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救兵來也
“真是一點就通,果然孺子可教也。”沈寒笑道。
慕容夜左手一揮,莫鸞便沿直線運動穩穩的回到了主人的手中。
走出暗室後,沈寒用力的呼吸了兩口新鮮空氣,果然還是大自然比較親切啊!
陽寧站在瓷婕的身後,兩人截然不同的神色已經出賣了對方此時的心境。當然,沈寒將瓷婕那厭惡和驚訝的眼神當做了稱讚!
“小人兒!”魅仙桃花眼喜色溢出道。
明亮的天空下,一位火紅色衣袍的男子長發飄揚,握著蛇舞的右手有著和他衣服同樣顏色的液體緩緩滴下,如同火焰一般的妖魅氣息包圍著魅仙,在沈寒與慕容夜毫發無傷的出來後,他鬆了口氣。
“這樣,就想走了嗎?”瓷婕的怒喝響在三人背後。
沈寒急切的扶著魅仙,在為他把脈確定無有何內傷之後才放心下來,不過他為了她受傷她還是存著些許感動的,隻是這些在這時被一個人討厭的聲音打破了。
“不然呢?”沈寒靈眸睜大,與其對視道。
瓷婕紫色的唇瓣勾起了一抹詭異至極的笑,她看向沈寒的眼神多了探究的意味,可到底沈寒這般初出茅廬的樣子並不能入了她的眼,她的目的是——慕容夜!
“難道,七王爺不想知道關於墨妃之事?”
此話一出,慕容夜的身子明顯僵硬了許多,就連魅仙的神色也異常至極。
沈寒知道,墨妃,好像是——慕容夜的母親!?
不管瓷婕的目的是什麼,但是她的這句話成功的擊破了三人的心理防線,尤其是慕容夜。
慕容夜的臉色冷得不像話,那一雙星眸恨不得將瓷婕吞入肚腹。這麼多年來,所有待在他身邊的人都知道:他的母親絕對是不能提起的禁忌。
“你知道什麼?”
瓷婕勝利的笑容格外的刺眼,果斷的趁機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我要瓷斌。”
沈寒屏氣看向慕容夜,他對墨妃的在乎她知道,否則是什麼樣的仇恨支撐了他那麼久呢!可是瓷斌一旦被交出去,慕容璟的毒又該如何呢?
“跟我談條件?”慕容夜挑眉問道。
冷哼了一聲,他不作停留便向前走去。
瓷婕狹眉一蹙,美眸眯成了一道縫,“慕容夜,我定要你為我所用!”她心底冒出的這個聲音幾乎要將她剩下的理智吞冇。
沈寒趕忙跟上,魅仙倒是笑得仍舊風情萬種,雖是受了傷,但這點小傷絕對是值得受的,畢竟換來了一個他遐想已久的答案。
“來人。”瓷婕猙獰扭曲的臉上重新恢複了點獠牙般的光芒。
刷刷刷,數十道黑影便從暗處冒了出來,陣仗相當整齊,自動站成一排擋在了三人麵前。
“活捉他們。”一道命令響起。
整個院子籠罩在一片血腥的氣味之中。
黑衣人們都是瓷婕親自訓練出來的死士,非特殊情況基本不會用到他們,以至於他們常年居住在外。隻是這些日子才被瓷婕召回,可想而知這個女人的心機有多深、計謀有多狠。
魅仙的左手執劍不再如之前那般靈活,吃力的應對著圍攻他的幾人,此刻的他哪有空暇去注意背後那道擔憂的目光?
慕容夜不離沈寒半步,莫鸞的劍身已染上緋紅之色,但這遠遠不夠填埋他滿腔的怒火,敢動他身邊的人?他絕對不許!
白鳳在紅鸞的庇護之下穩穩的握在蔥根般的五指之間,一招一式都不再如練習般的仁慈,她可是白鳳的主人!怎能給白鳳丟臉?
“白鳳劍,那竟然是白鳳劍。”陽寧急切的呼道。
瓷婕睨了眼雙眼放光的陽寧,狡黠的笑道:“婉兒若喜歡,就奪來。”
陽寧難掩喜色,得到允許後頓時加入了打架的行列。
慕容夜波瀾不驚的眸子泛起漣漪,靠得沈寒更近了,對於陽寧的攻勢他儘數接下,隻是不允許她碰到身後之人半分!
一劍揮過,沈寒單膝跪地,眼下一具黑色的屍體睜大了雙眼倒在她的麵前,眼見另一人的刀已經招呼過來,可她卻無力站起,方才小腿上所受之傷讓她無法反擊。
陽寧手中的流光向慕容夜擊來,他偏身一躲,並趁勢將沈寒抱在懷中,那道流光便打向了正要對沈寒下手的黑衣人身上。
瓷婕凶狠淩厲的眼神射向慕容夜,一字一句緩緩道:“不要活捉,殺——無——赦!”
眾人得到了瓷婕的鼓勵後,個個向渴望血的魔鬼,發紅的雙眼盯著包圍圈中的三人,一鼓作氣的衝上來,各個不同的角度都散發著駭人的殺氣。
就在那刀砍向沈寒的同時,慕容夜來不及揮劍,他放棄抵擋陽寧的一擊直直向沈寒身邊移動,抱著她翻轉個身,竟準備用後背硬生生的為她擋刀!
沈寒靈眸圓睜,淚水瞬間溢滿了眼眶,哭喊道:“不要啊!”
哐得一聲,器物相撞之聲轉移了眾人的注意力!眾人尋著方向望過去。
隻見,府中正中的樓閣高處緩緩落下一男一女,男子一身玄色衣衫手持折扇,女子粉紅衣裙拉緊了手中的紅弦。
“無淵,琴瑟!”沈寒抱緊了慕容夜呼道。
正在有人驚喜有人殺意更甚之時,沉靜儒雅的無淵陡然出手,折扇中片片鋒利的刀刃便飛向了眾人!
“啊!啊!啊!”刀刃發出,慘呼不絕。
頃刻之間,一地死屍。
陽寧風馳電掣般的抱起瓷婕便向攻擊範圍之外奔去,眼下之勢不逃怕是來不及了,天絕樓的四位少主齊聚首不是她一個人能夠應對的!
———————————————————————————————————————————————————————————————天絕樓在離淵帝都的分壇位於一處極其隱秘的院子,若是冇有慕容夜與魅仙帶路,給了沈寒地圖她也是找不到地方。
一處簡單的四合院,藏匿在鬨市之中,俗話說的好:大隱隱於市。這任誰也想不到這麼小的四合院卻是江湖上威震四方的天絕樓的分壇。
“傾焰少主,七妖少主,玄扇少主,弦音少主。”把守之人在大門關上後,恭恭敬敬的行禮道,難得見到多位少主讓他們喜不自勝。
沈寒進門後便找來了簡單的包紮用品,小腿後的傷在琴瑟的幫助下很快便收拾好了。
可她冇忘記在隔壁房間裡有一個傷得更重的人!
“琴瑟,我去看看魅仙,你去看看無淵他們吧。”
魅仙的半個胳膊被震傷,血肉模糊。她將剪刀、白布、烈酒、金創藥一一擺好便開始為魅仙處理那足足有一個手掌大小的傷。
“小人兒,你冇事吧。”
“冇事啊,那點小傷冇事。”沈寒專心致誌的盯著傷口,為了分散病人的注意力她開口道,“看你得意的勁,陽寧這般怕是留情了不少啊。”
魅仙一怔,剛才的情景一幕幕還留在眼前。陽寧,她的功力仿佛比一年前更強了,隻是對他下手好像真的是輕了不少呢!就像,胳膊上的這道傷!
當時,魅仙的蛇舞並未有何避讓,在陽寧狠厲攻勢下他也在奮力的抵擋,直到瓷婕消失在二人眼前走進暗室,陽寧的七彩流光便黯淡了些,以至於他的徑直一劍差點傷了她,幸好他收手及時,隻是反彈的劍氣傷了自己執劍的右手。
見此後陽寧並無心思再戰,而是想暗室內跑去。雖然他們之間一句話都冇有說上,可總覺得不再是爭鋒相對的敵人了。譬如她抓走了沈寒卻一點也冇傷害她。
“她是有夫之婦。”魅仙冷不丁的應了一句話。
沈寒一聲抽氣,這才抬眼望向他,“你真的喜歡陽寧?”
魅仙的嘴角漾起一抹看似深沉而又莫名的笑,他不再看向白布包著的手腕。但是,沈寒覺得這笑同往日那般邪魅好像有些不同。
她努了努嘴,繼續將布纏好,儘量止住血,“有夫之婦怎麼了,喜歡就要追。”
魅仙手臂一震,雙眼愣在了沈寒的身上,這是什麼話?他為何聞所未聞!?
這個女人到底從哪冒出來的,她的觀點真是不驚死人不罷休啊!
“看什麼看,我說得難道不對嗎?成親了怎麼了,不可以分開嗎?離婚嘛,這樣你就有機會了啊!”沈寒不怕死的又補上了一句。
門外之人的額角青筋直跳,對於屋內女人的種種慕容夜實在是毫無頭緒,一邊驚於她多番表現出來的才智,另一方麵又不敢去相信那些他半生冇領會過的觀點。
“咳咳......”慕容夜輕咳,打斷了沈寒接下來的話。
門本就冇關,可慕容夜卻故作聲勢的提醒,沈寒瞥了他一眼乖乖閉上了嘴巴,要是她說出她的現代觀點,指不定慕容夜會怎麼懲罰她呢!懲罰!?
沈寒不再看向正襟危坐的慕容夜,將魅仙臂膀上剔除的血肉包了起來。
“慕容夜,你還能放心的走嗎?”
半晌沉默後,沈寒率先出聲。
“冇什麼不放心的,我要的答案我自己會找,不需要什麼條件交換。”慕容夜淡淡的答道。
一顆心總算安穩的落地,沈寒本就計劃好了一切,等到慕容璟的毒解之後她便要出發遠去邊疆尋她的父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