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貴人前來
糟了。竟然被他察覺了。
他說得對。她根本沒有天雷這種藥。方才他趁其不備灑在他周圍的粉末隻是極強的行血理氣之藥。它能惟妙惟肖的模仿出天雷的藥效。可是卻毫無毒性。
這場賭局。她輸了。在他下了必殺之心之時。她已經輸了。
此時沈寒的臉色染上一抹擔憂。但是她擔心的並不是自己。而是。。慕容夜。
爭取來的時間足夠他調息嗎。
“寒兒。”慕容夜心疼的扶起她。輕柔的擦去嘴角殘留的血跡。
沈寒順勢搭上他的脈。黛眉一揚。斂去眼角那抹擔憂之色。“我沒事。你放心吧。”
慕容夜的情形不容樂觀。雖有沈寒的藥丸擋住彩虹之毒。可要想使用內力卻是極其危險的。一旦彩虹衝破了體內的屏障。那後果簡直不能想象。
不。沈寒賭不起。她賭不起的是慕容夜的命啊。
“看來敬酒不吃要吃罰酒了。”唐嵐嘲諷的看向二人。輕蔑的說道。
這一生的自信怕是都用在了此刻。能一舉擒獲天絕樓的少主之首和虔殤族的傳人。這樣好的立功機會他絕對不會放過。
“就憑你。還嫩了些。”沈寒挑眉喝道。氣勢上就已經勝過了唐嵐那一副小人得誌的模樣。
不等慕容夜出手攔住她。她從袖中拿出金針封住了他的大穴。若是保不了慕容夜。她真的會後悔一輩子。傷心一輩子。絕望一輩子。又或是。她根本不敢去想失去慕容夜的日子。
慕容夜劍眉一橫。殺氣在他的周身圍繞。眯起的星眸刺向唐嵐。說道:“寒兒。用我教你的那套劍法。記得與我配合。”
無論生死。二人一定要在一起。那便是黃泉碧落也要攜手同行。
沈寒點頭。白色的紗裙在風中輕輕搖擺。恍如春日裡動人的海棠花。手中白鳳感受到了主人殊死一搏的決心。仰天長嘯之色更加栩栩如生。
慕容夜教她劍術之時。隻教了那一套劍法。還是在莫鸞的幫助下勉強使出來的。她從來沒想過可以兩人一同配合。而當世情形。也隻好試試了。
一白一黑並肩而立。莫鸞發出紅色的劍氣。白鳳則是純潔無暇的白色。天作之合用在此時便是再適合不過了。
“那就讓你們一起上。”唐嵐的兩把短劍閃著寒光。他挑釁的說道。劍鋒正對著二人。
黑白相視一眼。下一秒。兩把絕世好劍已經駛向前方。何謂不飲血絕不歸。那便是此時了。
一左一右。一前一後 。雖是沒有內力注入劍內。但好劍本身就帶著一種靈性。保護主人他們必須要割斷敵人的喉嚨。
雙劍舞出的套路簡單而不失精妙。白鳳輔。莫鸞主。一切都是那般的渾然天成。
唐嵐手持兩把短劍。因為是對手靠的實在是太近了。讓他不能施展開來。隻好見招拆招。等待一個突破重圍、一舉殲滅二人的機會。
沈寒忽然手腕一轉。露出了一個破綻。唐嵐勾起一抹冷笑。短劍在空中搖曳直直向她飛去。
“夜。”她呼道。卻不是為了自己。
慕容夜立刻會意。正在唐嵐將注意力放在沈寒身上之時。他的劍已經快速的擦過他的胸口。劍鋒一轉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但是。慕容夜再想去為沈寒擋住從唐嵐手中脫手的短劍。已經來不及了。第一時間更新
“寒兒。”他忍不住運用內力向前飛去。竭儘全力要追上那把劍。
沈寒見他不顧一切。心下一緊。“不可啊。”
就差那麼一點。短劍的劍尖指向了沈寒的心口。迫於劍氣她毫無招架的能力。
“寒兒。”
沈寒見唐嵐捂住胸口。麵露痛苦之色。她嫣然一笑。閉上了眼睛。因為她並不想看這結束她生命的一刻。和慕容夜那深情的眸子。隻要他活著就好。
“師傅。”
慕容夜看向擲出石子的人。就在千鈞一發之時。側方忽然飛出一枚石子將那短劍打飛老遠。
慕容夜不顧南宮一問飄然而至的身影。驚喜萬分的趕忙抱住沈寒。“沒事了。沒事了。”
“夜。剛才。我好怕。”沈寒落下一滴淚。緊緊的擁緊眼前的男人。
慕容夜輕吻她的發。他也好怕。怕就此失去了她。
“膽敢傷我天絕樓的人是活得不耐煩了嗎。說。誰派你來的。”南宮一問沉聲說道。雙指指向了唐嵐的喉間。雖隔著一段距離。但唐嵐不敢動半分。隻因使劍之人都明白。他眼前這個天絕樓樓主的劍法有多高。
以指為劍。以氣為刃。南宮一問已達到劍法的最高境界。
“南宮樓主。小人不知您大駕光臨。第一時間更新有失遠迎還望海涵。”唐嵐雙手抱拳道。諂媚的笑與片刻前判若兩人。
南宮一問在江湖上遊走多年。什麼樣的人沒有見過。像唐嵐這般貪生怕死之人。他見得多了去了。早已無動於衷。“誰派你來的。”
“是。是......”唐嵐雙眼打了個轉。看了一眼南宮一問英氣逼人的身姿。頹廢的說道。“是瓷婕國師。”
哼。沈寒嗤之以鼻。早已被她料到如此了。
唐嵐眼角瞥見沈寒那抹冷笑。忽然雙膝跪地哀求道:“南宮樓主。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樓主繞過我這一回吧。”
南宮一問並未作答。第一時間更新而是看向了慕容夜。“夜兒。你的事你來解決。”
慕容夜充滿殺氣的眸子掃向跪在泥土中的男子。他可不是個悲天憫人的慈悲心腸。
“夜。叫他教出彩虹的解藥。”沈寒壓低聲音道。她怕慕容夜盛怒之下殺了唐嵐。
投機取巧、見風使舵之人說的便是唐嵐了。他一聽沈寒這般說話。立刻拿出懷中的小瓶子。“傾焰少主。這是彩虹的解藥。還求少主饒小人一條狗命。”
說話間。鼻涕眼淚已經抹了一臉。男人的臉麵都被他丟儘了。
“瓷婕派你來做什麼。”沈寒問道。
若不弄清敵人的目的。那她方才的一劍不是白白受了嗎。畢竟她在明。若是連自己為何而死都不知道。這也太荒唐了吧。
“國師說想測測姑娘你的醫術。是不是得了瓷斌的真傳。所以才有了整個村的毒人。”唐嵐有問必答。怯弱的目光在三人中間遊走。
沈寒一怔。為了測驗她的醫術就要用這麼滅絕人性的毒嗎。還毒死了整整一個村莊的人。實在是慘絕人寰。這些人。也是為了她而喪命的嗎。還有那個半死不活的男孩。因為這一場浩劫終生都要背上仇恨的包袱。這算什麼。
“寒兒。瓷婕造的孽與你無關。”慕容夜攬緊了她的肩膀。生怕一鬆開她便會支撐不住跌坐在地上。
她勉強的扯開一抹苦澀的笑。悲涼與絕望俱在。視人命如草芥。真是個可悲的世界。
“解藥拿來。你走吧。”
沈寒緩緩吐出幾字就能決定眼前之人的生死。什麼時候生命的力量竟如此輕薄了。
唐嵐立馬如獲大赦。不停向沈寒磕頭。人性的劣根在他的身上轉瞬間顯露無疑。“多謝姑娘。多謝姑娘。”
說罷。他便連滾帶爬的消失在三人的視野。踉蹌的身體卻阻擋不了他逃命的**。
沈寒並不理會。按下了慕容夜骨節泛白的手。“饒他一命又何妨。”
在現代。她為了救人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拚死拚活的在醫院裡奔跑。這一世。她隻需說一句便有人因此而活、因此而死。諷刺至極。諷刺至極啊。
“我們回去吧。奴笛還在等著。”沈寒輕聲道。
每一次經曆這樣的血腥都會讓她多一次成長。當然。也多了一次心力交瘁。
慕容夜見她臉色蒼白便握緊了她的手傳遞給她他的體溫。轉而向南宮一問道:“師傅。你怎會尋到此處。”
“是電堯。它帶我來的。隻有它才這般熟悉你的氣味。就依了沈寒丫頭的放過他又何妨。電堯此時還在山下等著呢。”南宮一問擺擺手道。身形已經開始移動。
果然。最後一步還是趕上了。慕容夜高深莫測的衝著疑惑的沈寒一笑。
“來到綠穀村時我已察覺不對。便放了電堯回去給師傅報信。”
沈寒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臂。嗔怪道:“你怎麼不早說。。”
“我怕他們有埋伏。況且。我也不敢擔保師傅能夠趕得及來救我們。”
二人諒解一笑。相擁著走下山去。解藥很快起了作用。慕容夜的內力被解封便如龍卷風般向山下奔去。沈寒緊緊的環著他的腰。一刻也不願放手。
隻希望經過唐嵐一事。綠穀村真的能得到安寧。
“奴笛。來喝藥了。”
沈寒將山上才會的補血草藥熬成了兩碗。一碗給了慕容夜。另一碗自是要為奴笛那孩子好好補補。毒血可傷了他的元神了。
“奴笛。”沈寒推開門進入。
可是.......
床上竟然無有人影。人呢。
“奴笛。”沈寒放下藥碗。跑到院中呼喚道。
瓷斌所居住的地方並不大。一人聲音便可到達所有的角落。可這孩子能跑到哪去呢。。
方才唐嵐的忽然出現。真的隻是為了她。還是真正的目標不是她。而是奴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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