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不是親生
難道當年念白生下的是雙生子。沈修的腦子裡忽的蹦出了這麼一個想法。但是他不敢確定。因為當時緊急情況下他隻抱走了沈寒一個丫頭啊。而虛弱的念白隻顧著叫他帶孩子走。哪裡有第二個孩子呢。
更何況。情況危急。念白又怎會想獨自帶著孩子去冒險呢。畢竟交予他。活下來的希望才會比較大!
慕容夜所敘述的一點兒錯都沒有。這些過往全部都是事實。包括念白拒絕了她的兩位師兄。和她單戀她的師傅。每一件都是事實。
“爹。為什麼娘拒絕了你。還是跟你在一起了呢。”沈寒問道。一邊為自己的父親和南宮一問倒了杯茶。
沈修連連看了沈寒幾眼。有些話他真的想瞞一輩子。可再瞞也瞞不住事實的真相啊。
終於。他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聲音有些沙啞:“寒兒。你娘從來都沒有跟我在一起。而你。不是我的親生女兒啊。”
“不是。親生女兒。”沈寒重複著那一句駭人聽聞的話。她雙眼發怔好似被奪去了靈魂。
“寒兒。”“寒兒。”
慕容夜心疼的看著她。早已沒了方才那嬉皮笑臉的樣子。他扶著她坐在自己的身旁好像怕她再受到任何傷害一般護著她。
沈修有些懊惱卻沒有愧疚。這件事他有責任告訴她。隻是這麼直接的方式會不會讓她接受不了。唉。還是他太直接了不是嗎。
沈寒如同五雷轟頂。她根本沒有想到那麼愛護她、疼著她的男人竟然不是他的親生父親。
為她休妻。連親生女兒都置之不顧。為她丟了自己一身的榮耀。變成如今人人追殺的廢臣。他真的不是她的父親嗎。就怕是生父都沒有他這般疼愛她吧。
“不。爹。你就是我爹。”沈寒搖搖頭。十分篤定的陳述道。
就算他們沒有血緣關係。可是他們之間的感情是父女。那不是親生的又有什麼關係呢。第一時間更新 。
沈修感動而又震驚的看著沈寒。他沒想到沈寒在得知真相後還會認他為父。他點著頭說:“好。好。”
但是二人。甚至三人都沒有注意到。慕容夜在略微思索後臉上露出的恐怖樣子。他似乎想起了一件十分嚴重的事情。並且這件事的麵紗一旦被扯開後所發生的事就是十分恐怖
“當年。念白一人留在了師傅的身邊繼續學藝。而我們便離開了師傅各自奔走。這期間我幾乎沒有再去看過師傅和師妹。”沈修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後繼續說道。“那幾年是動蕩的幾年。亂世之中多出英雄。為了施展抱負我苦心待在邊疆為慕容征戰。直到師妹派人來向我求救”
那時的念白真的是絕望道一定地步了才會向沈修求救。她懷胎十月卻正趕上郝斯拉國內訌翻騰。即將臨盆的她根本無人問津。甚至還有人暗中用計不想她生下孩子。百般無奈之下她隻有去找沈修了。
南宮一問知道此事的時候心碎滿地。畢竟念白也是他一生中唯一愛過的女人。可是無奈他遊曆江湖。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簡直比登天還難。
“我趕去的時候念白正在被人逼著喝墮胎藥。後來我才知道南疆郝斯拉皇宮裡的那些女人是如何對待念白的。她們為了爭寵幾乎是想儘了辦法想害死念白肚子裡的孩子。我救下了念白之後便死活不同意她再留在皇宮便帶她回了慕容”
就在趕回慕容的路上。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念白終於要生了。當時郝斯拉國的追兵正在暗中追殺他們。可念白根本逃不動了。沈修說。那是他一輩子最無奈的時候。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女人在無比艱難的情況下生產。卻怕暴露行蹤連個穩婆都不敢請。
念白是個很堅強的女子。比現在的沈寒還要堅強。許是孩子會讓母親變得無比強大吧。念白一個人準備好了生產過程所需要的全部東西
那一晚。沈修寸步不離的守在門外。念白的每一聲慘叫他都刻骨銘心。如同削肉般的痛痛在她身上。也痛在他心裡。第一時間更新
“正當我聽到孩子哭叫的時候。追兵趕到了門口。我拿上長戟要與他們決一死戰。可念白死活不同意。硬要我帶著孩子快點離開。就是那個時候。我見到了寒兒你啊”當時的情景沈修曆曆在目。如同昨日剛發生過的一樣。
沈寒聽得入神。眼角同沈修一樣泛出了淚花。
終是耐不住念白的苦苦哀求。沈修一咬牙帶著孩子衝了出去。他試圖引開那些追兵。希望念白能夠留下一條命。可是等他擺脫追兵抱著小沈寒回去的時候。空蕩蕩的農家小院裡已經沒了人影。
也沒有屍體。
“那她”沈寒吞吐的問道。第一時間更新
沈修搖了搖頭。“待到戰事平息後。我去過郝拉斯國。他們的皇帝已經在內訌中被誅殺了。是他的弟弟弑兄攛掇皇位。我當年救念白出皇宮的時候才知道。她已經嫁給了當時的皇帝為妃了。我也去查過皇陵中陪葬妃子的名單。並沒有念白的名字。”
那就是。她還活著。
這個念想也曾在無數個夜晚侵入沈修的大腦。他始終願意相信念白還活著。畢竟她曾是那樣一個鬼精靈的女孩子啊。上天也不會忍心收回她鮮活的生命的
“那我遇到的那個叫念邈的女孩子呢。她看起來跟我差不多年紀卻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第一時間更新 爹。你確定念白當時隻生下了我一個孩子嗎。”
每每回想起兩人相見的那一幕。沈寒都在心中打個哆嗦。真的是太像了。說不是雙生子又有幾個人會信呢。
沈修再次搖搖頭。他根本不知道當時念白的情形。她一個人在屋內生孩子而他在外麵守著。當他聽到她喚他的時候他衝進去隻看到一個孩子。那就是後來的沈寒。
“既然我們都不知道。那就隻有等娘來了自己解釋了。念邈說娘來了。”沈寒內心正如翻江倒海。但表麵上還是保持著難得的平靜。
就算她不接受。事實不也是改變不了嗎。既然如此。不如一切聽從天意的安排吧。
念邈。這一個名字卻是沈修和南宮一問兩個人的傷。兩人同時歎了一口氣。“念邈”
“夜。他們倆是怎麼了。事情過去了這麼多年難得還放不下嗎。”沈寒與慕容夜在屋中竊竊私語道。
慕容夜無力的揉了揉額頭。敢情這丫頭還沒發現是誰觸動了那兩個大人的心事嗎。所以慕容夜當時就不想攔著他們打架。要是打累了還真就沒力氣想這些了。
“寒兒。你知道是誰勾起了他們的傷心處嗎。”
沈寒眨巴了兩下眼睛。理所當然的答道:“是我娘啊。還能有誰啊。”
慕容夜一記爆栗子敲過去。看到沈寒吃痛的擰眉才緩緩開口。“不是你娘。而是念邈這兩個字。”
咦。念邈怎麼了。這兩個字哪有那麼大的威力啊。沈寒不解的投去困惑的眼神。
“如果這一次來的真的是念白本人的話。她給孩子取名為念邈應該是懷念太師傅的吧。”慕容夜喟歎不已。上一代錯綜複雜的感情是他不能評斷的。“因為。太師傅姓邱。單名一個邈字。”
邱邈。念邈。難道。念邈是他的孩子。那她沈寒是不會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自己的親爹竟然是沈修的師傅。這不完全亂套了嗎。沈寒趕忙搖頭將這個古怪的想法丟掉。這種亂情怎麼能被允許。太誇張了。
“彆瞎想了。這一切未解的難題都得當事人親自說清楚。我想。師傅和沈將軍都很像知道吧。”慕容夜抬眸看向窗外。太陽已經要出來了呢。
他們整整一天一夜沒睡了。為了趕到天絕樓他們連靜童都沒有帶。不過。有天絕樓弟子護送又是在自家地盤。慕容夜還是很放心的。
另一間房間內。兩個停下來的男人心中都還難消怒氣。大有再打一架的想法。可兩個小輩滿是風塵的臉讓他們一再忍耐打死對方的衝動。
“無能。”沈修耐不住的罵了一句。
每每想起他與念白處於被追殺的絕望境地而南宮一問不知蹤影的時候。他便十分生氣。
“懦夫。”南宮一問毫不客氣的回了一句。“要是當時在她身邊的是我。我絕對不會丟下她。”
而南宮一問對於沈修帶著孩子丟下念白的事耿耿於懷。他聽說了這件事後便想揍死沈修。所以二人在天絕樓上談起那個令他們魂牽夢繞的女子時根本容忍不了對方。
這也就注定了那場架的蔓延。
看著院外一地的殘骸破碎。南宮一問甩了甩袖子便要離開。但沒走兩步他便頓住了。白須白發的他其實還沒到知天命的年紀。可看起來卻像極了當年的一個人。
邱邈。對。就是他們的師傅。
“你性子倔。離開師傅後便沒回去過。他在我們離開後沒多久便過世了。骨灰我也搬到了天絕樓。就在前廳的暗室裡。”
沈修的手顫抖了一下。恍惚間又回到了過去。回到了他還叫他南宮師兄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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