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擄人往事
陽光肆意的灑在大地。大街小巷的主婦們都趁著好不容易晴朗的天氣曬著自家的被褥;孩童們圍繞在一起組著歌謠。唱得歡歡樂樂。好像童年是由一首首動聽通俗的曲子組成的。
“上天定下鳳女。女國師壽與天齊。離淵必會昌盛。大家都會有糖吃。”
孩子們不停的重複著這一段詞、一首調。
“魅仙。為什麼這歌謠裡隻有國師和公主。卻沒有國主呢。”沈寒困惑的問道。
百姓對待國之繁榮景象。感激的不應該是明君嗎。可這離淵國卻好生奇怪。舉國上下。小到孩童嘴裡說出的希望都是在女國師和鳳女身上。竟沒有半點稱讚明君之詞。
“離淵國百年以來。更多更快章節請到。隻有在當今出了一位女國師。這些年來。瓷婕做過不少的好事。百姓對她信服萬分。就連國主也幾乎是百依百順。”
魅仙邪氣一笑。俗世的觀點、百姓的愚蠢在他眼裡是那麼的不屑一顧。
“好事。就她那樣還做好事。”沈寒驚呼道。下巴險些都要掉了。
二人一路上說說笑笑走到了問情閣。說得話題卻離不開瓷婕和陽寧。沈寒總覺得每次提到陽寧的時候魅仙的桃花眼上都會染上些黯淡。
問情閣白天很少大門敞開。做的是晚上的生意自然白天自然是要休息的。可今日。四扇門都是開著的。其中一扇上還有刀痕。搖搖欲墜之感預示著某些不好的事情即將上演。
白衣公子與紅衣公子相視一眼。便一同衝進屋內。
原來。那幾扇門的遭遇已經算是好的了。
整個大堂殘破不堪。放眼望去。狼藉一片。白色紙燈籠上灑滿了血跡。桌椅板凳無一完好。就連階梯也被大力踩出了腳印。可見來人是有多麼狠厲。
整座問情閣籠罩在一股血腥氣中。死人還冒著熱氣的血液渲染著周圍的空氣。釋放著最後一點熱量試圖溫暖這座精致美麗的閣樓。
沈寒心中慌亂如麻。今日她本想來看看她的師傅。順便研究一下針對狸吻傷勢有何更好的預後辦法。可現在......
“師傅。”
跨過殘屑、越過死屍。沈寒趕忙向樓上跑去。魅仙掃了地上幾具屍體後。神色略有異常的跟了上去。
可。早已是人去樓空。不過。幸運的是。沈寒檢查了所有的房間。找到了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十幾具屍體。唯獨沒有心柔與瓷斌兩人的。
總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小人兒。你不必擔心。來人不是瓷婕。”魅仙拍了拍滿臉頹唐的沈寒。安慰道。
“是誰。”
魅仙腦中晃出了方才的他觀察結果。那見血封喉的狠絕劍法指向的是一個殺手組織。“醉雪閣。”
“什麼。。”
沈寒萬萬沒有料到眼前這一切的破碎。竟然是飄雪所為。
“怎麼會是他們。她也來到離淵了嗎。”沈寒喃喃自語。心下複雜。
飄雪對她從來就不是懷有善意的。再加上慕容夜的關係她恨不得宰了她。可是為什麼目標是瓷斌和心柔。而不是她呢。。
“這裡是夜為心柔買下的。死的也都不是天絕樓的弟子。醉雪閣這招可真是妙。”魅仙笑得沒有一絲溫度。嘴角溢出的字眼拚湊出了一句話。
沈寒一頓。臉色蒼白的問道:“抓他們難道也是因為我嗎。”
她最怕的就是牽連到彆人。更多更快章節請到。一路走過。慕容夜百般嗬護卻也屢次受傷。魅仙雖是局外人但也牽連及他。紅樓早已命歸黃泉。難道這些還不夠嗎。為何現在又要連累她的師傅。
“小人兒。你不要把什麼都攬到自己身上。前輩毒醫雙絕。江湖上想邀他入門的人不在少數。許是因為......”
接下來的話魅仙沒有說出口。但是見沈寒急切的探尋意味他又不忍心吊她胃口。
“到底是因為什麼。”沈寒靈動的眸子早已被恐懼、慌忙、擔心和害怕占據。就連問話的聲音都是輕微顫抖。
魅仙收起一貫玩味的笑。“雪娘大概已經病入膏肓了吧。不然飄雪也不會下這麼狠的手。”
他曾聽師傅提起過關於醉雪閣的事。當然也包括雪娘的隻言片語。但這些遠不及南宮一問與慕容夜所知的多。
“雪娘。”
“是飄雪的師傅......”
二人快速返回天絕樓的分壇。將此事交由慕容夜定奪。沈寒發現自己好像再也不能冷靜如從前了。她傾注在慕容夜身上的不止是感情。還有厚重的依賴。
四人在大堂內一同商討如何處理此事。沈寒站在慕容夜的身邊。手心直冒汗。她懂得:越多拖延一秒。瓷斌他們的安全就多了一份不可靠。
南宮一問麵色沉穩看不出什麼變化。隻是白眉下的鷹眼射出銳利無比的光芒。但是很快便柔和了下來。
慕容夜的臉上多了一分寒冰如霜。雖然問情閣不是天絕樓名下的產業。可飄雪不可能不知道心柔是他的人。除此之外。還有一份顧忌讓他不由得看向沈寒。
可沈寒的著急將他準備好的解釋再次沉下。
“想必雪娘也來了。走吧。去醉雪閣。”南宮一問道。率先邁出一步。
沈寒最先跟上。略微卸下了沉重的心情。畢竟是天絕樓樓主親自出馬。她還需要多少擔心嗎。隻是毫不知曉內情的她是不是開心的過早了。
飄雪一直以來都是醉雪閣幾十年基業之中最不可多得的人才。更多更快章節請到。雖是纖弱女子。一身功夫也是來源於雪娘。但她早已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醉雪閣在她的手中蒸蒸日上。兩三年的時光便已滲入四國。
分壇之數雖不及天絕樓。但也不可小覷。到底是江湖上名聲響當當的第一殺手幫派。
幾人輕功極好。沈寒倒成了拖後腿之人。不過好在慕容夜不辭勞苦的一路抱著她同行。速度也不算慢。一盞茶的功夫。四人已出現在醉雪閣的分壇所在之處。
相比於天絕樓所設分壇的隱秘。醉雪閣的能說有過之而無不及。天絕樓的是大隱隱於市。而醉雪閣的是直接隱秘在地下。
不起眼的普通農莊下。第一時間更新卻是殺手精英聚合之處。
“告訴你們的老閣主。南宮一問前來慰問老朋友。”南宮一問沉聲道。霸氣儘顯。
農莊主人一見來人已屬不凡。但聽見來人名號之後嚇得腳都軟了。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嘴裡念叨著“我馬上去”後便連滾帶爬的向內通報去了。
藏於地下之人被驚動。連連咳嗽不能停止。瘦的皮包骨頭的雙手像是兩根竹竿。
“咳咳。飄雪。快來給為師換身衣服。他來了。他來了......咳咳。”
“這就來。師傅莫急。”飄雪柔聲安慰道。
飄雪的師傅名叫雪娘。便是那創立了醉雪閣的女人。從前的她也是芙蓉如麵、柳腰生姿。以美之名。動搖四方。是江湖上少有的美人兒。而現在......
飄雪取來了雪娘最愛的衣裳。屏退一乾侍候之人。她要親自為師傅梳妝打扮。她的記憶當中。雪娘好像從來沒有穿過這件她視如珍寶的衣服。更沒有裝扮過自己。
就像現在的她。空有傾城之貌卻總以麵紗示人。三千青絲美若芳華卻總以木簪裝飾。這些。都是她從她的師傅哪裡學來的。
沒曾想。她素淨美貌的師傅也會打扮。
雪娘身中蝕心蠱已經三年。早已被折磨的失去了原有的風華。可即便如此卻掩不住她的天生麗質。
長發鬆散在腦後。飄雪為她帶上了那支手雕的木簪。這支雕著鴛鴦的木簪上還有一處清晰的斷痕。是雪娘數年來珍藏之物。
原本適襯的裙衫穿在她消瘦的身體上略顯寬大。雪娘出神的望著銅鏡。她也許久沒有照過鏡子了。也許久沒見過當年的她發釵遮半邊的美態了。飄雪纖細白皙的手為雪娘再次整理了衣物。
“師傅。好了。”
雪娘剛想出聲。但因吸入了涼氣被嗆得咳個不止。
飄雪擰眉。心疼的為她撫背順氣。每一次望見雪娘如此。她的心都會痛上一分。當然。這也是她屠殺的動力。為了她的師傅。她一定要讓醉雪閣在江湖上有著不可撼動的地位。為了她的師傅。她可以遁入空門不問紅塵。為了她的師傅。就算讓她窮儘一生也要得到那枚龍佩。
攙扶著雪娘走出地下。刺眼的光芒讓雪娘不自在的眯起了眼睛。好陌生的陽光啊。
飄雪細心的為她撐起了一把油紙傘。接過她半個身體的重量一步一步向前走去。然而。飄雪每一次扶著雪娘她都會不由得想哭。因為那實在是太輕了啊。輕的讓她以為她的師傅會隨時離她遠去。
四人立在原地。眼看二個人撐著一把傘走進廳內。
這是沈寒第二次見到飄雪的容貌。比那日雪夜裡更加美麗動人。一種自卑感從她的眸子裡散發出來。而她身邊那個略顯虛弱的美人便是雪娘了吧。
慕容夜從一開始便沒有看過飄雪一眼。他的眼裡除了表情豐富的沈寒外。再也容不下他人。方才她臉上的那轉瞬即逝的自卑自然落入了他的眼裡。他覆上她的手。目光沒有移開半分。
沈寒回握慕容夜的手。給了他一個明亮賽驕陽的笑。
飄雪感受到三個人投向他們的眼神。卻獨獨缺了那最熟悉的。當她去尋之時。看到的卻是......她的心瞬間比霜雪天氣還要涼上幾分。
南宮一問眸中的驚訝很快散去。此時的他比平日裡多了一份和氣。卻又好似多了一份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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