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焚塵之狼的隕落
‘荷魯斯·從來冇想過這樣,他從來冇想過讓自己的軍團發動叛亂,但父親對他的欺騙讓他無法忍受。
他們一起度過了三十年,隻有彼此,他們一起度過了大遠征最難的開頭,也曾一起披堅執銳,共同作戰。
烏蘭諾的戰帥冊封,半人馬金戒指的賜予,他就是父親最為看重的兒子。
原本不應該這樣的,但戴文神廟將‘荷魯斯’徹底撕碎,現在的他破碎不堪,整個人充斥著混沌腐化的力量,變成了一個扭曲的不可名狀之物。
他現在在亞空間的樣子甚至能把恐虐麾下的最強大魔斯卡布蘭德嚇哭。
他早已徹底淪為了四神的奴隸,也正是因為如此,在‘四神”的召喚之下,其實最具“反抗精神”的他們反而是最無可抗拒地接受了這個“合作”。
但現在,一切都將結束。
灰溜溜滾回來的失敗者們冇有勝利可言。
所有逃跑的路線已經被徹底封鎖,可汗將所有航道徹底封鎖,甚至就連一些“羊腸小道”也被遠征艦隊牢牢封死。
他們已經冇有了可以逃亡的地方,伊斯特凡五號,這個曾經讓他們屠戮了眾多兄弟軍團的地方,這個充滿了罪惡的行星將會淪為荷魯斯之子的葬身之地。
‘複仇之魂號'上,即使已經冇有了四神的灌注,荷魯斯也已經擺脫了那幅神誌不清的樣子,但他現在也冇有了那般強大的實力。
看著鳥卜儀之中那滿目的赤紅,‘荷魯斯’知道,這個星係已經讓費魯斯他們給徹底封鎖了,艦隊已經多到足以讓他們的艦隊在一天之內就被殲滅。
‘荷魯斯’甚至已經可以想象得到,那遮天蔽日的炮火將他們的艦隊徹底撕碎的樣子。
“父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被裝進了無畏的“阿巴頓”語氣很沉悶,大難不死的他已經徹底拋棄了所有的良知,他現在隻想複仇。
但眼前的情況讓他明白,他們再無可周旋的餘地了。
“逃,‘阿巴頓’,和‘阿西曼德’逃離這裡,為我們的存續留下最後一點火種,這場戰爭我們失敗了,但對偽帝的反抗我們一定要繼續。”
“他想獻祭全人類登神,與諸神並列,他欺騙了我,也欺騙了我的兄弟們,更欺騙了所有人。”
“我絕不會投降,也絕不會......”
·荷魯斯·此刻神情激動,巨大的荷魯斯之爪在他手中閃爍著紅色的電弧,讓他此刻看起來像極了一個殘暴的精神病。
‘阿巴頓’一如既往地相信父親,但他並不想逃。
“父親,我要留下來,荷魯斯之子冇有懦夫!”
“我也不會離開的,父親。”
‘阿西曼德’也站了出來,他堅決和父親站到一起。
“形勢已經很明朗了,無需陪我一起送命,這不是逃亡,是為我們日後的反抗留下火種,這個腐朽的………………”
“還在說你那套愚蠢又惡心的說辭嗎?等你們的艦隊被我轟成碎片,等你被我砸成肉餅之後,我相信你的嘴會軟下來的。”
‘複仇之魂號'上的通訊被強行接通,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到眾人耳中。
而此刻,三道虛影出現在了複仇之魂號'的指揮室中。
‘荷魯斯·對這三道身影再熟悉不過了。
“費魯斯,我冇有說謊,也冇有......”
‘荷魯斯冇有對他們的出現感到意外,他很早之前就意識到雙方的差距,這場戰爭從一開始他們就冇有了勝利的可能性。
但脾氣暴躁的費魯斯哪有可能聽‘荷魯斯·鬼扯,直接粗暴地打斷了他。
“叛徒!有什麼要狡辯的就跟我的等離子巨炮說去吧!待會我就會把你們統統乾掉!”
“你還是這麼暴躁,費魯斯,跟你往日的理性完全不搭。”
‘荷魯斯’還是很輕易地就察覺出了費魯斯的弱點,但此刻他說的話更像是在服軟求饒一般。
“叛徒就是叛徒,還說什麼父親要獻祭我們登上神位,有野心就野心嘛,叛亂而已,爭權奪利人之常情嘛,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你說父親要獻祭全人類,你呢?你們又在乾什麼?你們做的哪一件像是要推翻父親給人類帶去希望的樣子?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有一點人樣嗎?”
“我看就是你們野心勃勃,想要推翻父親自己統治全人類!”
可汗可不慣著‘荷魯斯”,哪怕‘荷魯斯·冇叛變,他這張像是抹了納垢痔瘡的小嘴依舊犀利。
“那隻不過是必要的犧牲罷了。”
“得了吧,一看就是打不過父親才跟混沌做了交易,然後又被他們給坑了,做了他們的奴隸,現在他們被父親和真正的戰帥給乾了,你們又動了歪心思。”
“荷魯斯,之前我怎麼就冇發現你是那麼臉皮厚又心黑的人呢?”
“哦,也是,畢竟要把那股子聰明勁兒放到侍奉自己的主人身上,好好的帝皇之子,帝國戰帥不做,反而趕著門衝上去當狗,真是賤種!”
“住嘴!”
‘阿巴頓’當場就破防了。
“你們知道什麼?父親……………”
“哦豁,還有小狗汪汪叫?‘荷魯斯,你收買人心的那一套是真好用,聽說這邊的“我”還差點被你策反了一半的軍團。’
“怎麼,現在要不要試試也來勸勸我,說不定我還能給你留個全屍,不把你的屍體拉回巧高裡斯點天燈。”
‘荷魯斯'的臉已經黑得像鍋底一樣,但可汗依舊在輸出,絲毫冇有在意他。
叛徒而已,狠狠地羞辱怎麼了?!
但最讓‘荷魯斯·不敢直視的,還是那站在左側的那個身影。
那雙潔白無瑕的翅膀收攏在後背,他還是那麼地高貴且完美,臉上帶著的還是那抹悲天憫人的神色,他依舊在為自己感到哀傷。
‘荷魯斯一直不敢承認這件事,他對天使充斥著難以言喻的嫉妒,父親也對聖吉列斯一直都充滿讚譽,冇有對他身後那雙翅膀有任何的排斥。
但越是這樣,‘荷魯斯’就越發害怕,聖吉列斯太完美了,完美到即使是他也不能確認,如果聖吉列斯也墮落了,那他是否還會有現在的地位。
所以他殺了‘聖吉列斯’,所謂的留位置也隻不過是好聽的場麵話而已,他深深地嫉妒著這個完美的兄弟,墮入混沌之後,他就更加地不堪了。
“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墮落,‘荷魯斯’。”
毫無疑問,聖吉列斯從靈視之中看到了荷魯斯的樣子,那充斥著四神之力的不可名狀之物。
“那是諸神的賜福。”
‘荷魯斯·否定著聖吉列斯的話語。
“就像可汗所說,你已經淪為他們的奴隸了,你早就成為了徹頭徹尾的叛徒。”
“我冇有背叛!我這是......”
“隨便你如何狡辯了,我們來這裡不是來聽你狡辯的,是來徹底滅絕你們的。”
“今天過後,你們所有人將徹底淪為塵埃!”
費魯斯已經不打算再聽這群叛徒們的廢話了。
叛徒就是叛徒,冇有任何可憐的餘地,他們的結局注定就是徹底的毀滅!
他的身影率先消失,而可汗在留下嘲諷嗤笑之後也隨之離開。
聖吉列斯在看了‘荷魯斯’最後一眼後,冇有再說什麼,隻是沉默地消失在了“複仇之魂號'上。
“這群混蛋!”
‘阿巴頓’那無畏的龐大身形在指揮室中大發雷霆,棺材裡充斥著的混沌氣息止不住往外泄。
“還記得那個儀式嗎?‘伊澤凱爾”,把你救回來的那個儀式。”
‘荷魯斯'冇有在意這些,但他現在很在意子嗣們,這次,假如他們能逃的話,那就儘量逃吧,留在這裡是冇有用的。
他也保護不了他們了。
“父親,我不會離開,我會留在這裡和這群偽帝的走狗們戰鬥至最後!”
對這個兒子的固執,即使是‘荷魯斯’都有些無可奈何了。
正打算強行將‘阿巴頓’他們拖到傳送地點的時候,複仇之魂號卻在此刻發生了劇烈的抖動。
費魯斯他們已經在發起進攻了,那照進舷窗之內的光芒幾乎要把指揮室內變成一片白地。
“讓所有艦隊開始自由反擊,無需任何命令。”
‘荷魯斯’立即下令,這種時候也冇必要再繼續約束他們了。
“·阿巴頓’,不要再遲疑了,帶著你的兄弟們離開這裡,我會為你們拖延時間的,現在,立刻離開,這是我的命令!”
‘荷魯斯’的話語很強硬,不容‘阿巴頓’有半點拒絕的餘地。
隻能帶領一些一連的兄弟們,走向那個已經準備好儀式的房間。
‘複仇之魂號'上,荷魯斯’看著自己的艦隊在一艘接一艘地隕落,它們曾跟隨自己打滿了大遠征,也曾在叛亂之中跟隨自己進攻過泰拉。
但現在,它們在被迅速地毀滅,冇有能足夠體麵地離開。
但·荷魯斯·並冇覺得有什麼,早在叛亂之前他就已經想到這些結果了。
‘荷魯斯突然看向前方的指揮中樞的通道前,那裡已經閃過了一陣傳送光芒,他知道,他的‘兄弟們已經來了。
一個五人小隊的加斯特林想去探查情況,卻被荷魯斯’給攔了下來。
而前方通道內,費魯斯那高大異常的身軀從中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同樣龐大的摩洛克終結者們。
這次費魯斯冇有背上他的背包,這個環境那種大規模殺傷武器不適合作戰。
“叛徒!”
見到‘荷魯斯”的第一麵,費魯斯的聲音裡充斥著憤怒,還有著不耐煩和絕對的冷酷。
“該清算一下我們之間的血債了。”
‘荷魯斯冇有說什麼,同樣高大的身軀已經站到了費魯斯對麵,荷魯斯之爪和破世者戰錘上的力場已經滿蓄。
而就在雙方即將開戰時,一道傳送之聲再次從荷魯斯’背後傳來。
一陣刀光瞬間殺過,後方幾個已舉起武器的加斯特林眨眼間就被砍成了兩半。
可汗提著白虎大刀就走了出來,身後的怯薛們也隻留下了部分,其餘的人迅速離開,開始在‘複仇之魂”中追殺那群叛徒。
“荷魯斯,你準備好被我打死,拉回巧高裡斯點天燈了嗎?”
可汗嘲諷地說道。
“那你們就來試試吧,看看你們能不能做到。”
“我們一定能做到,‘荷魯斯,今天你不可能活著逃離這裡。”
指揮室內,聖吉列斯帶著聖血衛隊直接傳送到了這裡,此刻的他再無憐憫,隻有憤怒。
剛一出現,他就直接朝著‘荷魯斯衝了過去,長槍帶著無與倫比的速度刺向‘荷魯斯’
好快!
這是‘荷魯斯'的第一反應,堪堪閃過這來勢凶猛的一槍之後,長劍也在同一時間向其斬了過來,但被‘荷魯斯·用破世者擋了下來。
正當‘荷魯斯’要用荷魯斯之爪反擊的那一刻,他的後方傳來一陣響聲,在他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感覺腰間一痛,可汗的白虎大刀已經捅穿了他的右腰。
用力逼退了兩人的那一刻,費魯斯也已經殺到,相位戰錘帶著沉重的力道直接砸向‘荷魯斯的頭顱,‘荷魯斯·艱難地擋下了這一擊。
但隨之而來的是費魯斯那雙鐵手之中傳來的巨大怪力,那把曾經‘伏爾甘’打造出來慶賀他當上戰帥的破世者戰錘瞬間脫手。
那不比一把相位戰錘差的直接鐵拳轟擊在了‘荷魯斯'的戰甲之上,‘荷魯斯'的胸甲當場龜裂,口吐鮮血倒向身後。
而聖吉列斯的長槍也在此刻狠狠地刺進了他的胸膛,‘荷魯斯·緊緊地抓住了天使的長槍,但相位力場讓他的左手手甲也開始被消蝕。
‘荷魯斯·順著長槍看過去,那張俊美的麵容之上此刻滿是冷漠,眼神中帶著憤怒和不屑,這是對一個叛徒的不齒。
迅疾而來的破風聲讓·荷魯斯’再次感覺胸口一痛,白虎大刀從後方洞穿了他的身體。
僅僅隻是一個照麵,冇有了混沌灌注的‘荷魯斯'便被已經覺醒了部分本質的‘兄弟’給逼到了絕路。
荷魯斯之爪帶著他最後的不甘和憤怒再次逼退了聖吉列斯和可汗,但他們的速度太快了,荷魯斯'在他們麵前完全冇有任何的機會。
而費魯斯此刻再次衝了上來,帶著可以劈碎一塊星神碎片的力量,手中的相位戰錘猛然砸了過來。
而此刻,‘阿巴頓’看著前方的拉多隆和朱巴汗等人,整個無畏石棺都帶著一股肅殺氣息。
“看樣子我們運氣不錯,還能碰上你這麼個叛徒。”
朱巴汗走了上來,手中已經染血的大刀砸落進甲板之中。
“冇想到你還進了無畏,‘阿巴頓,本來我都以為弗裡克斯把你給殺了,畢竟聽他們說,你可是整個上半身都被砸碎了。”
“能擋住弗裡克斯一拳的人可不多,你算一個。”
拉多隆看著已經成為無畏的‘阿巴頓’滋滋稱奇,畢竟能被砸碎了上半身還能活下來的人可很少見。
“偽帝的走狗,就憑你們也想攔住我嗎?”
“攔你?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能活下來再說這話吧。”
朱巴汗有些不屑,畢竟‘阿巴頓‘可冇什麼好阻攔的,恰巧碰上了而已。
鐵環和神聖無畏們開始走到前方,那比起·阿巴頓還要龐大一大圈的體型給予了叛徒們足夠多的壓迫。
“你這個背叛了帝國,關鍵時刻還想著拋棄自己父親和軍團跑路的混蛋,也配與我們為敵?”
“迎接你最後的審判吧,叛徒!”
‘阿巴頓’也不廢話,也冇有懼怕那些無畏和鐵環,直接就帶著兄弟們衝了過來。
艦橋之內瞬間開啟了一場慘烈的遭遇戰。
砰!
‘荷魯斯’被擊飛落在艦船的鋼板之上,口吐鮮血倒地,再起不能。
此刻的他渾身上下遍布傷痕,右臂連同荷魯斯之爪已經被可汗齊根斷,身上的戰甲也被費魯斯給打碎,身上還殘留著十餘個血洞。
鮮血已經止不住地開始往外流,原體強大的自愈能力在此刻完全冇有絲毫作用。
“我會把你砸成肉餅,叛徒,我說到做到。”
費魯斯緩緩地走了過來,手中的相位戰錘之上已經冒出了熒熒綠光,叛徒的結局已然注定。
可就在這時,摩洛克終結者們身上的偏轉力場和靈能護盾紛紛開啟,爆彈從他們身後襲來被統統攔下。
眾人被這突然的變故吸引,紛紛看了過去。
“父親!”
·阿西曼德’到頭來還是違背了‘荷魯斯的命令,但他的到來也冇能改變他們即將身死的事實。
摩洛克終結者們很輕易地就解決了這群加斯特林,雙方實力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桑塔爾僅僅兩個回合便將‘阿西曼德’給打倒在地,相位戰錘狠狠砸落在他的脊椎之上。
‘阿西曼德的上半身也像阿巴頓一樣碎裂,但在臨死前,他還是看向了他的父親,眼神中冇有後悔,也冇有怨恨,隻是帶著悲傷。
“不!”
‘荷魯斯·痛苦地看著這一幕,他很想阻止這一刻的發生,但他現在什麼也做不到。
“這也將會是你的結局,叛徒!”
費魯斯的聲音傳來,戰錘瞬間砸落,就連甲板都被這勢大力沉的一擊敲碎,整個指揮室都顫動了一下。
‘荷魯斯'的胸腔被瞬間砸碎,鮮血混合著內臟從他口中吐出,而費魯斯冇有絲毫的憐憫。
凶狠的一錘再次砸下,這次是腰腹,‘荷魯斯已經冇有力氣再動了,哪怕他現在很痛苦。
血液已經湧入了他的鼻腔,這讓他想起了當初砸死‘聖吉列斯’的時候,跟現在一模一樣。
‘聖吉列斯’不是被他打死的,是被自己的血給溺死的。
而‘荷魯斯’此刻也終於體會到了那種感覺,真的好難受。
冇有辦法呼吸,也冇有辦法移動,就連嘴唇此刻也發不了力,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生機悄然逝去,什麼也做不了。
‘荷魯斯’有些走馬燈了,他想起了當初他還是首歸子的時刻,想起了那成為了永恒回憶的三十年,想起了被冊封戰帥之後單獨授予的半人馬金戒指……………
相位戰錘猛然砸下,‘荷魯斯'的頭顱也在瞬間被砸碎,最後的幻想也被砸滅,腦漿混合著骨屑碎肉散落在指揮室內。
荷魯斯之子們也在同一時刻察覺到了心中傳來的悲傷和憤怒,此刻正在“複仇之魂”和各處艦船之上的荷魯斯之子們紛紛都察覺到了父親隕落的事實。
“不!”
奮力逼退了一個鐵環的‘阿巴頓’看向後方的指揮室方向,鐵棺材之上的混沌氣息瞬間變得赤紅,但隨之又被兩台神聖無畏的攻城錘給狠狠地打了下去。
·阿巴頓’再次陷入被圍攻的境地。
叛亂之首·荷魯斯·死亡,這個銀河即將被再次納入帝國的統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