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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要殺沈寒

2026-03-23 作者: 笙笙桐瑤

“沈姑娘。沈姑娘。你睡了嗎。”山大嫂的聲音自門外傳到屋內。

沈寒正在屋中鋪著翻新的床鋪。好一個小妻子的模樣。而慕容夜也在桌邊兀自品著略顯難得的花茶。

“沒呢。大嫂。你進來吧。”

她剛轉身。便看到山大嫂牽著奴笛站在了門口。她趕忙招呼道:“大嫂。快過來坐。奴笛。你也來。”

山大嫂憨厚可掬的樣子讓她絕對倍感親切。而奴笛也放鬆了許多。不再如先前一般像一隻渾身是刺的穿山甲。

“沈姑娘。奴笛這孩子跟我說了你救他的事。我想明日各位便要走了。就想著讓奴笛來跟你說說話。”山大嫂有些拘束的搓著手。圍裙的衣角已經變了形。“他說他有些話想跟沈寒姐姐單獨說。我便帶他來了。”

沈寒一笑。自然的摸了摸奴笛的頭。答道:“好。奴笛今天跟姐姐睡。”

此話一出。另一個好似透明一般的人兒可不高興了。沈寒似乎都能感覺到背後突然多出的那道幽怨目光。

“謝謝姐姐。”奴笛依舊低著頭。複雜的笑意像木偶一樣被藏在麵具裡。

山大嫂拍了拍沈寒的手。那因常年做活的粗繭蹭在她的手背上。倒是更讓她覺得像一副男人的雙手。

不一會兒。山大嫂寒暄了兩句便也回去了。但慕容夜卻遲遲不肯走。不。可以說根本沒有走的意思。這些日子二人基本上都是同吃同住。這一下子分開。彆說慕容夜不習慣了。

就是沈寒都有些不安。習慣果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啊。

“夜。”沈寒終是耐不住困乏。先向他走去。“你去另一間房睡吧。我好困啊。”

說話間。她已經是哈欠連連。扯著他衣袖的一角輕輕的搖晃。

慕容夜從方才就已經漸青的臉色此刻更加難看了。一夜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是他偏偏不想與她分卡。一刻也不想。

“夜。”沈寒再次發動溫柔攻擊。

這一聲同往日的不同。多了絲撒嬌的意味。慕容夜背對著她揚了揚嘴角。隨即把她拉到懷裡便是一吻。如雪花落在唇瓣的觸感讓二人睡意全無。

沈寒還在顧忌屋中的不滿十歲的孩子。可慕容夜哪給她逃脫的機會。冰冰涼涼的美好持續了好一會兒才被打斷。

她捂著略紅的嘴巴瞪了他一眼。誰給他這樣欺負自己的權利了。簡直是蹬鼻子上臉。

“這下可以走了吧。”

慕容夜故意湊到她麵前嘀咕了一句話。旋即便邁開長腿向外走去。臨走前還不忘瞧了一眼始終垂著頭的奴笛。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沈寒羞得臉色微醺。慢吞吞的平複了心情才敢走到奴笛的麵前。她雖是二十一世紀開放的女醫生。但是沒什麼戀愛經驗的她還是會害羞什麼的。

“奴笛。姐姐明天就要走了。你在這邊跟叔叔嬸嬸好好生活。要聽話知道嗎。”

奴笛上下點了點頭。並未出聲。

直至沈寒褪去外衣。又將奴笛的棉衣掛在衣架之上。“還有什麼話想跟姐姐說嗎。”

半晌。奴笛坐在床邊一動不動。直到沈寒的疲乏再次襲來。他終於抬起了頭。小臉兒在燭光的映照之上顯得紅潤的緊。早已不是初見那般青灰。第一時間更新

“姐姐。你為什麼要拿綠穀村的村民們試藥。”

小小的奴笛突如其來的質問語氣讓沈寒微微錯愕。這是哪裡來的問題。

“誰跟你說的這些。”她挑眉問道。

奴笛的眸子陡然閃現凜冽的殺氣。正如前兩次提到母仇時的殺氣。雖是孩子的瞳孔。可卻是那般的駭人。

沈寒察覺到不對。已經晚了。不知什麼時候。奴笛的一把匕首已經橫在了她的脖子上。就是她想呼救也是來不及了。

“是你派人逼我娘喝下了那毒藥。又將那毒擴展到整個村子裡。伯伯嬸嬸們。更多更快章節請到。還有小狗子。他們都是被你害死的。”奴笛吼道。雙眼血紅。比紅燭之淚還要紅。

被說的啞口無言的沈寒隻能一遍一遍的搖頭。她根本不知道為何會這樣。她隻是好心救下了這個苦命的孩子啊。可此刻。她費心救了的人正要殺了她。

“你知道我娘的頭到哪裡去了嗎。”奴笛狠厲而又絕然的對沈寒說道。那把匕首隨著他激動的語氣越來越貼近沈寒。“我娘的頭是我親手割下的......”

“都是因為你。我親手殺了自己的娘親。你知道她有多麼痛苦嗎。看著所有的人都因她而死。她卻控製不了自己。你知道她有多麼痛苦嗎。”

沈寒算是明白了。她正扮演著壞人。還是一個被冤枉的壞人。

“她求我。我娘她求我割下了她的頭。正因為如此。我才是我們村裡唯一一個中毒不深的人......”奴笛滿臉的淚水。淚點還在不斷往外湧出液體。這些天憋在他心中的仇恨終是爆發了。

“我一定要殺了你。為我爹娘報仇。”

沈寒看著自己頸動脈上的刀刃。不禁瞪大了眼睛。

“奴笛。不是你想的那樣。”她急忙呼道。再不阻止她是不是真的要死在一個孩子手裡就兩說了。

若是他還有一點兒理智。她就還有一絲希望。

奴笛止住了哭泣。雙眼依然帶著殺氣。然而卻多了一份困惑。一份在他心中生存幾日的困惑。他不明白。為何叔叔說的與他親眼所見的不一樣。可是如果二者擇其一。他一定會聽叔叔的。

“如果是我下的毒。我又何必大費周章救你呢。”

奴笛冷哼一聲。“你不要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都是天絕樓派來的人。是想拿我們綠穀村的人試毒。找到了解法好獻給那個魔頭女國師。”

什麼。。這簡直是沈寒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

“這都是誰告訴你的。這都是假的。第一時間更新”

“你還敢狡辯。我娘早就告訴過我。瓷郎中的家裡有寶藏。你們定是來尋寶然後去投奔女國師的。”小小的人兒卻蘊藏著無比凶狠的力量。原本單純的麵孔因仇恨顯得有些猙獰。

眼見刀口就要劃破她的動脈。她甚至都能感受到皮膚已經裂開。動脈裡的血還在向外有規律的搏動。

“奴笛。姐姐發誓。我們絕對不是害死綠穀村的人。”沈寒急切而又恐慌的解釋道。雙手撐在身後一動也不敢動。“我是瓷郎中唯一的徒弟啊。怎會投靠那個害得他家破人亡的女魔頭呢。。”

“徒弟。瓷郎中的徒弟。”奴笛重複著。

他的娘親經常帶他去到瓷郎中家裡打掃。每一次去都要跟他講上兩到三個小故事。幾乎都是關於瓷郎中如何為村裡的人治病的故事。還有他提出的各種造福村裡的好辦法。

這家有個頭疼。那家有個腦熱。整個村裡的人都仰望著瓷郎中不辭辛苦的照顧。

可是他的娘親從來沒有說過瓷郎中還有個徒弟。

“你騙我。”

沈寒皺眉。卻不敢搖頭。她怕一動變成了那把匕首下的亡魂。

“我沒有。姐姐能找到瓷郎中的寶貝都是因為我是他的徒弟啊。是他親口告訴我的。不然那些寶貝不早就被人尋去了嗎。”沈寒耐心的拖延著時間。雖然勸服奴笛的希望非常渺茫。可她不想輕易放棄。

奴笛的神情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小孩子的心誌是很容易被人影響的。可是。有時候卻也是堅定的嚇人。

“彆想騙我。我叔叔告訴我的一定不會是假的。”

沈寒在麵臨死亡的時候。還是不曾知曉。一個孩子為何在一個時辰那麼短暫的時光會有如此大的變化。

他到底在山大嫂那裡出了什麼事。竟然會對她下殺手。

一個時辰前。天還未黑。奴笛隨著山大嫂離開後。便看到了山大嫂人皮麵具下熟悉的麵孔。奴笛記得。他是叔叔的親信。。信風。

沒錯。那山大叔果真就是奴笛離家多年的親叔叔。。奴遠。

“奴笛。這麼好的機會你一定不能錯過。否則你的爹娘在九泉之下也會死不瞑目。”信風蹲下身子。扶著奴笛瘦弱山峰的肩膀道。“主子為你謀劃了這麼久。你若是不殺了他們怎對得起主子的一片苦心。”

奴笛垂下的頭緩緩抬起。凝聚在瞳孔的殺氣駭人的緊。

“信風。我一定不會辜負叔叔的期望。今夜我就會殺了那個女人。”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道。寒如冰壇的皓齒恨不得吃沈寒的肉。喝沈寒的血。

“好樣的。主人知道定會為你這個侄兒驕傲的。”信風鼓勵道。

複又帶上那精致得足以以假亂真的麵具。牽著奴笛裝出一副和藹的樣子。他捏了捏奴笛的手。便走向了沈寒所在的房間。

接下來的計劃可謂是。。逐個擊破、天衣無縫。

奴笛暗暗握緊了拳頭。袖中的匕首抵在他的胳膊上。那劇烈的刺痛感根本拉不回他被仇恨蒙蔽的心。

沈寒無奈的閉上了眼睛。今天覺察到的親切又一次讓她寒心了。

“如果你不信我。那就動手吧。”

奴笛小手一抖。在沈寒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就差了那麼一點點。她的動脈血就會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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