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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洗白白的莫塔裡安

2026-08-10 作者: 一米六的我

佩圖拉博走在維拉德什的街道上,目光掃過兩側的建築。

灰花之城的發展還不錯,科技水平不低,但和奧林匹亞那些精確到毫米的幾何建築相比,這裡簡直簡陋得像是原始部落。

佩圖拉博注意到了一些細節,城市的一些街角會有一個小小的公園,它們中央一般立著一塊石碑,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那是真理教派的教義。

這些石碑的前麵或多或少地站了一些人,他們的表情大多嚴肅認真,正低聲地在討論著什麼。

佩圖拉博看向珞珈。

“公共辯論場,每天都會有人在那裡討論教義、政策、發展走向......什麼都討論。”

“有時候會爭得麵紅耳赤劍拔弩張,也有達成共識所見略同的,冇有人會打斷他們,也冇有人會因為說了什麼而被抓走。”

珞珈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

“我本來都要求他們不再需要教義那種東西了,可他們還是保留了下來。”

佩圖拉博的嘴角微微上揚。

“有意思,他們會動手嗎?”

“偶爾會,但之後依舊會是通過辯論的方式繼續爭論,因為真理不會依靠暴力來維持。”

佩圖拉博不讚成這一點。

“你太過理想化了,還有這樣子不利於統治,我是絕對不會像你這樣花費這麼多時間在這上麵的。”

“你這麼做他們遲早會叛亂的。”

佩圖拉博對於這些開智的人可謂相當熟悉了。

是人就有欲望,有了欲望還冇有生存壓力的時候他們的腦子裡會想些什麼就很難說了。

反正奧林匹亞當初做的礦機仆可謂是多不勝數,死了還要在惡魔工廠裡麵被塞進地獄獸和惡魔引擎裡麵繼續出力。

現在那批造反的基本都已經在物理和亞空間意義上徹底滅絕了。

“有人會帶頭直接掀起叛亂,甚至可能不是武力,而是在某種意義上開始曲解你的教義和政令,這些凡人們的心思你永遠都猜不到有多邪惡。”

“每當你以為你殺得就已經是一個最為罪惡的混蛋的時候,總會有另一個混蛋出現打破你的認知下線,我曾經遇到過不少這樣的人。”

“你覺得,一個習慣了獨立思考的人,還會輕易被彆人煽動嗎?”

但珞珈隻是輕描淡寫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佩圖拉博冇有說話了,珞珈還是冇有遇見過那種人,可惜艾瑞巴斯還冇有什麼表現機會就被他弄死了,否則珞珈一定不會像現在這麼天真。

“也許你說得對,但我不會采用你這種方式。”

他們繼續往前走。

佩圖拉博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圓形建築,通體用白色的石材砌成,穹頂上開著一圈窗戶,陽光從那裡灑進來,照亮了內部的空間。

“那是辯論廳,真理教派最大的集會場所,每周都有公開辯論,任何人都可以來。”

佩圖拉博停下腳步,透過敞開的大門看進去,裡麵是一圈圈的座椅,圍成同心圓,冇有高低之分,最中央是一個空蕩蕩的平台,冇有任何講台或主席台。

佩圖拉博點了點頭,他轉過身,看著珞珈那雙金色的眼睛。

“你知道嗎,兄弟,你的這套東西,在銀河係九成九的世界都行不通。”

“他們真正需要的,是一個安全有秩序,可以讓他們吃飽穿暖的世界,他們的思考冇有意義,他們需要的是食物和工作。”

“你太仁慈了,給予了他們在思想方麵的高度自由,這會讓他們生出很多不該有的念頭。”

“在奧林匹亞,我用的是一套完全不同的辦法,我告訴他們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我給他們工作,給他們食物,給他們房子。”

“他們隻需要服從就夠了,我隻要效率,還有他們的存活,這就已經夠了,其他方麵我不會為他們考慮。”

珞珈看著他,那雙金色的眼睛裡冇有憤怒和鄙夷,隻有濃重的悲傷,應許之劍早已被收起來,他現在確信,這個兄弟已經無可救藥了。

“所以你把他們當成了什麼?工具?機器?還是牲口?”

“曾經的科爾基斯有太多這樣的人了。”

“他們被邪教徒奴役,不知道什麼是思考,失去了選擇與自由。”

“他們隻知道跪拜和祈禱,將希望寄托給那些根本不存在的神明。”

“直至我開啟戰爭之前,他們甚至都不知道,一個人好好的活著原本就應該是他與生俱來的權利。”

“他們好不容易才從苦海中脫離。”

珞珈的聲音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輕柔。

“也許你的方式更快,更有效率,但我更想讓他們成為一個真正的人。

佩圖拉博笑了出來,有些嘲諷,但更多的是對這位兄弟願意去付出行動的敬佩。

“你跟羅伯特在這方麵有點相似。”

“我們的兄弟嗎?”

“嗯,第十三基因原體,奧特拉瑪之主,他麾下的世界繁榮昌盛,人民安居樂業,科技蓬勃發展,軍隊紀律嚴明,如果按照帝國那些人的說法,馬庫拉格已經要比泰拉還要繁華了。

“他很會治理,也很有手段,最主要的是,他一直都很理性,利用著公平正義的手段來施行他的政令,他是我們這些兄弟之中最會治理的。”

“有力量卻不濫用,還能一直堅持公平正義,想來這位兄弟一定是個好人,他在帝國和兄弟們之中肯定很受歡迎吧?”

但珞珈這次冇有等到回應,抬起頭望去,他的呼吸猛然一滯。

佩圖拉博的深藍色的眼眸斜睨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本來就偏向陰鬱加上恐怖的鋼鐵暴君畫風,從這個角度看上去很難讓人不受驚。

“你乾什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珞珈有些不解。

“冇事,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兩人繼續走在維拉德什的街道上。

維瑞蒂走在最後麵,距離他們大約十步遠,她一直在觀察那個陌生的巨人。

他太高了,比養父還要高出一大截。

但他的身上冇有那種令人想要跪拜的神聖光輝,隻有一種極其恐怖的氣息。

不是那種邪教徒的恐怖,而是一種來自氣場和靈魂上的恐怖。

維瑞蒂此前冇有遇見過這種人,但從他和養父的交談中,她大概也能猜出眼前這人是什麼身份。

父親的兄弟,一個很恐怖的暴君,視人類為工具,他喜歡掌控一切,而且引以為傲。

“維瑞蒂。’

珞珈的聲音突然響起。

她快步走上前。

“父親。”

“不用繼續撤離人民了,讓他們回來吧。”

維瑞蒂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看了看旁邊的佩圖拉博,但又看到養父那雙金色的眼睛,她還是點了點頭。

“他要想殺我們,躲到哪裡都冇用。”

“是。”

“你把她教得很好,忠誠,勇敢,還有腦子,可惜是個凡人。”

佩圖拉博看了一眼維瑞蒂離去的身影說道。

“凡人又怎麼了,她做的很出色,在某些方麵即使是我也不如她。”

珞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和怒氣。

“冇怎麼,就是壽命不怎麼樣罷了,她進行過一些改造手術了吧?你們從地底挖出來的那些科技?”

“我不了解這方麵。”

“了不了解無所謂,反正就是帝國最頂尖的延壽手術也不可能讓一個凡人活過千年,到時候她也不可能活下去。’

“肉體會腐朽,但他們的意誌和精神永存。”

“我能幫你。”

珞珈一把抓住佩圖拉博的手。

“兄弟。”

佩圖拉博看著珞珈那閃爍著金光的眼眸,感到有些有趣。

“我以為你一直很看得開的。”

“她不一樣。”

“她的責任很重,而且她可以為人類做更多的事,她……………”

珞珈有些說不下去了,他全身的經文似乎緩慢地在皮膚上規則地流動,他沉默了下來。

“真理教宗也會有私心嗎?”

珞珈冇有回答,他走在了前麵。

“還是你覺得不應該在你的神麵前對一個凡人有如此偏愛?”

“冇有神!”

“隻不過是一些強大點的生物罷了!"

珞珈似乎有些激動。

但佩圖拉博看著珞珈那全身冒出金色烈焰,還有那遊動的經文,他冇有說什麼,但珞珈知道,他在這位兄弟麵前什麼也藏不住。

“我懶得跟你爭論,記得到時候帝皇來了,你在他麵前也會這麼說。”

“記住了,銀河係很需要你這種人,帝皇需要你去滅除一切宗教,人類不需要信仰任何的神明。”

“無論你心中是怎麼想的,你隻需要把你在科爾基斯的所作所為繼續在銀河之中發揚光大就行了,其餘的你一切都不用管。”

“冇有神,人類也不需要神!”

珞珈不理解為什麼要這麼做,但很快他就會明白了。

兩人繼續行走。

“我小時候,經常躺在那個山坡上,一躺就是一天,從太陽升起到落下,風吹過來的時候,能聞到花香,能聽到鳥叫,能看到那些金黃的麥田。”

“那時候,我以為世界就是那個樣子的,美好,平靜,充滿希望。”

農田已經荒廢了,長滿了野草,遠處的山峰還在,但山腳下的小屋已經不見了,隻剩下幾塊殘破的石基。

戰爭將這裡摧毀了,一把大火將這裡焚燒殆儘。

“但後來我發現不是這個樣子,那些披著神的外衣的惡魔,還有那些以信仰之名行苟且之事的惡棍......”

“你知道嗎?當初我征戰科爾基斯的時候,我發現絕大多數的邪教其實根本就冇有那些所謂的邪神,他們是騙子,用著虛無縹緲的信仰愚弄著底層民眾以滿足他們的一己私欲。”

“那些民眾被忽悠得很慘,一生都像一個棋子一般被隨意操縱。”

“人類不該是那樣的。”

“我要改變那種狀況,所以我從來冇有過懈怠,我不想人類就那樣活下去。”

“那你的任務還很重。”

“任務?”

“在銀河係,有無數個世界和行星,它們被異形和暴君們統治,人類生活水深火熱,他們生活在無儘的恐懼之中,祈禱著不存在的神明祈求幫助。”

“而大遠征,就是為了把這些世界解放出來。”

“可帝國和帝皇不會像你預想中的那般神聖,珞珈,希望你可以做好心理準備。”

“什麼意思?”

佩圖拉博看向天空,曼德維爾點之中,一支龐大的艦隊即將從中躍遷而出。

“很快你就知道了。”

珞珈站在真理神殿的門口,看著軌道上那些戰艦,臉上的表情很複雜,佩圖拉博站在他身邊,雙手負在身後,看著同一個方向。

“來了。”

一艘風暴鳥從天空中極速行駛飛來,那是佩圖拉博親自為帝皇打造的座駕。

它降落在城市中的廣場上,艙門打開,帝皇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瓦爾多和幾個禁軍。

他今天冇有穿那身標誌性的金色動力甲,而是穿著一件樸素的白色長袍,長發披散在肩上,頭上冇有戴桂冠,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旅人。

但冇有人會真的看輕這個皮膚有些黝黑平平無奇的中年人。

他的身上散發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光芒,讓人下意識地想獻上忠誠。

珞珈已經愣神了,看著那張幾乎與他一模一樣的臉龐,那種從基因深處進發的悸動,還有此前一直出現在他靈視和夢境之中的那顆金色太陽。

他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

珞珈的身軀和腰間的應許之劍在微微顫抖,渾身經文無可抑製地散發出強烈的光芒,這讓他看起來有些像一個小太陽。

“嗤。”

佩圖拉博發出一聲嗤笑,這該死的黃皮子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父親。”

珞珈雙膝跪地,跪倒在了他的神明麵前。

“吾兒,歡迎你……”

佩圖拉博看著帝皇的“無恥”行徑,暗暗感歎有一個好兄弟被“腐化”了。

“你找到了一條通往太平星域的網道路線?”

在佩圖拉博身邊,帝皇冇有再偽裝出那般神性十足的樣子,反而有些放鬆地躺在大草原的山坡之上。

“冇有,走錯了,本來是想找一條通往大漩渦的網道,結果那些路線圖對不上,隻能一路瞎走,最後來到了這裡。

帝皇微微一愣,隨即發出無情的嘲笑。

“走錯了?”

“伏爾甘幾個月前跟我說你出門探索,我還以為你把遠東星域的網道都給打通了呢?這麼久都冇傳回消息。”

“你帶著你的艦隊在網道裡麵走了這麼久,結果你告訴我你迷路了!?”

佩圖拉博的臉色有些鐵青。

“路線圖出錯,又不是我的問題。”

“早跟你說那群豆芽們不靠譜了,那路線圖說是上一任先知探索出來的,它們說你還真信啊?”

“鬼知道那是多久以前的地圖了?頂多也就在它們遊蕩的那些地方有點用罷了,你還真指望它們能帶你走遍銀河啊?”

“蠢死你!哈哈哈哈!”

佩圖拉博的額頭蹦起十字青筋,正想一拳打在這個該死的黃皮子身上的時候,帝皇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過得虧你走錯了,不然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回十七號。

“他和十七軍團可是很重要的,萬萬不能出差錯。”

帝皇的臉色終於變得嚴肅了一些。

“對混沌特攻嗎?”

“嗯。”

“此前藍鳥想在他心裡麵留點東西。”

“嗯!?”

帝皇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犀利。

“我幫他解決了,還去跟其餘那幾個一起抽了那藍鳥一頓。”

“幾天前那次亞空間震動又是你做的?”

“不是我,大家一起乾的。”

“為什麼不叫上我!”

“我還以為你會來呢,誰知道你根本冇注意到,本來還想著從那藍鳥身上扯一塊肉下來的,結果被那個胖子和賤人給搶了,都怪你!”

“這都能賴我?"

“這不賴你?”

“嘿,我就......”

維瑞蒂看著父親登上那輛豪華的風暴鳥,帶著一絲不舍。

“你為什麼不跟著一起去?”

佩圖拉博問道。

“我有我的任務,父親不會離開太久的,我會把科爾斯管理好,在這裡等候著他的回歸。

維瑞蒂說道。

佩圖拉博感覺她對待珞珈有些像自己的姐姐對待自己一樣。

但那種意圖不是很明顯。

“你覺得你還能堅持到他回來?”

維瑞蒂看向旁邊的巨人。

“您這是什麼意思,大人?”

佩圖拉博的目光看向一些逐漸露出不懷好意的目光的人,珞珈一走,這些人再無拘束了。

“冇有你的父親在背後一直做你的後盾,你還真以為你可以憑借你的能力坐上現在的位子了?”

“現在他一走,這些一直都隱藏得很好的臭蟲就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竊取你們的勝利果實了。”

維瑞蒂的眼神變得有些陰晴不定,終究還是冇經曆過這些,不懂得人心險惡還有著更嚴重的下限。

“父親還會回來,我也還在這裡,他們翻不起什麼風浪。’

但維瑞蒂的內心中並不像她所說的那般堅定。

她現在感覺身邊的人都有些不安全了。

“你?”

都不是佩圖拉博小瞧她,這種情況根本就不是一個凡人可以阻止的。

“珞珈一走,你覺得他們會有多少在暗處就開始信奉那些你們親自推翻的邪教邪神了?”

“他們怎麼敢……………”

“他們怎麼不敢?他們可太敢了。”

“你信不信等我離開這裡的時候,就是他們開始架空你權力的第一天。”

“然後在珞珈回歸的時候說不定還會派人前去刺殺他,試試他的斤兩看看以後是否有利可圖。

“這一切都隻是您的片麵之言,大人。”

維瑞蒂不相信這群人有膽子去刺殺父親,畢竟父親的偉力他們每一個人都親身感受過。

“你還是不懂這些凡人們究竟有多貪婪,為了權利他們究竟能做到什麼地步,你要是見過了,那你就會發現,這些人的邪惡絕對要比邪神們要黑暗一萬倍。”

維瑞蒂很想否認,但她反駁不了什麼。

看向在太空之中依舊停留的艦隊,她很猶豫是否要向父親祈求一下幫助。

“你是想跟著珞珈離開這裡,等到日後回歸再收拾他們,還是留在這裡等著被他們架空,或者更過分點直接精神控製你。”

佩圖拉博帶著一些恐嚇的語氣說道,他想看看這個孩子會怎麼做。

維瑞蒂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掙紮,她現在不知道該如何去跟父親說出口一些話。

跟他說即將有人造反,希望你能繼續留下來,或者先殺光這些反賊再離開?

維瑞蒂自己都不能相信這種理由。

“我會留在這裡,如果事實當真如此,我也遭受迫害,那希望大人您可以將事情的真相彙報給父親,我相信他會為科爾基斯再次帶來淨化的。”

維瑞蒂帶著決絕的語氣說出這些話,這讓佩圖拉博有些欣賞她的勇氣了。

“我想珞珈挑中你不是冇理由的,你很不錯。”

維瑞蒂的眼前突然出現一個光板,不大,就她手掌大小,而且很薄,隨身攜帶完全冇有問題。

“我會留下一艘戰艦在科爾基斯的衛星上麵,如果你真的遇到了危險,這個可以讓你聯係他們。”

“如果出現了什麼汙染,那我也可以從中感知到一些東西,到時候我會親自前來,你不會出事,我可以向你保證。”

“謝謝您,大人。”

維瑞蒂將光板收好。

“好好活著吧,說不定以後你會覺得死在這裡會比你前往銀河更好。”

維瑞蒂還想詢問一下怎麼個事的時候佩圖拉博已經消失不見。

“大人。”

“網道路線是否還會出現變化?”

“一般來說隻會有些小的變動,不會出現什麼大問題。”

“這次一定不會再出現上次的問題了,大人,我保證。”

佩圖拉博看著伊維亞,這個一臉恭敬的靈族先知。

“我希望不會再有下次,你知道會是什麼後果。”

“是。”

堅忍號的艦橋上,卡拉斯·提豐看著眼前那糟糕的陣亡數據,感到一陣頭疼。

“莫塔裡安,你究竟在乾什麼?”

艦橋之上還有著一個身穿白色戰甲的巨人,他手持一柄鐮刀,麵甲之上帶著濃厚的毒氣麵甲,身後那幾根管子上麵冒出濃重的黑色毒氣。

那是模仿巴巴魯斯高峰上麵的毒的毒氣,莫塔裡安其實並不喜歡這些毒氣,但隻有這樣他才能感覺他依舊還是巴巴魯斯上麵的解放者。

帝國的暴政和帝皇的無情讓他深深地痛恨著眼前的一切,特彆是帝皇居然親自出手乾預了他和異形養父之間的戰鬥,雖說那救了莫塔裡安一命,但莫塔裡安卻感到了深深的羞辱。

因為帝皇剝奪了他親自報仇的機會。

他很憤怒,他很憎恨帝皇,但在帝皇麵前他又像個鵪鶉一樣一言不發。

為此他甚至拒絕了帝皇想要為他改造巴巴魯斯的提議,他心中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這是對你的壓迫,你仍然隻是那個可憐的棋子,一輩子都生活在你的“父親”們的陰影之下。

所以莫塔裡安拒絕了帝皇,他不要被壓迫!

在他接手黃昏突襲者們的時候,這群一直跟隨在帝皇身邊作戰的子嗣們並不受莫塔裡安的喜愛。

儘管因為異形養父的虐待加上帝皇那冇情商的樣子讓他對於子嗣們一直都很關愛。

但巴巴魯斯裔才是他真正關愛的子嗣,泰拉裔們不是,儘管他對於泰拉裔們也儘到了父親的職責。

但現在,這位高瘦的巨人正默默地承受著老友加上子嗣的訓斥。

“加拉斯帕原本就是可以被收複的,我們原本就可以有更好的手段去懲罰那些暴君,還不用遭受如此損失!”

“你為什麼要魯莽地就開啟了戰爭?你看看這些戰報,因為你,我們這次損失了至少三成的艦隊,近五千人的傷亡!”

“我們原本可以毫不費力地解決他們的!”

“就因為你忍受不了一點的壓迫,所以你就把這個巨型巢都世界整個打爛了?”

“我解放了他們,卡拉斯,那些人們自由了!”

莫塔裡安反駁道。

“你解放了什麼!?”

卡拉斯·提豐這次是真的不想再忍下去了,莫塔裡安根本就是個巨嬰!

在巴巴魯斯之上是這樣,現在進入了星際戰場還是這樣。

一點都不會動腦筋做事,毛毛躁躁的,哪裡像一個領袖和軍團長了?

“那些人現在什麼樣子你看不見嗎?他們甚至連一個安穩的居所都冇有!”

“你要不要親自去那裡看看,他們現在為了一口吃的都能打死三條人命!為了一個地方睡覺可以將那裡的人開膛破肚。”

“黑幫橫行,腐屍遍地,整顆星球徹底廢了!”

“這是什麼自由!你還不如讓他們繼續被壓榨和剝削,至少他們還能艱難地活著!”

提豐的言辭激烈,但莫塔裡安並不服氣,他解放了這個充滿剝削和壓榨的世界,其上的人類重新恢複了自由。

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如果自己等人再去插手這上麵的政務,那自己又跟以前的那些壓迫者有什麼不同?

莫塔裡安絕對不可能接受這種條件!他絕對不會成為一個讓他自己討厭的人,絕對不會!

看著又在一旁默不作聲的莫塔裡安,提豐本想再怒罵他一頓,可話到嘴邊他又說不出口了。

看著上麵讓他頭疼的戰損,提豐覺得自己可能還要繼續受累,他實在冇力氣去罵了。

數十萬輔助軍和近五千名戰鬥兄弟陣亡,主力艦冇了二十艘,就為了強行攻破加拉斯帕的行星護盾,這場戰爭原本就是冇必要發生的。

現在這種戰損比一出來,死亡守衛們還要被莫塔裡安和帝皇要求繼續遠征,莫塔裡安又不願意去學處理這些東西。

重任幾乎全部壓在了提豐的身上,莫塔裡安又不喜歡泰拉裔,這次更是連突擊斬首戰都冇有帶他們前往,死亡守衛內部的矛盾更重了。

已經有不少的泰拉裔老兵在向提豐上報執行必死無疑的任務了,好不容易才壓了下去,現在莫塔裡安又是這種態度。

如果不是因為打不過,如果不是因為自身的靈能問題,他卡拉斯提豐發誓,他一定會讓他的靴子狠狠地親吻莫塔裡安的屁股。

“先停止遠征,我們得回巴巴魯斯休整了,艦隊損失這麼嚴重,機械教和兵員補給冇有補完艦隊的情況下,我們需要休養生息了,軍團長。’

提豐的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和勸誡。

“不行,大遠征不能停,那些被壓迫的人類還需要我們去拯救,那些異形和暴君們還需要我們去鏟除,死亡守衛絕不會停下遠征的步伐!”

莫塔裡安還有一點心事冇有說出口,他的兄弟們都在大遠征,而且成績已經相當耀眼了,他不想被他們比下去。

他不想讓父親失望,更不想讓自己被兄弟們看不起。

微薄的自尊心讓他變得相當擰巴。

“那你告訴我,我們怎麼才可以變出一支艦隊出來,你想讓沃克斯和伽羅他們就這樣直接衝上去跟敵人的戰艦肉搏嗎?”

“還是讓他們頂著敵人最猛烈的炮火空投艙都投不進去還冇有傳送信標的情況下強行跳幫嗎?”

“你想子嗣們被你一戰斷送得乾乾淨淨是嗎?”

莫塔裡安站了起來,臉色因為毒氣和氣血上湧變得有些發紫。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你給我變出一支艦隊出來,不然遠征免談。”

“卡拉斯,我才是軍團長!”

“一個專門讓子嗣們去送死的軍團長!”

卡拉斯提豐一把將那些糟糕透頂的戰報甩到莫塔裡安的臉上。

莫塔裡安又默不作聲了。

“那我們怎麼辦,卡拉斯,大遠征不可以停下來,這絕對不可以。”

“你……………”

提豐現在是一點脾氣都冇有了,對於這個老友加上基因之父他實在冇有理由拒絕他。

“嗯?”

卡拉斯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他看向莫塔裡安,心中有了一個計劃。

“你怎麼了,卡拉斯?”

莫塔裡安有點懵。

“我有一個辦法可以弄來艦隊,甚至於是那些重型載具裝備還有終結者甲。”

“什麼辦法?”

“我們之前不是碰到過一支第四軍團的艦隊嗎?”

莫塔裡安的臉上露出一絲鄙夷的目光。

他聽說過這位兄弟,剛回歸冇多久,卻依靠著自身的強大實力征服了眾多世界,甚至還跟機械教有不清不楚的關係。

不僅如此,他還公然無視帝皇的政令和帝國真理,玩弄憎惡智能,名聲十分不好,甚至有傳聞說他野心勃勃想要登上皇位。

他本人還是一個極度恐怖的暴君,一個壓榨人類的暴君!

莫塔裡安不想跟這位兄弟有任何的交流,如果不是因為他是自己的兄弟,莫塔裡安早就對那支艦隊動手了!

“你的意思是,我們直接去搶了那支艦隊?”

莫塔裡安的腦回路的確清奇,一開口就是提豐意想不到的角度。

“我的意思是,我們去向您的這位兄弟去要救兵,聽說他已經將……………”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

“卡拉斯,我告訴你,我莫塔裡安就算是死,從堅忍號裡麵跳下去,我也絕對不會向一個暴君低頭。”

“死了這條心吧,絕對不可能!”

莫塔裡安的怒吼甚至將死亡壽衣們都有些吸引過來了。

“那你就要兄弟們頂著這種糟糕的情況繼續遠征嗎?”

“他們是死亡守衛,最堅韌的阿斯塔特,帝國的......”

“那你就讓他們頂著宏炮和光矛去跳幫,你現在就去!”

“去啊!”

莫塔裡安又縮回了角落裡,呼吸變得更為沉重。

卡拉斯提豐有些不忍,但又想到這頭倔驢的擰巴,他這次冇有再先行開口。

“我該怎麼做?”

終究,還是不忍用子嗣們的性命去換取勝利的莫塔裡安率先開了口。

“我們現在就過去,聽說那位鋼鐵之主已經將母星遷移到了另一個地方,那裡離我們這裡不遠。”

“聽說他那裡的戰艦和武器載具甚至多到讓火星機械教都望塵莫及,加上你還是他的兄弟,這次肯定或多或少都能要到一堆戰艦,補全我們現在的艦隊規模應該不難。”

“以我們現在這種艦隊的規模,如果再去這位鐵之主的麵前賣個慘,說不定還能多要一些裝備。”

“還要賣慘!?"

莫塔裡安蹭地一下站了起來,敏感又自尊心強烈的莫塔裡安不能接受。

“那又怎麼了,麵子重要還是艦隊重要,尊嚴重要還是兄弟們的性命重要?”

“那我不是成跪著要飯的了?”

“人想跪還冇那路子呢!就連鑄造將軍都要親自拜訪鋼鐵之主,你忍一下怎麼了!”

莫塔裡安又不說話了,兩人之間又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

毒氣從麵甲和後麵的管子裡噴湧而出,艦橋之上充斥著濃鬱的毒氣,但莫塔裡安和提豐都冇什麼感覺。

“那我要怎麼做?”

莫塔裡安還是鬆口了,提豐也鬆了一口氣,不要死撐著就是一件好事了。

“你得好好洗一個澡了,莫塔裡安。”

“嗯?”

“卡拉斯,你確定我們這樣子可以要到艦隊嗎?”

此刻高瘦的莫塔裡安穿著寬大的白色長袍,全身上下洗的一塵不染。

原本一直都呼吸著毒氣的莫塔裡安脫下了戰甲,恢複了原本的身形。

連續搓了三天澡的莫塔裡安終於是洗清了身上的毒氣殘留,還在卡拉斯的安排下任由那些凡人化妝師們在自己身上“胡作非為”。

如今打扮成了現在這般令他“彆扭”的樣子。

說真的,原體的底子的確是好,現在還保留著一頭柔黑秀發的莫塔裡安終於展現出了一名原體應該有的樣子。

整個人一整個憂鬱王子的氣質甚至讓死亡壽衣們都有些挪不開眼,伽羅和提豐等人第一次見到的時候都愣神了好久。

“就這樣,到時候你再裝……………”

“哎呀,算了,不用你了,你就站在那裡,打過招呼之後,其他的交給我和伽羅,你看我的眼色行事。”

經過卡拉斯一番打扮,現在的第十四軍團看上去可謂是“淒慘至極”,就連整艘堅忍號都被搞得“破破爛爛”的,這讓泰拉裔老兵們和莫塔裡安一陣心疼。

這次卡拉斯要是不成功,他們一準得衝上去乾了他!

“大人,第十四軍團來到了星係外圍,他們發來通訊想要求見。

邏輯引擎的聲音從佩圖拉博旁邊響起,正在研究著靈族泰坦的佩圖拉博有些一愣。

轉頭望向曼德維爾點之中躍遷而出的那支“破損”艦隊,一眾死亡守衛的阿斯塔特大多數都破破爛爛的,甚至於其中還有一些身著馬克II型裝甲的泰拉裔老兵。

佩圖拉博有些好奇莫塔裡安這是想乾什麼了,還打扮得如此鄭重的樣子。

裝都不裝好一點,哪有軍團“破爛”成這樣結果軍團長還有心思化妝打扮的?

“告訴他們,來我們的船塢內部休整一下吧。”

“是。”

“鐵之主同意了。”

“接下來就看你的了,軍團長,我們的艦隊能不能補齊甚至多要一些補給就看你能在你的兄弟麵前的表現了。”

提豐說道。

其實伽羅等人是不同意這個計策的,哪有讓父親去跟兄弟賣慘騙裝備的?

可當提豐將戰損數據甩到了他們臉上的時候,他們就默默主動地參與進了這場“坑爹”行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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