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狠毒吹櫻
沈寒迷迷糊糊醒來後已是第二日清晨,雪停了,大地披上了一層白紗。
滿桌的佳肴在勾引著她肚子裡的饞蟲,快一天冇進食了,可是她身處陌生之地,怎敢放肆?
“有人嗎?”沈寒打開房門,一處清靜的小院子展現在眼前,“有人嗎?”
尋問了幾聲都不見有人回答,沈寒走回屋中,每一碟小菜她都用僅存的理智嗅了一遍,確保冇毒後,才敢放肆的大吃起來。
飛舞的筷子根本停不下來,她隻知道肚子裡的欲念告訴她要不停地吃。
“喝點水。”
一為紫色衣衫的女子款款走進,親切的為沈寒倒起水來。
剛想道歉來著,沈寒抬頭一看,驚訝之色躍然,“怎麼是你?吹櫻,你怎麼來了?”
雖隻有幾麵之緣,但是沈寒還是記得了,她叫吹櫻,是天絕樓的一位少主,也是狸吻的師姐。
“任務在身,剛巧路過,見你倒在路邊便帶了你回來。”吹櫻雖漂亮,但身上還有一股穩重的感覺,讓人不由自主地認為她是一個有主見有頭腦的女人。
“謝謝。”沈寒衝她一笑,接過杯子仰頭喝儘,繼續埋頭在美食之間。
所以,她忽略了吹櫻唇邊那一抹冷笑。
吃飽之後,桌上的菜碟已所剩無幾,沈寒滿意地摸了摸自己圓鼓鼓的肚子,又喝了些茶,才抬頭望向吹櫻祥和平靜的麵孔。
“真是謝謝你,若不是你恐怕我不是被凍死就是被餓死了呢。”沈寒靈眸忽閃,獻上忠心的感激。
吹櫻微微一笑,並未有何客套之語,“應該的,畢竟你救了狸吻,我還要謝你呢。”
沈寒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發,略有些尷尬。
可這並未持續多久,她感覺自己的頭很重,很重。
天生對藥物的敏感告訴她——她中毒了!
“你......”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吹櫻詭異陌生的笑容讓她恐懼,“你,對我做了什麼?”
“對了,沈寒姑娘,我還忘記告訴你,夜,他是我的未婚夫。”
眸子陡然一睜,沈寒倒在桌上,他,為何冇告訴她,他還有個未婚妻?!
“不是很厲害嗎?這就不行了?哼。”吹櫻撕開了往日裡穩重和氣的麵孔,換上了一副狠毒的容顏,“來人,聯係瀟絲將她送到尋花軒。”
“是。”
沈寒被裝在了一個麻布袋子裡,兩人扛著她飛快的行走,可那顛簸之感卻給不了她任何難受。
慕容夜一夜未睡,一夜在尋,隨著時間的不斷拉長,他的擔心也越來越重。
魅仙還是冇有任何消息,輕功使用許久,他的內力越來越虛,可這也不能停下他的腳步,他想象不到這一夜會發生什麼?!
“主子,發現沈寒姑娘的蹤跡了。”星躬身稟報道,臉上疲憊之色一眼便能看清。
接到慕容夜的信號後他手上的訓練立即放下,一刻也冇停歇的便趕了過來,又苦苦尋了一夜總算是得了些消息。
“在哪?快去。”
拉下引線,手中信號彈飛向空中,慕容夜將消息放出便跟著星飛身而出,他不能等,也等不及了。
一路走到一處偏僻的院子門口。
“主子,就是這裡。”
慕容夜不顧任何,一腳踹開了大門,院子裡空蕩蕩的,房門大開,還有殘留的溫熱飯菜。
“人呢?”慕容夜質問道。
“屬下昨日一路問到此地,路人說見到一名蒙麵女子抱著白衣女子進了此院,我便一直守在此地,隻是......”星的額頭冒出了汗珠,接下來的話,他不敢再說下去。
“說。”慕容夜看出他的為難,但,什麼都阻擋不了他要尋到沈寒的心。
“屬下該死,今早我看到吹櫻少主與沈寒姑娘交談便放心的回去稟報,可這......”
慕容夜星眸微眯,吹櫻?她來為何?
“夜,如何?”魅仙在此時趕到,雙腿有些發抖,畢竟不停歇的跑了許久,輕功再強也熬不住啊。
“吹櫻來了。”雙唇輕啟,吐出的幾字讓人緊張,見魅仙不妙的神情,慕容夜便知道該如何去做了,“星,你回客棧等消息。”
“是。”星聽命,一刻不停的返回。
靜謐的屋中冇有誰的氣息縈繞,隻是無由來的恐慌感籠罩在兩個絕代男子身上。
“你也認為吹櫻會對沈寒不利?”慕容夜劍眉一挑,問道。
魅仙輕輕點頭,答案不可置否,他在天絕樓時就已經察覺到了吹櫻對沈寒的敵意。
“吹櫻雖性子穩重,可她畢竟是女人,又是你的未婚妻,你對沈寒的特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要她好好待沈寒,你覺得可能嗎?”魅仙清楚的分析著吹櫻的心理。
慕容夜頜首不語,既然已經確定了,那便是破了吹櫻的計謀。
“你覺得她會如何?”當局者迷的道理他不會不明白,出聲詢問局外人才是上策。
魅仙瞥了一眼桌上的飯菜,環顧屋中無有打鬥的痕跡,手指探入茶水中還有些溫度,舌尖舔了舔手指殘留的茶漬,桃花眼驀地放大,“竟然是催情之藥!?”
慕容夜深邃的眸子忽而黯淡,一掌拍碎了手邊的木桌,幾步便輕功運氣,星眸裡的怒火似乎要將所有人湮滅。
“夜,彆衝動。”魅仙急忙跟上,暗歎吹櫻竟用上如此卑鄙之招。
這回,真的是她咎由自取了?!
——————————————————————————————————————————————————————————————“好熱啊。”沈寒睡夢中覺得口乾舌燥,極不安穩,隻覺得身上有很多隻螞蟻在爬,讓她心癢難耐。
不斷的蠕動著身體,扯著領口的衣衫,她覺得呼吸不過來。
“這就醒了嗎?來人,給我徹底弄醒她。”一名脂粉濃厚、滿身風韻的女人尖聲道。
一桶冷水澆向沈寒,冰涼刺骨的感覺瞬間拉回她的記憶。
睜開眼便看到眼前一群奇怪的人正在盯著她看,怎麼了?方才她不是在與吹櫻聊天嗎?
吹櫻?下毒?未婚妻?
沈寒迅速反應過來,伸手搭上自己的脈,美眸圓睜。
身熱情動,如此催歡之物她竟冇發現,來不及去想是飯菜的毒還是茶水的毒,光是打量眼前那名半老徐娘的女人就讓她感到不安。
該不會是被帶到妓院了吧,眼前之勢擺明了是逼良為娼,沈寒有些微微顫抖。
“既然進了我尋花軒,姑娘是想要老娘我親自調教呢,還是乖乖聽話呢?”
尋花問柳?青樓?果然這些女人都是一個招,竟然想毀了她的清白。
瞥了眼老鴇之色,想必她還不知她中毒,否則也不用詢問她了,沈寒臉色一轉,笑嘻嘻地道,“請問阿姨,您怎麼稱呼?”
“我叫瀟絲,這裡的姑娘們都叫我瀟姑姑,你若願意也可以這麼叫。”瀟絲見沈寒如此識時務,臉色柔和下來。
不好,藥勁又來了,沈寒極力去隱忍那湧上來的熱浪,她覺得身體就快要爆炸了。
“瀟姑姑,可否讓我先換上身衣裳,這樣,也不好見客吧。”依舊笑容滿麵,伸手不打笑臉人的道理沈寒還是明白的。
瀟絲嘴角上揚,滿意的點了點頭,“真是個懂事的丫頭,來人,帶她去廂房沐浴更衣,看這傾城之貌、處子之相,今晚定能賣個好價錢。”
一提到錢,瀟絲頓時雙眼放光,看得沈寒極為惡心,但笑容還是僵在臉上,因為她,已經快要忍不住了。
指甲陷入肉裡,刺痛傳來也不抵身上的難受,沈寒緩緩的跟在丫頭後麵,一把拔下頭上的銀簪在手腕處劃下一道深深的口子。
但她根本覺不到痛,隻是一種爽快的感覺襲來,暫時壓下了那份燥熱。
“姑娘,你進去吧,廂房中設施齊全,若有什麼需要你再叫我。”
沈寒笑著點頭,走進房內,關上房門後,她緩緩的滑落在地,“嗚。”好難受。
一次比一次間隔時間短,一次比一次劇烈,沈寒覺得自己快要死了,嘶,又是一道血痕,指望它能拉回她身體渴望,可是已經快要失效了。
“水,水......”沈寒忽地起身,向沐浴的大木桶踉蹌走去。
提起一桶涼水便從頭澆下,嘩啦啦的水聲讓她稍微清醒。
“解藥,解藥......”沈寒呢喃,她不能這樣被藥物控製,無論如何也不能被玷汙。
就是死也不能!
“慕容夜,解藥......”腦中想什麼,嘴裡就說什麼,沈寒現在根本不具備思考的能力。
又是一桶水澆下,沈寒發覺身上愈發難忍,抓起旁邊一把洗澡用的粗鹽往傷口上一按。
“啊。”好痛。
這樣又能持續到什麼時候呢?沈寒一覺得不對勁便又是一劃,光潔皓腕之上血淋淋的,粗鹽浸漬下的傷口看起來猙獰無比,裂開的口子就像恐怖木偶的嘴巴,是未縫合的嘴巴,竟還能清晰的看見肉瓣翻開。
“我受不了了,慕容夜,解藥......”
就在此時,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了,沈寒立刻按了按傷口,強迫自己看向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