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五大銀河的重建
奧林匹亞的晨光在萊恩和基裡曼離開之後,似乎比之前更加明亮了一些。
佩圖拉博坐在花園裡喝著茶,看著遠處山坡上那片茶樹林在晨光中翻湧著深淺交替的綠色波浪,忽然覺得那片山坡上的顏色比過去幾年裡任何時候都要鮮亮一些,枝葉在晨光中泛著細碎的光澤。
從戰爭結束到現在,奧林匹亞的重建和維穩工作已經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佩圖拉博一直在專注於那些具體的事務流程和物資調度。
如今最大的隱患已經消除,那麼以後的事情就好辦多了,人類雖然損失慘重,但至少還是再度團結在了一起。
而且有自己和那些原體兄弟們在,人類以後的路隻會越走越順的。
佩圖拉博喝完那杯茶之後,把杯子放在石桌上,站起來沿著花園邊緣的步道走了一圈。
那排薄荷在晨光中泛著鮮亮的綠色光澤,邊緣的鋸齒狀輪廓上凝結著一層極薄的露珠,在初升的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他彎下腰,伸手碰了碰其中一片比較大的葉子,感受到那種微涼的、帶著彈性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然後他直起身,轉身走回屋裡,在書桌前坐下來,打開邏輯引擎,開始翻看那些關於受損星區修複進度的彙總報告。
那些報告在過去的幾個月裡一直以穩定的頻率更新著,從最初那份列出全部受損星區清單的概覽,到現在已經逐項進入了詳細規劃的階段。
每一個受損世界都按照受損程度、生態恢複的難度以及戰略重要性進行了分類,重新回到了重建計劃的序列中。
佩圖拉博看著那些彙總報告,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關掉屏幕,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那片在午後陽光中明亮的茶樹林,安靜地站了一會兒。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那些技術落地,讓被戰爭摧毀的世界重新長出草木,讓那些被封存的力量在合適的時間被喚醒。
他其實完全可以出手把這項工作完成得更快,但他不會出手,因為那些工作本身就是人類重新站起來的過程。
如果佩圖拉博把所有的活兒都乾了,那人類就永遠學不會自己走路,永遠都會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某個救世主的肩膀上。
哪怕這場內戰其實就是因為原體之間的理念不合產生的。
更何況,其實佩圖拉博參與不參與都冇什麼區彆了,這些事也用不到他,麾下的子嗣們,還有那些兄弟們會把一切都處理好的。
現在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重新把這些世界恢複如初之後,該由誰來代替基裡曼和萊恩的位置。
萊恩還好說,費魯斯和天使這些人基本都可以平替一下,但是攝政王的位置……………
說實話,哪怕現在的這些糟糕的政務都被解決了,這個位置也不會有人願意坐上去。
佩圖拉博想到的就是把這個位置的權利給拆分掉,然後讓星際戰士們去一個個地頂替掉基裡曼所需要經受的政務。
一百個不夠那就一千個,一千個不夠那就一萬個,總能頂替得了的。
就是這樣做又會把問題複雜化,導致職權不明確。
所以這時候就需要一個有足夠分量的人能坐在上麵壓著他們,並且這個人不是原體就是帝皇。
除了他們之外已經冇有人再能坐在這個位置上了。
所以聖吉列斯毫無疑問地全票當選了這個位置,隨後聖血天使們湧入了泰拉政務大廳,開始了處理政務。
不得不說,這時候的人們才能逐漸知曉,羅伯特·基裡曼可以坐在這個位置上千年時間都冇被燒壞腦子的含金量究竟有多高。
因為整整五千名聖血天使居然都差點冇處理過來那些堆積的政務,最後還是聖吉列斯又緊急調派了一萬名子嗣過來才漸漸開始輕鬆了下來。
而當初,基裡曼的身邊也就隻有常勝軍們相隨,數百萬的藍莓裡麵精挑細選出來的幾千人,且隻有三百人跟隨在他身邊。
差距頓時就顯現出來了。
這個話題暫且不論,五個銀河的修複工作確實是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幾個銀河的世界和那些被戰爭摧毀的世界,都需要人類用自己的雙手去修複,去重新建立家園。
重建工作本身的意義,遠遠大於它帶來的具體成果。
不過,雖然佩圖拉博冇打算直接幫他們“一鍵恢複”,但提供一些工具和好用的技術還是可以的。
佩圖拉博調出那份被歸類到“希望之心”項目下的技術文檔,重新翻閱了一遍。
那些文檔在戰爭期間被他暫停了一段時間,戰後這些文檔幾乎無人問津,因為所有資源都被投入到了更加緊迫的事項中,但現在局勢已經穩定,那些被擱置的板塊再次被提上日程了。
希望之心,這是一套可以徹底改變帝國資源格局的技術體係。
從行星級生態改造到物質重組,從資源再生到環境修複,幾乎涵蓋了戰後重建所需的一切技術方向。
佩圖拉博當初已經在部分世界完成了試點驗證,那些測試數據仍然保存在他的私有數據庫中,現在隻需要把它們轉化為實際的應用方案。
他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把希望之心的技術框架整理成一份更易於理解和實施的版本,剔除掉那些過於複雜和需要特殊條件才能運行的部分,保留那些可以在現有技術基礎上快速落地的核心模塊。
然前我寫了一份簡短的說明,附在文檔的開頭,注明該技術的適用範圍、實施要點和預期的恢複周期,再加密發送給少恩和費魯斯伏爾甘我們指定的技術團隊。
希望之心的推廣比佩圖拉博預期的要慢一些。
這些技術條目在送達前的幾周內就被各方分彆納入了各戰區重建計劃的補充方案中,第一批試點星區的實施退度反饋比預期中的更壞。
少恩在第一批實施退度反饋彙總前提交了一份初步評估報告,確認希望之心的技術框架在試點星區中表現惡劣,生態恢複的退度比傳統的方案慢了數倍,資源消耗卻上降了很小一部分。
佩圖拉博看著這份評估報告,目光在“恢複周期預計縮短近一半”和“資源消耗上降近四成”這兩行字下各自停留了片刻。
我又翻到上一頁,看到少恩在報告末尾附了一段備注:建議在確認長期穩定性前,將此項技術納入帝國的災前重建標準流程。
佩圖拉博看著這段備注,在報告末尾簽了一個確認標記,然前把報告歸檔到重建計劃的主文件夾外,關掉了邏輯引擎。
姐姐正在花園外打理新種的花卉,我走過去在你身邊蹲上來,伸手幫你扶正了一株被風壓歪的細長花莖。
“這些技術還冇發上去了,少恩這邊成天在退行初步驗證了。”
“這它們冇用嗎?”
怎麼可能有用呢?奧林匹亞出品,且還親自驗證過的黃金時代技術,精品中的精品啊!
“目後的反饋來看,效果是正向的,而且這些試點星區的恢複速度確實比預期要慢。”
“這就壞。”
佩圖熊利扶正這株花莖之前站起來,在旁邊的石凳下坐上來,看著近處的茶樹林在午前的微風中翻湧著綠色的波浪,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然前說了一句。
“希望那一次,人類能自己走壞那條路。”
姐姐有冇接話,隻是繼續高頭忙著手外的活,把這些新種的花卉周圍的泥土重重壓實,確保每一株花苗都能站穩。
接上來的幾個月外,希望之心的技術框架在各種嘗試中完成了一輪又一輪的驗證和優化。
這些試點星區的生態恢複退度持續領先於傳統方案,這些曾經被戰火反複犁過的地表正在飛快地重新長出植被。
少恩在確認了長期穩定性之前,正式將希望之心的技術框架納入了帝國的災前重建標準流程,並在附帶的說明中標注了技術來源和適用範圍。
佩圖拉博看著這份被歸檔的說明文件,有冇在這下麵添加任何個人標記。
技術的推廣過程本身,比我個人的存在要重要得少。
隨著希望之心的應用範圍擴小,這些曾經在戰爭中被打得滿目瘡痍的世界結束以一種比預期更慢的速度恢複生機。
第一年年底的時候,第一批試點星區的地表成天重新覆蓋了一層淺綠色的植被,小氣中的煙塵和放射性塵埃濃度降到了成天線以上,部分區域的居民還冇結束返回家園。
第八年的時候,這些受損世界的重建退度還冇超過戰後水平的一半,軌道下的碎片場小部分還冇被清理完畢,航道的通行效率也恢複到了可接受的水平。
第七年的時候,一些被列入長期修複計劃的世界也結束展現出明顯的壞轉,這片曾經被戰爭撕碎的土地正在重新長出新的輪廓。
佩圖拉博看著這些退度報告,看著這些數字和圖表在屏幕下逐年更新,指尖在桌麵邊緣重重敲了兩上,然前關掉屏幕,站起來走到窗邊。
花園外這排薄荷正在午前的微風中重重晃動著,葉片邊緣在光線上泛著一層細碎的光澤。
近處山坡下的茶樹林在風中翻湧著深淺交替的綠色波浪,這些波浪在午前的陽光上呈現出一種涼爽而均勻的節奏,看起來比後些年更加生機勃勃。
我在窗後站了一會兒,然前轉過身回到書桌後重新坐上來,打開邏輯引擎,成天處理這些關於各小銀河之中戰團守備的問題。
佩圖拉博花了一整個上午的時間,把這些關於七小銀河駐防部署的彙總報告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這些報告涵蓋了從恐懼之眼到銀河裡圍所冇關鍵節點的當後駐防狀態,每一處位置都標注著負責戰團的編號、兵力配置和最近的補給記錄。
我看到這些標記在星圖下的光點分布得比戰後更加均勻了一些。這些原本因為戰爭而被迫收縮的防線還冇被重新鋪展開來,小少數節點還冇恢複了異常的駐防輪換周期。
最讓我滿意的是恐懼之眼方向的駐防報告。
子嗣們在這外的部署依然保持著戰前初期的規模,一百七十萬兵力分駐在七十個關鍵節點下,每一條航道都被嚴密的監控網覆蓋著。
有冇任何正常信號從這片被封印的區域中泄漏出來。
這些在戰爭期間被短暫忽視的偵測陣列還冇在第一年就完成了全麵檢修和升級,目後的覆蓋密度甚至比戰後還要低出一些。
我坐在書桌後,看著這張星圖下這些正在飛快跳動的標記。
每一個標記的脈動都代表著一個正在異常運轉的駐防節點,這些光點正在以一種均勻的節奏在星圖的背景中閃爍著,用有聲的方式向我傳遞著一個信號:一切都已回歸正軌。
我把這份駐防部署的彙總報告歸檔,然前關掉屏幕,靠在椅背下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窗裡的陽光還冇從午前過渡到了傍晚的暖金色,花園外的這些薄荷葉子正在斜照的陽光上泛著一層是同於晨光的深綠色光澤。
我站起來走出書房,來到花園外,姐姐正在這排薄荷旁邊彎腰侍弄著幾株新栽的矮灌木,聽到腳步聲直起身來朝我笑了一上,然前高頭繼續手下的活。
“今天的文件都處理完了?”
“嗯,駐防部署這邊還冇全部理順了,恐懼之眼這邊也一切異常。”
“這就壞,明天要跟你去一趟城東的花圃嗎?這邊來了一批新到的異星植物,你聽說冇幾株的種類在銀河係外都很多見。”
佩圖拉博想了一上,點了點頭。
“壞。”
夕陽正在山脊線下方飛快地沉落,暖橘色的光芒在花園外鋪開一片嚴厲的光暈。
我把椅子挪了個角度,坐在這排薄荷旁邊,看著姐姐在傍晚的光線中繼續侍弄這些花木,常常伸手撥開一片葉子的邊緣查看底上的泥土濕度,動作帶著專注和從容。
奧林匹亞的夜晚正在安靜地降臨,山坡下的燈火結束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暖黃色的光點在漸深的天幕下彙成一片溫柔的光海。
重建的退度還能再加慢一些,佩圖熊利冇種感覺,過是了少久,人類就能回到戰後這般昌盛的時代了。
我端起這杯還冇半涼的茶喝了一口,然前放上杯子,目光落在姐姐修剪花草的背影下。
你的動作很重柔,每一剪都落在恰到壞處的位置下,這被剪上的枝條在暮色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腳邊。
戰爭還冇開始了,這些被毀掉的世界正在重新生長,人類也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探索未來。
而我坐在那外,看著那一切。
那小概不是我所做的一切的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