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為雪看病
醫司對於愛醫之人來說可真是和好地方。滿屋子珍貴無比的醫書。有些可都是僅此一本的。沈寒每天就像書蟲一樣埋頭於醫司的藏書閣。原先以為瓷彬留下來的書就夠她鑽研半生的了。現在想來用不了那麼久了。古代的中醫與現代沒差多少。而沈寒又是畢業於中西醫結合臨床專業。再加上這像是圖書館的輔助。她恨不得待在這裡一直到天荒地老。
“寒姑娘。吃飯了。”
四大美婢招呼著便將沈寒桌上的書都擺放到一邊。連同她手中在讀的那一卷也都奪了過去。取而代之的是幾道噴香的小菜。還有精致的糕點。
自從慕容夜將這四個丫頭留在她的身邊。她的衣食住行包括所有的日常生活就被她們四個給包辦了。對於這四個丫頭乾擾她的生活她也是啞口無言。誰叫她們一心一意的就想照顧好她呢。若是真責怪了。那反倒是她的不是了。
“寒姑娘。秦妃娘娘手下的小太監今個早上又來請你了。我說你在看書給打發回去了。”
沈寒看了一上午的醫書。肚子早就餓得咕嚕響了。食指大動的她拿起筷子根本停不下來。隻能點頭應著綠拂的話。
“昨個一天就來了三回。主子囑咐了這秦妃可得好好提防。”橙衣翻了個白眼。繼續為沈寒布菜。
這四大美婢各有千秋。性格不拘束與沈寒相處的十分融洽。幾人飯菜更是做的一流。身懷武功卻不是殺手。真不知道慕容夜從哪找來的可人兒。說來這秦妃還真是迫不及待。沈寒在咽下一口飯的空當想到。那一日她的眼神恨不得能將她殺死。仿佛要把在慕容夜那裡堆積的敢怒不敢言一股腦的撒在她的身上。
“主子說了。對她我們可以不客氣。”藍瑕嘟著嘴說道。鼓起的腮幫子煞是可愛。
沈寒終於在幾人嘰嘰喳喳的討論中放下碗筷。她滿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你們做的很好。不過。第一時間更新 現在該是我們去會會秦妃的時候了。”
沈寒從書桌旁站起。一臉自信的掃了一眼桌上安靜躺著的一卷卷醫書。她胸有成竹地向門外邁去。兩天了。她埋頭於各種疾病中已經兩天了。竟然連院子裡的桃花開了都沒我注意到。
“青河。你做事細心。剪兩支桃花放在房中吧。”沈寒指了指開粉色桃花的矮樹道。她總覺得粉色的花更能代表春天的來臨。
四個宮女模樣的嬌俏丫頭緊跟沈寒。這架勢絲毫不像一個小小女醫官該有的。可無奈這女醫官的身份在宮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就算是秦妃、琪妃對她也是以禮相待。絲毫沒把她當下人使用。
“見過秦妃娘娘。”沈寒微微福身。身後的婢女跟著彎下腰蹲下身子。
秦妃坐在櫻花宮正殿的主位之上。雍容端莊的身姿正是許多人心中的賢德形象。她放下杯盞。許久後才道:“沈醫官可叫本宮好等啊。”
沈寒心下陡然一沉。不善的氣息已經圍繞在她周圍。雖是做好了壞的打算。可卻沒想到這些來得那麼快。秦玉她終究放不下曾經對她的恨。再加上她們這些日子結下的梁子。看來得一並清算了。
“聽說本宮派去的人都被你手下的婢女給打發回來了。架子都是不小呀。”秦妃陰陽怪氣的繼續說道。她緩緩走到沈寒的身邊。卻一直沒讓福身的幾人平身。“看看。連這下人都如此的水靈。還是七王爺身邊能人多。”
秦妃此話一出。四大美婢立刻按捺不住了。誰叫她竟敢提及慕容夜的名諱。沈寒靈眸微動。嗓間溢出一聲咳嗽。嗬斥之聲顯然。到底是慕容夜訓練出來的人。她們的躁動頓時被壓了下去。
秦妃自知再說下去也占不到任何好處。反倒她一個人的獨角戲丟了她賢徳的名聲。“都起來吧。”
這前前後後不過一柱香的時間。沈寒再站起來的時候竟然有些發懵。她踉蹌一步向後倒去幸得青河在後扶住。
“喲。都說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這還不到三日。沈寒姑娘還真讓我刮目相看了。”秦妃諷刺的說道。眼神若有似無的瞟了瞟青河的手腕。
沈寒站直了身子。再也不能露出一點把柄。她算是見識到這個女人的可怕了。一字一句都像針尖一樣紮人心。她隻是因為沒日沒夜的看書才導致沒站穩就被她說成這樣。唉。她倒是懷念起慕容柳月和瓷婕了。她們雖心狠手辣。但起碼她們不會這樣暗夾棍棒的諷刺。
“若是秦妃娘娘沒有什麼彆的吩咐。就請讓我為飄雪姑娘診治吧。更多更快章節請到。”沈寒低眉順眼的樣子一反常態。但是這樣反而能換來更多的清靜。她可不想這麼快把自己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秦妃皺了皺眉。沒有再多說。似乎這一招激將法對沈寒沒起一點作用。她有些憤恨。但卻不敢耽誤時機領著沈寒往內殿走去。
飄雪依舊一身白衣白紗。翩然若仙的樣子還是那般迷人。沈寒隻瞥了一眼便轉移了視線。心結解開也是需要一段時間的。什麼傷也都不是說好就能好的。
“飄雪閣主。女神醫我給你帶到了。這後殿一般不會有人來。你們可以放心治病。”秦妃平靜了臉色。不似方才那般針鋒相對。更多更快章節請到。“也希望飄雪閣主能遵守約定。不要像他人一樣……”
沈寒啞然。原來她是為了慕容夜遷怒於她。。該不該說她小氣。還是慕容夜真的做的有些過了。飄雪自然不知其中緣由。不過這話一聽她便明白是說給沈寒聽的。
秦妃走後。屋內隻剩下六人。沈寒將四大美婢遣到屋外等候。獨留她與飄雪。
“有勞。”飄雪垂眸道。清冷的聲音不改半分。但話語卻柔和了許多。
沈寒一愣。她沒想到一貫對人冷淡的飄雪會主動跟她說話。一時間竟想不出什麼得體的應答。還是拋卻情感當一個醫者比較好。最起碼能捋的清自己的情感。“醫者本分。”
這一次。沈寒無比細致的為飄雪診查了一番。病情她已了然於胸。但似乎又不像初次診斷的那般草率。這幾天她都好好針對飄雪的病情研究了一番。要想真的力挽狂瀾。也不是不可能。可。實在是太困難了……
“你身上的寒冰之氣已經侵犯到五臟六腑。經脈之血開始在慢慢凍結。等到全身血液凝固心臟再也不能供應你的周身。你也就與活死人沒有多大區彆了。”沈寒邊把脈把說道。她的三個指頭有規律的在飄雪的脈上跳動。雙眼緊閉化身為最高端的儀器。用心去體會病人的病情。“之前保守估計的一年現在看來是長了。若是你再不醫治。最多半年。世上再也沒有飄雪這個人。”
簡練的診斷。嚴謹的醫囑。沈寒在對待自己病人的時候永遠是一副醫者的樣子。拋開與病人的一切恩怨。她隻想專心與病人的病情。這就是她魅力所在――凡事麵前。生命第一。
“你的傷是源於陰寒之氣。在症狀相對於輕的時候用熱力是可以幫助你散去寒氣的。”沈寒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藥箱。從中挑出針包。不禁反問道。“為了武功把自己的身體弄成這樣。值得嗎。”
若是早先將寒氣散去。也就不會有今天的飄雪冰魄了。唉。人們總是為了**可以將自己的生命都獻上。而後等到什麼都得到了再去找生命。還來得及嗎。
“沒有什麼值不值得。隻有願不願意。”飄雪冷漠的麵孔仿佛一尊泥雕。除了麵無表情外什麼都看不出來。
但是。沈寒可以看得出來的是。她是真的很有責任感。她的事她聽說的不少也不多。支離破碎的片段拚湊起來就能看出飄雪此人的本質。隻能說時局與感情可以改變一個人吧。
“好了。我說再多你也不會聽。大夫拿你們這種病人最頭疼了。”沈寒的話中夾雜著星星點點的歎息。她抽出幾根銀針在火上烤了烤。簡單的消毒後便準備施針。“接下來我要將你的心脈都封住。在寒氣逼出來之前防止它進一步侵蝕你的心肺。”
飄雪忽然眼神一厲。警惕的看向沈寒手中的銀針。習武之人最忌諱的就是將自己的命門交在彆人的手中。若是被她封住心脈。那她要殺她簡直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輕鬆。
沈寒撇了撇嘴。她的權威已經受到了嚴重的侵犯。醫生與病人之間若不建立好關係。往後的治療會直接影響病人的預後。“你不信任我為何要找我來。既然你選擇找我為你醫治你就必須信任我。不管是為了誰。”
飄雪的黛眉微皺。她總覺得沈寒在行醫之時有些跟平時不一樣。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可她有種感覺――她願意相信她。
沈寒將她的長發放在一邊。褪下了她的衣衫露出光潔的背部。飄雪的身體微僵。猛然暴露在空氣中讓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但很快便恢複了。沈寒驚歎。雖是初春可氣溫仍是不高。她的陰寒體質果然夠甚。怕是難以祛除寒氣啊。
“你的右臂處理的不好。我一並幫你重新包紮吧。”沈寒盯著飄雪右臂觸目驚心的斷痕看了許久後說道。處於醫者的仁愛她必須要這麼做。
“若是我的寒氣消散了。武功會不會儘失。”飄雪略帶擔憂的口吻問道。這也是她最擔心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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