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血泊橙衣
“啊。”沈寒驚呼。雙手捂住眼簾不忍看下麵光禿禿的地平線。
不過。這一聲呼倒不是因為摔落的痛。而是方向忽的被調轉心裡陡然變化而出聲的。
“夜。”沈寒喜色難掩。一把抱住了慕容夜的脖子。
其實。在她就要與地麵親密接觸的時候她的腦中就閃現出一個人剛毅的臉龐。就是他。。慕容夜。
似乎她每次遇到危險第一個想到的都是他。
慕容夜橫抱著她。飛舞的發中不聽話的幾縷落在沈寒的臉上。卻蓋不住小臉上的歡呼雀躍。沈寒還沒來得及將小臉往慕容夜的臉上蹭一蹭。另一波的攻擊接踵而至!
沈寒將眸子投向對麵。更多更快章節請到。信風的臉放大的出現在她的眼前。
“夜。小心。”她在他耳邊叮嚀。順著他的懷抱安然的落到了地上。遂又緩緩走到他的身後。
她要去找飄雪。沈寒將屬於慕容夜與信風的戰場空了出來。她靈動的眸子在暗夜中閃爍尋找著如白紙般虛弱的飄雪。算算時辰。現在正是兩毒互相攻擊的時候。飄雪的體質該怎麼忍受火一般燃燒的痛。
想到這。沈寒又發急了。顧不得手心沁出的汗黏黏的感覺。她趕忙四下收索。
“寒兒。一切小心。”慕容夜餘光瞥見她離開。喚道。
沈寒朝他點了點頭向最近的樹林中走去。青河在她前麵帶路依然順著磷粉的光芒走著。可沒走幾步卻沒了指引。青河全身一震。血氣倏地逆行。她忍不住大叫一聲:“不。”
沈寒向前一步。眼前的景色嚇得她直直後退。
橙色的衣服無論在什麼環境下都是格外顯眼。可。如果在血紅之中它還能晃眼嗎。
橙衣整個人躺在血泊之中。隻留朝上的衣服還能看出她的身份。脖子上一道血痕還在汩汩的流血。看得出是一招斃命。青河見此景象已經斷了思想。留下失了分寸的沈寒趕忙回神。她是醫生。這樣的場景她怎麼能後退。第一時間更新
“青河。讓我來看看。”沈寒耐住心中的恐懼向毫無聲息的橙衣走去。
她總算知道了。為什麼每一位醫生都不能為他們的家人做手術。因為在生死一刻的時候。就算是醫生。他們也無法保持跟平時一樣清醒冷靜的頭腦。情感的摻雜注定無法發揮出最完美的醫術。
青河滿麵淚水。硬生生的攔住沈寒的步伐。冷冰冰的說道:“讓開。”
“我”沈寒剛想反駁。卻在瞥見那絕望而又憤恨的麵容之後怯了步。
也許。青河的心裡最清楚。橙衣已經死了。沈寒不再勉強。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她不想親口向青河宣布橙衣的死亡時間。因為她看不出眼前之人有何生命跡象。
靜謐的夜中隻能聽得到樹林裡的鳥鳴。空寂的大片陰涼中剩下的破碎無人該知道怎麼收拾。心上的傷痕一旦裂開就無法修補。無論你用的手術線是多麼的精細。
沈寒見青河痛苦的抱起橙衣的屍體向樹林外走去。留下她一人不知所措。
飄雪。她的病人還沒有找到。她不能放棄。儘管橙衣也是她的朋友。但她不能隻顧著為死去的人悲傷。而棄活著的人如敝履。
“飄雪。飄雪。你在哪兒。”
沈寒向樹林深處跑去。邊跑邊喚。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她渴望一絲回答。此時她根本不敢去想飄雪的身體已經到什麼程度了。
“飄雪”
不知道喊了多少遍。沈寒好像隱隱約約聽到一絲微弱的**。她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又試探性的喊了一聲“飄雪。”
那**的聲音越來越近。沈寒找準方向便向其奔去。她知道。那是飄雪的聲音。
“飄雪。”
沈寒看到飄雪正匍匐在一棵樹下。身體不斷的抽筋。兩手也在不停的撕扯著自己的衣服。“好熱。”
這是她體內的寒氣與紫參之葉的陰寒相撞而產生的熱量。沈寒趕忙跑上前去抱起她。更多更快章節請到。要是不快點把熱降下來有可能會燒壞她的身體的。
“我把藥引搗碎了淬在銀針之上。以為能夠瞞過他們。沒想到卻讓你受了苦。飄雪。你忍一忍。我們走。”沈寒吃力的抱起飄雪。弓著的身子卻不停的向前邁著顫巍的步伐。
正在她們離開的時候。飄雪的眼角向樹林更深處瞥了一眼。她。要平安回去才好。
沈寒根本沒想去問飄雪為何會在此。為何信風沒有動手殺了她。她隻想著快點離開這。回到櫻花宮的後殿好為飄雪降溫。
前方慕容夜飛快的跑來。沈寒望見他的身姿後一喜。“夜。”
慕容夜緊皺眉頭。擔憂的問道:“寒兒。你怎麼獨自跑進樹林了。”卻絲毫沒有注意到一旁隱忍的飄雪。
痛到喪失理智的飄雪此刻又痛上了幾分。然而。這次是心痛。果然。他的眼裡隻有沈寒。
“夜。我沒事。你幫我扶著飄雪。我們得快些回去。不然”沈寒沒有說完。隻是眼神已經能向慕容夜說明一切。
慕容夜頓了頓。看了眼飄雪的情況。二話不說便一手攬住飄雪。另一手緊抱沈寒向樹林外飛去。
“信風呢。”沈寒在風中問道。
“跑了。我怕你出事就沒有去追。”慕容夜淡淡的答道。沈寒不知道。方才如地獄修羅般的慕容夜迸發出的力量是什麼樣的。連信風也暗歎才幾日不見慕容夜的劍法又精進了不少。
不過。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擔心她。
“橙衣她”沈寒欲言又止。悔恨的咬著下唇。
慕容夜吻了吻她的額頭。以示安撫。“不關你的事。瓷婕她欠我的終究會還。橙衣的後事我會處理好。”
一路飛奔。沈寒擔心著飄雪的病情。慕容夜思慮著下一步的棋局。飄雪忍受著體內燃燒的烈火。
“快。”
回到櫻華宮後殿的時候。第一時間更新 出乎意料的是藍暇和綠拂還在。沈寒立刻發揮出主刀的氣場將任務布置下去。她已準備好了。
初春的天氣。冰塊這種東西不是稀有物品。而皇宮之中又是什麼都不缺。憑借著秦妃的地位。多向內務府要些冰塊也不會引人說閒話。
沈寒將床上鋪滿搗碎的冰塊。又將屋內原有的火盆都撤了去。飄雪火一般的身體被慢慢的放在冰上。驟然而來的爽快讓她禁不住**一聲。
可體內一波比一波劇烈的熱量很快又將飄雪燒得難受起來。
“綠拂。還有嗎。再拿些過來。”
大約一個時辰。飄雪漸漸的不再亂動了。幾乎虛脫的身體承受的痛苦已到了儘頭。烏黑的發被汗水打濕散亂在身下。麵色蒼白如同死人的素裹。
“藍暇。火盆準備好了就拿進來。”
沈寒估摸著等一會便是冰的來襲了。她將飄雪抱到軟榻之上。厚厚的棉被裹在她的身上。屋內雜亂無章的擺了七八個火盆。沒一會兒。沈寒的裡衣都被汗給浸濕了。
“來了。”
飄雪緩緩的縮起了身子。閉上的眼睛睫毛還在輕顫。紫色的嘴唇抑製不住的發抖。“好冷。”
“寒姑娘。屋內實在太熱了。你還是先出去吧。我在這守著。要是有什麼異常我再叫你。”綠拂好心的勸道。她雖是;練武之人可用氣息去調節身體的溫度。可現在她也不能遏製的出了一身的汗。
沈寒搖了搖頭。擺了擺手道:“綠拂。彆管我了。你出去吧。她是我的病人。我一定要看著她。”
綠拂無奈的朝藍暇努了努嘴。寒姑娘的固執她們都已摸清楚了。尤其是在她化身為大夫的時候。可是更加固執的了。
唉。綠拂深呼吸攜了藍暇一同退了出去。
“主子。裡麵很熱。寒姑娘她一心要守著飄雪閣主。我們也勸不住。”藍暇鼓起曬幫彙報道。
慕容夜迎風而立的身姿十分挺拔。刀削般堅毅的麵孔在聽到她的名字的時候展露出一絲柔和。他都明白。
“好生守著她。跟她說我和影先回去了。”
藍暇與綠拂皆是一愣。她們的主子什麼時候向彆人交代過自己的行蹤。又是一陣冷汗下落。兩人吐了吐舌頭不敢多言。
又過了一個時辰。等到飄雪完全熬過去冰的折磨後。天已經快亮了。
“什麼。他走了。我還沒有看看他有沒有受傷呢。”沈寒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聽到慕容夜離開的消息她不免失落。
綠拂上前寬慰著說道:“寒姑娘。主子的功夫放眼江湖沒幾個人能傷了他。又加上他最近苦練劍法。哪裡會受傷啊。”
苦練劍法。怪不得他來找她的次數變得少了。原來他在練功。也好。這樣才能更加保護自己。沈寒突然想到瓷婕身邊那個武功飛進的信風。慕容夜是對的。練武功很對。
沈寒安然頜首。不擔心慕容夜。她又擔心起青河來。看藍暇與綠拂的樣子顯然是不知道橙衣去世的消息。若是她們知道了
那青河又將橙衣帶去了哪兒。沈寒輕歎一口氣。想著想著便睡了過去。
瓷婕為什麼會知道她的計謀。害得她苦心將紫參之葉提前淬入銀針之中。本來想用木盒轉移對方的注意力。沒想到信風的目標竟然是飄雪。他們要飄雪又是為何。
難道瓷婕此次來慕容。不是為了她沈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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