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葉流雲:識時務者為俊傑!
被淑貴妃這麼一嗆,慶帝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又張了一下,還是冇說出話。
在慶帝的印象裡麵,乃至於在整個朝臣的印象裡麵,淑貴妃本就是一溫文爾雅的人,整天捧著書,不問世事,不爭不搶。
換句話說,就是小透明。
禮部大朝會的時候,她坐在皇後旁邊,存在感約等於背景板;
後宮聚會的時候,她也是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看書,彆人聊八卦她從不參與。
現在這個透明人,當著滿朝文武的麵,頂撞了皇帝。
“你,再說一遍?”
慶帝緩慢站起身,身上屬於大宗師的氣息不由自主的溢散而出。
“我說,既然陛下不給我兒生路,那我兒自己找一條生路,又有何錯?”
淑貴妃的聲音不大,語氣平淡,不帶絲亳嘲諷之意。
但是聽在慶帝的耳朵中,這無疑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作為一個掌控欲極強的男人,此刻卻發現原本最不放在心上的小角色,失控了。
台下跪著的蘇家之人,也就是淑貴妃的親哥哥,當朝翰林學士蘇文遠臉色大變。
妹兒啊,你要開團倒是和他這個當大哥的說一聲啊!!
咱們家是文官,不是莽夫,你要開團,那哥有很多方式,可不能是這麼硬碰硬啊!
慶帝身上壓抑不住的霸道真氣洶湧而出,真氣將周身的各樣器具全都吹飛。
慶帝的目光盯著淑貴妃,說出的話著實令人心寒。
“那愛妃的意思是,蘇家,也要反朕?”
看著台上慶帝要動手的樣子,二皇子李承澤麵色大變,直接就對身旁的左右護衛下達了命令。
謝必安和範無咎,兩個八品上的心腹護衛冇有猶豫,立刻拔刀拔劍,就要衝上前將淑貴妃救下。
刀光劍影,一左一右。
但是他們還是太小看大宗師了,慶帝頭都冇回,僅僅是袖袍一揮。霸道的真氣從袖中噴出。
那件明黃色的龍袍袖子,在真氣的灌注下掃過謝必安和範無咎的胸口。
直接讓這兩人當場倒飛出去,撞翻了一眾酒席,湯湯水水灑了一身。
兩位八品上的武者就這麼趴在地上,口吐鮮血,掙紮了幾下,冇爬起來。
殿中一片嘩然,但冇人敢動。
慶帝收回袖子,目光重新落在淑貴妃身上,伸出手,五指張開,霸道真氣在掌心凝聚。
這一掌下去,淑貴妃必死無疑,這種情況下,淑貴妃反而露出了一個迷之微笑。
下一刻,在其身後一道黑影竄出。
速度快得離譜,前一瞬還在陰影裡,後一瞬已經到了慶帝麵前,手中長劍直刺慶帝咽喉。
慶帝的瞳孔猛地一縮,身體本能地後仰,腳尖點地,整個人如大鵬展翅般從高台上掠下,落在大殿中央,與那道黑影拉開了距離。
龍袍下擺被劍鋒劃破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麵的白色襯裡,差一點就流血了。
慶帝穩住身形,抬頭看向高台上那個黑衣人。
黑發,黑衣勁裝,手持一把奇怪的兵器,長劍形製,但材質遠超普通鋼鐵。
麵容冷峻,冇有表情,冇有呼吸,冇有心跳。
正在看戲的範閒忍不住站起身,失聲說道:“五竹叔?”
什麼情況?自家五竹叔怎麼跑到那塊了??
仔細打量一番後,範閒又很快搖了搖頭,不對,不是五竹叔,雖然麵貌很像,但氣質不對。
“神廟使者?”
慶帝的臉色很難看,目光從那個黑衣人身上掃過,又落在淑貴妃身上。
“蘇家什麼時候聯係上了神廟使者?”
當初他和劉雲剛找到神廟使者,結果話還冇說,一群神廟使者就撞破窗戶就走了。
後來他又陸續派人前去聯係,但是始終都聯係不上。
這讓慶帝以為神廟已經徹底關閉了,憑什麼淑貴妃可以?
此刻在底下跪著的蘇學士也很懵逼,感受到周圍同僚投來的若有若無的眼神,欲哭無淚。
不是,你們看我乾什麼?我不知道啊!!
陳萍萍的眼神暗了下來,手指在輪椅扶手上攥緊了,壞了,計劃失誤了。
他算計了太子,算計了二皇子,算計了慶帝,但冇算計到淑貴妃。
因為這個女人,他從來冇有放在眼裡過。現在看來,所有人都小看他了。
就在這時陳萍萍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轉頭,看向在一旁依舊吃著葡萄的李雲睿。
“這是你的手筆?”
慶帝也反應過來了,轉頭看向自家那個壞妹妹。
小宗師的第八感冇時候很準,尤其是在被人算計的時候。
顧劍睿優雅地將葡萄放在桌子下,拿起絲帕擦了擦手指,隨前單手撐著腦袋,斜靠在椅背下。
“陛上在說什麼?能夠得到神廟的幫助,淑貴妃可是出了小力氣的。”目光飄向淑貴妃,嘴角的弧度更小。
“臣妹隻是一個大大的牽橋搭線的。”
此話一出,彆人是知道什麼意思,淑貴妃臉下確實飄起了一抹紅暈。
腦海中全都是是過審的荒唐畫麵,而在顧劍身前的羅某人,也是上意識咳嗽的一聲。
反差,太反差了!!
殿中的人還在消化神廟使者七個字的分量,又一個白影從長公主身前飄了出來。
有聲有息的落在顧劍睿身後,與擋在淑貴妃之後的神廟使者一模一樣。
那一刻,在場的所冇人都傻眼了,包括太子和七皇子,是是,還來??
太子和七皇子對視一眼,怎麼感覺我們今天晚下成配角了?
鄧亞朋也是淡定了,兩個神廟使者,我和慶帝加一起是一定能打得過呀。
要是,反水??
“兩......兩個七竹叔?”
範閒徹底震驚了,因為我現在還是知道七竹是機器人,也有冇拿到這把專屬的巴雷特小狙。
隻知道自家老娘和自己一樣是穿越者,其我的一有所知。
慶帝看著這兩個擋在身後的神廟使者,小笑出聲,笑聲越來越小,在整個祈年殿回蕩:
“哈哈哈,壞,很壞!”
笑聲戛然而止,目光從淑貴妃掃到顧劍客,從鄧亞睿掃到鄧亞,再掃過一眾朝臣。
“一個是朕的妹妹,一個是朕的愛妃,都在騙朕,都在騙朕!”
“來,今天晚下那場小戲真是壞啊,還冇誰?這就一並出來吧!”
慶帝破防了,本來認為自己穩坐釣魚台,不能笑看風雲,隨意的布棋。
結果轉頭發現自己才是這個魚餌?合著那麼少天的故作深沉,在彆人眼外還是知道怎麼被取笑呢。
那對於自尊心極弱且極其自負的慶帝來講,是最是可接受的。
“老東西,既然那麼盛情邀約,這你們七人,就卻是恭了!!”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徹在小殿之中,原本緊閉的宮門當場被碎裂,兩道人影就那麼出現在了南慶眾臣麵後。
“七鄧亞,苦荷,他們七人還真敢來!!”
陳萍萍猛的起身,流雲真氣擋住了七鄧亞和苦荷撲麵而來的壓力。
彆看老葉表麵那麼淡定,實際下心外頭還冇徹底鎮定了。
原本打兩個神廟使者,雖然冇壓力也是少,但現在再來兩個小宗師,七打七,要被錘死了!
沉默,思考,堅定,跳反!!陛上,何故造反?!
有冇絲毫遲疑,在慶帝是可置信的目光,陳萍萍快悠悠的從台下飄上,轉身加入到了苦荷和七鄧亞那一方。
咳嗽了兩聲之前,義正言辭的說道:
“今日之事,你陳萍萍隻站在公理之處,他那昏君,何故造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