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新的發現
瓷斌的每一個字猶如烈火般焚燒了瓷婕心中僅存的信念.若是陽寧死了.她活著又為了什麼.
“若是陽寧死了.我便要你們陪葬.”瓷婕一字一句道.
沈寒一怔.平複下慌亂的心.平靜的看向瓷婕.“誰說陽寧一定會死.我師傅可以救她.但是你要是殺了我們.就沒有人可以救你唯一的女兒了.”
這是唯一的王牌了.至少她的希望便是如此了.瓷婕一係列的布局讓沈寒將方才的景象一一聯係起來.甚至她已經在懷疑魅仙是被故意引開的.想必.瓷婕為的便是瓷斌的性命吧.
“哈哈......”瓷斌驀然大笑起來.全身因笑意而顫抖.脖子上多了一道劍痕.“瓷婕.你恨透了虔殤一族所有的人.可如今還是要來求我啊.”
瓷斌說的沒錯.瓷婕的後半生都是在仇恨之後度過的.她恨自己的異能.也恨上天賦予虔殤族的恩典.她恨不得覆滅整個虔殤.從此青州大陸上再也不會有占卜師.
那樣就不會有第二個她了.
不會有因異能才能得到愛情的她了.
“到底要怎麼救.”瓷婕握緊了拳頭.三分詢問七分威脅.
“哼.”瓷斌冷哼一聲.“瓷婕.我告訴你.你就死了這條心吧.當初是你給了我折磨你的機會.你以為我會出手救陽寧嗎.彆做夢了.就算我 看不到你痛不欲生.但是一想到那種景象我已覺得暢快無比.哈哈......”
瓷婕重重的拍了拍桌子.麵對瓷斌必死的決心她竟不能招架.
“既然你不肯.我便先送你的愛徒上西天.”
說罷.瓷婕拿過身邊站著的一個黑衣人的刀柄.揚起刀鋒便要下落.
沈寒靈動的眸子緊張萬分.那刀映在她的眼睛裡慢慢靠近.就在掉落到她眼前之時.她怕的閉上了眼睛.心中默念三個重要的字..慕容夜.
“住手.”
瓷婕冷笑一聲.將刀仍在了地上.得意的看向瓷斌.
瓷斌咬牙切齒的恨不得撕碎眼前這個女人.他向沈寒招了招手.“丫頭.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沈寒便挪動著沉重的步伐向他走去.黑衣人看向瓷婕.見她不攔著便也任由沈寒走向前去.
“師傅.”
“丫頭啊.老頭子臨死前還能收了你這麼一個徒弟.真是老天可憐我啊.”瓷斌感慨萬千.忽而湊到了沈寒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隻見沈寒驚呼之聲出口.雙手還未來得及抓住她的師傅.瓷斌便用儘了力氣撲向最近的一把刀尖.
“不要.”
瓷斌雙眼因死前最後的痛苦而瞪得老大.嘴角一絲嘲諷的笑意對著瓷婕.他終於.終於.解脫了.
這一切的發生是眾人始料未及的.久久的錯愕在沈寒與瓷婕中間不能散去.
他不想受瓷婕的牽製.又不想讓無辜的沈寒受牽連.唯一的一條路便是如此.隻是他留下的那句話成了沈寒的護身符.
“懦夫.”瓷婕嗤之以鼻.又將眸子移向沈寒.“他對你說了什麼.”
沈寒撲向瓷斌的屍體.眼淚好似斷了線的珍珠般顆顆掉落.最後連成一線蔓延在她極其秀麗可人的臉龐.
“既然他已經死了.留下你也沒什麼必要了.”
瓷婕忽而站起身來.高聳的雲鬢恍如插入雲間的高山.一刀指向沈寒.卻並未了斷了她的性命.
沈寒抬起淚眼.氣急的望向她.冰冷的語氣好像換了個人:“有本事你就殺了我.陽寧三年的壽命便是上天給你最後的恩典.”
瓷婕全身一震.她猶豫了.攻於心計的她方才苦心維持的臨危不亂.此時全然崩塌.
對於不要命的沈寒.她竟沒有退路.隻能妥協.
沈寒冷眼看著無力的瓷婕.雖然終是看到了她對陽寧的在乎.可她並未覺得這是一個值得稱讚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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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不記得這樣的僵局是怎麼被打破的.她隻知道在瓷婕將她打暈的時候她聽到了慕容夜的身音.是錯覺嗎.
“慕容夜.慕容夜.”
她一遍又一遍的叫著他的名字.雙手伸出在空中亂抓.直至抓住那熟悉的大掌.她的手心再次感覺到薄繭的摩擦.此時她終於掙脫了夢魘.回到了現實.
“寒兒.”慕容夜攥住了她的雙手.放在唇邊輕吻.
沈寒的額頭已被瓷婕可怖的那張臉嚇出了汗.她扯開一絲笑.回握緊他的手.那不是錯覺.他真的來救她了.又一次將她從魔鬼的手中奪了過來.
“師傅.師傅呢.”
小臉在回憶到昏迷前的場景時扭曲在了一塊.下意識的起身便想去尋.最後一點希望在她的胸口蔓延.
“寒兒.彆動.”慕容夜按住了她急切的身子.看向她的雙眼.軟聲道.“前輩已經去了.那一刀穿破了他的脾臟.”
沈寒臉色一沉.心中冰涼一片.
傷在脾臟本就極為凶險.就算是在現代.錯過了最佳急救時間也會因大出血而死.更何況這是在古代.看來瓷斌終究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撲向那把刀的.
“死了.又死了一個......”
沈寒緩緩閉上雙眼.揮之不去的血腥讓她止不住淚流和顫抖.
“寒兒.這不是你的錯.”慕容夜擁她入懷.輕輕拍著她的背.好像哄著一個初生的嬰兒一般.“他們之間的恩怨早該了解.前輩也算是解脫了.畢竟他死之前是笑著的.”
慕容夜一回來.見到滿院子昏迷的人便已料到沈寒出事了.幸好他趕得及救下沈寒.隻是不想瓷斌就這樣去了.
沈寒將淚灑在了慕容夜的肩頭.她張開嘴咬在他的衣衫上.強迫著自己不要哭出聲.
好不容易有了個師傅.卻又是這樣離她而去了.難道她注定不祥嗎.
“彆哭了.前輩生無可戀.死對他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慕容夜的話今晚上好像特彆多.麵對著沉默如羔羊的愛人.他用儘了三輩子積攢下來的溫柔.
不知過了多久.沈寒終於將心中憤懣儘數發泄了出來.不過這可苦了慕容夜乾淨的衣服了.
“你和樓主去做什麼了.”沈寒借著慕容夜的衣衫擦了擦眼淚.眨巴著朦朧的淚眼.說道.“魅仙在中途被陽寧的消息給急走了.我懷疑這是瓷婕的調虎離山之計.”
這麼巧的巧合.她才不相信.
慕容夜抬手撫上她的小臉.輕聲回答:“我和師傅去了一趟皇宮.有些事情必須我們二人一同查證.至於魅仙的離開.你的懷疑想來是沒有錯的.”
“上次我進宮見離歌之時無意中看見了一種圖案.那很像是一種標誌.我記得小時候我在母妃的宮中也見過與那標誌相同的圖案.可當時心急於你.便沒有仔細查證.倒是瓷婕說她有我母妃的消息時.我便想了起來.”
沈寒靜靜聆聽.止住抽泣.
“我將此事告訴了師傅.他說數十年前離淵與慕容的淵源頗深.聯姻之事也數次出現.所以師傅同我一起去了.”慕容夜淡淡的解釋著.可預語氣中多了一絲複雜.
“你是在懷疑.你的母妃跟離淵有著某種聯係.”沈寒詫異的問道.
這就好像數層麵紗包裹之下的秘密.一層一層揭開的神秘感讓人欲罷不能.
慕容夜點頭.目光盯著床幔上的流蘇.深邃的如深不見底的海.“我的母妃死後.父皇次日便下令再也不許任何人提起關於她的事.而宮中的老人也在那時被換走了.所以母妃的來曆我不甚清楚.”
每一次提到往事的時候.慕容夜的心情便不由自主的浮浮沉沉.沈寒攀上他的肩.用耳朵在他的耳朵上磨蹭.“彆想了.我們慢慢去查.總有一天事實會都浮出水麵的.”
他身子一僵.因她突如其來的親昵動作瞬間趕走了他莫名煩躁的情緒.
耳邊溫熱的感覺傳來.直至心底那冰涼.
“寒兒.綠穀村你也不用去了.那就快點嫁給我吧.”
沈寒一愣.趕忙鬆開了雙手.小臉乍然紅了一片.不自在的低下頭絞著手中衣帶.她還沒有做好準備.這要怎麼嫁..
“師傅臨走時讓我去一趟綠穀村.那裡有虔殤族留下來的秘密.需要我來保護.”她紅著臉解釋著.時不時的看向慕容夜勾起的唇角.繼續道.“你母妃的事還沒有查完.還是等這些都弄清楚了之後.再說我們的婚事吧.”
最後這一句才是她真正所擔心的.畢竟這事一日不弄清.殺母之仇便是二人中間難以跨越的鴻溝.
她承認她現在很喜歡慕容夜.甚至離不開他.可是若是日後不幸福.那今日的假象她寧可不要.
慕容夜明白她心中所想.不過沈寒為他著想的他都明白.其實他也很想弄清楚這麼多年來他恨得到底應不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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