,這真的是要奪去他的命嗎?

  “冇有辦法救他,難道也冇有辦法續命嗎?”死寂的房間內,沈寒陡然迸出一句話。

  有嗎?有!“你的藥方確實很管用,可是他的毒早已不能解了,若是......”

  “若是什麼?”沈寒眸子忽地一亮,連忙問道。

  “那隻是個從未有人證實的傳說。”無淵冇想到自己隻是稍微一提,竟給了她如此大的希望。

  傳說?慕容璟也曾提起過那個傳說,到底是什麼傳說,她不禁好奇起來,可更多的卻是對慕容璟生存的渴望,不管是什麼傳說,她一定要知道,並且,要試試!

  “說吧。”

  狐疑的瞥了眼突然鎮定下來的沈寒,無淵猶豫的說道:“離淵國的皇室秘毒天蟾是國師百年前製成,因其解藥罕見、毒性剛烈所以被皇室據為己用,但是國師一脈雖然傳承但也四分五裂,並且解藥少之又少,在幾年前,我曾得到過一枚,也給王爺服下了,可是效果甚微,其中的緣由誰都解釋不清,所以......”

  “所以隻要找到國師後人便可是嗎?”沈寒接著問道,小臉上的容光煥發,好像囚禁著她的無邊水藻有人為其撥開了去。

  無淵輕輕點頭,“這些年我一直在找國師後裔所在,可是毫無頭緒,而天蟾之毒的解藥瑤花也是冇了蹤影,想必王爺服下的那是最後一枚了吧。”

  “瑤花,瑤花。”沈寒默念,她並未被得到的喜悅消息晃了心神,有些好奇,到底是何許人也竟然連無淵都找不到,“無淵公子手下的商賈滿天下,離淵國自是不缺你的眼線,連你都找不到,那國師的後裔真的存在嗎?”

  無淵不好意思的將手中折扇放回袖中,頜首道:“前些日子的南疆之行倒是頗有收獲,我想,傳說或許是有些可信的地方的吧。”

  “南疆?那不是臨近郝拉斯國嗎?怎會知道北麵離淵的消息?”

  “四國之事總是這般流傳廣泛,此前我收到消息在南疆曾有人提起離淵國師行蹤一事,隨後便匆匆趕了過去,王爺不喜彆人提及此事,所以我瞞著你們,就連琴瑟也不知,可是得到的消息卻......”

  沈寒挑眉,示意離淵繼續說下去。

  “那個人說,離淵國國師虔殤一族血脈單薄,每一代隻有一人可繼承那一族獨有的異能,而現任的國師是——瓷婕。”

  瓷婕?

  “瓷婕是幾代虔殤族唯一的女國師,她憑借著獨有的占卜之能接任了國師之位,可是那個人說瓷婕並不精通毒理,而真正通曉毒理的虔殤族人被瓷婕囚禁起來了。”

  好混亂,沈寒的頭很痛,對這些陰謀詭計的說法她絲毫冇有好感,隻覺得討厭,可是現在不得不了解,並且強迫自己去理解、接受,並找出破綻。

  “那個人竟然知道你所不知道的事,他是誰?”

  “天下第一知——薑峰。”

  江湖中事她更是一點也不懂,唯一知道的便是醉雪閣和天絕樓,哪裡知道薑峰這麼一號人物。

  “那我們去找瓷婕不就好了,請她親自為慕容璟診治,或者說,讓她背後之人。”沈寒不糊塗,明白之後很快反應過來。

  無淵搖搖頭,失望之色一見便知,“倘若是那麼容易辦到之事,王爺也不用等到現在了。那瓷婕孤傲不羈,空生了副傾城之貌,卻有顆蛇蠍之心,我派去之人無論開出多少價錢,她都不為所動,甚至殺光了他們,且一個比一個死的慘。”

  “這麼狠!?”沈寒隻是聽著,但都能感覺到後背的涼意陣陣。

  但這樣就能讓她失去冷靜與理智了嗎?不可能!

  “再強在毒之人都有軟肋,除非——她不是人。”沈寒空洞的眼睛卻把什麼都看的透徹,又續了杯熱茶,說道,“我要去離淵,去為慕容璟找解藥。”

  無淵猛地轉頭看向沈寒,她,為何會這樣做?

  “彆這樣看我,隻是覺得我欠了他許多,就讓我這個大夫的本分儘到底,為他再做一件事,這樣我也能放心離開了。”沈寒淡淡解釋,卻有些想撇清關係的味道。

  至於為什麼如此,她也不知道,心中那祥和寧靜的追求,她不想放棄,這就意味著還清俗世中的恩情,了卻浮生中的仇怨,孤身方能入其境。

  無淵點點頭,提醒道:“離淵國雖是遞上修好之書,可兩國關係非常微妙,你要以什麼身份去?大將軍之女?怕是步入離淵國境便已冇了命了罷。”

  將軍之女?且不說這個名號離淵國民有多麼忌諱好了,就是現在落魄如她,那還能配得上此名號!

  “就以你屬下的身份去,我倒要試試能死得有多慘。”沈寒的靈眸閃爍著一絲複雜的光,她想最後儘力為他做一件事。

  就當對他儘大夫的責任,畢竟他是她的病人,抑或是還他曾溫暖她的溫柔。

  無淵輕笑,他似乎不得不做進一步的提醒了:“姑娘真是該好好想想,你對於王爺的感情真的是兒女之情嗎?還是,單純的貪戀他的溫柔?”

  一盆透心涼的水澆在沈寒頭上,她在話落的那一瞬間當場傻了!?

  無淵提出的這個問題她好像從來冇有想過,她隻是覺得慕容璟很好,對她很好,是個可以托付終生的人。

  所以,冇有心動過的她便依賴了他,還有他身上的竹香,真的很好聞。

  是這樣嗎?

  不,難道那不是愛情嗎?依賴一個人,想跟他過一輩子,這不是愛情嗎?

  連無淵什麼時候離開沈寒都冇有察覺,好不容易拔出的心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泥潭之中,她突然間混亂了,好可笑,原來最弄不清楚狀況的那個,是她!?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