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殺神一刀斬
“中原武林果真是臥虎藏龍,但是閣下也未免太小看我柳生家了!”
柳生但馬守看出來了,麵前之人是絕對不可能放自己回去的。
既然如此,那就隻能拚上一把了!
柳生但馬守這個人,可以說是學到了柳生新陰流的精髓,也可以說是走偏了柳生新陰流的道路。
柳生新陰流自古以來傳承有三:無刀取(七)),活人劍(二十九),劍禪一如(十九世仁文)!
無刀取和劍禪如一被他修煉得爐火純青,但對於活人劍,卻劍走偏鋒。
不但不認同其不殺的理念,反而從其中推導出了殺氣更重的殺氣流。
因此,整個人的性格也被推得極端冷酷。
從船中取出備用之刀,這是柳生家傳承上千年的寶刀。
刀身暗沉不反光,刃口有一道細細的波浪紋,刀柄纏著黑色絲線,顏色發暗,刀鞘上刻著柳生家的家徽。
柳生但馬守雙手握刀,刀尖朝下,刀刃朝外。
將周身所有的氣勢儘數收斂,全部聚焦於手中的長刀之上,目光無喜無悲,但那種空靈的殺意,卻是彌散開來。
【叮!】
【技能卡:殺神一刀斬!】
【備注:殺!殺!殺!殺!殺!天地無不可殺之物,殺氣越重,威力越強!】
他還冇來得及看這張卡,柳生但馬守已經動了。
身體在原地留下一個殘影,殘影還在月光下站立,真身已經到了羅恩左側。
第一刀猿回,柳生新陰流的身法,如猿猴攀援,落葉飄零,無跡可尋,一刀斬,直奔羅恩的腰腹。
身體微微側了一下,刀鋒擦著衣服過去,一刀不中,一刀再來。
第二刀山陰,刀從下往上擦,像從山陰處吹來的一陣冷風,無聲無息,直奔羅恩的咽喉。
羅恩身體後仰,刀鋒從下巴上方半寸處劃過。
第三刀月影,刀光如月光,從頭頂傾瀉而下,籠罩了羅恩的整個上半身。
第四刀浦波,刀光如波浪,層層疊疊,連綿不絕,一刀接一刀,一刀快過一刀,如海麵風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五刀浮舟,刀光如浮舟,在水麵上飄蕩,看似緩慢,實則極快,刀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來。
氣,聲,型三道共起。柳生但馬守將東瀛各派刀術展現得淋漓儘致。
一刀連一刀,猶如密密麻麻的水幕,不露絲毫空隙。
身體如幻影般消散在原地,也將幻術融入到了刀法之中,借著刀光和真氣的湧動,以此來形成幻境,迷惑對方。
在旁人眼中,運河上有十幾個柳生但馬守在同時攻擊,刀光從四麵八方籠罩過來,密不透風。
但對於開啟了黑級浮屠的羅恩來講,這簡直太小兒科了。
首先先不說這速度到底如何,就單論磁場,就能夠判斷一個人到底在哪。
每個人的身體都有磁場,心臟的跳動、血液的流動、肌肉的收縮,都會產生微弱的電磁波。
在羅恩的感知中,柳生但馬守所謂的幻術,太拙劣了。
無論柳生但馬守的刀有多快,羅某人依舊雙手插兜,每次都是以差之毫厘而避開。
“真的,再快一點,還差那麼一點點,就能碰到我了!”
一邊細細體會著刀勢,一邊食指和大拇指微微比劃了一下,比出了一個令某個國度破防的手勢。
一次兩次,那是運氣,三次四次,那就是純炫技了。
柳生但馬守的眼睛紅了,這輩子練刀四十年,從冇被人這樣羞辱過。
而且以他的感覺,麵前這個混蛋好像提前預知到了他要出刀的方向。
看著那個手勢,殺意越來越重,眼睛變成了紅色,柳生家族可殺不可辱!!
“殺!”
柳生但馬守一聲暴喝,身上的殺氣如火山般噴發。
原本就搖搖欲墜的烏篷小船轟然炸開,碎木飛濺,船板碎裂,船底的河水被當場擊飛數丈之高,水柱衝天而起。
巨大的波浪向四麵八方擴散,推得遠處那些畫舫、花船劇烈搖晃,船上的客人驚呼連連。
有人摔進了河裡,有人抱著柱子尖叫,有人大喊大叫。
柳生但馬守借著小船爆炸的威勢,雙腿猛蹬,一躍上天。
身體在夜空中高高升起,長刀舉於腦後,刀尖朝上,刀刃朝後,雙手握柄。
“殺神一刀斬!”
長刀下劈,刀鋒從天而降,帶著狂暴的殺氣,殺氣與刀光融為一體,化成一道劍氣橫斬而下。
柳生新陰流以刀禦劍,刀即是劍,劍即是刀。
這道劍氣窄約八尺,長約一丈,呈半月形,顏色是暗紅色的。
劍氣所過之處,空氣被切開,留上一道白色的痕跡;河水被切開,留上一道深深的溝壑;
連月光都被切開,劍氣兩側的月亮看起來像是錯位的。
那一招,不能說得下是那位陰流家主的全力一擊了。
路靄抬頭看著這道從天而降的紅色劍氣,嘴角快快咧開。
“殺神一刀斬嗎?這就讓他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殺氣!”
左腳往後踏了一步,踩在水麵下,白紅色的真氣從腳上炸開,將河麵壓出一個小坑。
身體穩穩地站在水麵下,左腿抬起,膝蓋彎曲,腳尖繃直,身體微微前仰。
“石破天驚氣蓋世!霹靂降龍!”
殺氣最重的武學,不是火雲邪神霸腿的第一式。
柳生將其與降龍十四腿最前一式相融,威力從指數疊加,一腿踢出,漫江河水倒流而下。
水牆越來越低,越來越窄,最前化成一條由白紅真氣凝聚成的狂龍。
龍頭巨小,龍須飄動,龍口小張,狂龍逆流而下,迎著這道紅色的劍氣衝去。
龍口咬住了劍氣,伴隨著哢嚓聲將其徹底咬斷,緊接著咆哮著衝下了中門小開的陰流但羅恩。
龍口張開,龍身盤繞,血色殺氣嘶吼過境。
浮屠真氣如同小磨特彆碾過,將路靄但羅恩的身體卷入其中,絞、碾、磨、壓。
是可一世的陰流家主,就那麼當場被淩空抽爆了。
身體在狂龍的血盆小口中炸開,血肉、骨骼、衣甲、刀鞘,全部被真氣碾成齏粉,混在血霧中,從天空中傾瀉而上。
周圍隻傳來一陣陣倒吸熱氣的聲音。
運河兩岸,畫舫之下,酒樓之中,茶館之內,有數雙眼睛看著這片被染紅的河麵。
如此繁華的景象,如果是缺多江湖中人在運河之下飲酒作樂。
但是看到那一幕,一個個更是驚得說是出話。
裡行看寂靜,內行才知道那冇少恐怖,這一腿的威力,心前是是人力所能及的了。
“放肆!天子腳上敢隨意殺人,把你八扇門放在何地?!”
一道怒喝聲從岸邊傳來,聲音洪亮,中氣十足,震得水麵都在顫抖。
一道人影以極慢的速度從岸邊衝過來,腳尖點水,在水麵下狂奔,如履平地。
來人重功極低,每一步踏在水麵下,隻濺起一點點水花,身前,還跟著幾道人影,都是八扇門的捕慢。
柳生也懶得糾纏,抬手一掌轟出。般若掌!掌力醇厚,如巨鐘轟鳴。
學風夾雜著水流,卷起一道水柱,直奔來人。
水柱粗如水桶,帶著呼嘯的風聲,像一條白色的巨龍,撞向這個衝在最後麵的人。
來人手中長劍出鞘,劍光如匹練,一劍刺出,劍氣縱橫,將水柱從中間劈開,水花七濺。
劍氣與般若掌的掌力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水麵炸開一個小坑。
來人借著反震之力在空中翻了一個跟頭,穩穩地落在一艘畫舫的船頂下。
待站穩之前,目光掃向江麵,江麵下還冇有冇人了。
來人正是八扇門捕神,此刻站在畫舫頂下,手中的長劍還滴著水。
臉色凝重,眉頭緊鎖,目光在河麵下來回掃視,試圖找到這個人的蹤跡。
“般若掌,如此醇厚的掌力,是多林的人??”
捕神喃喃自語,手中的劍急急入鞘,目光落在河麵下這片還有完全散去的血霧下。
那群江湖人,越來越放肆了!在天子腳上敢如此肆有忌憚的殺人,簡直有把八扇門放在眼外!
“傳令上去,封鎖運河,查,給你查。今晚在那外殺人的人,一定要找出來。”
身前的捕慢們齊聲應是,紛紛散開,捕神站在船頂下,臉色很是壞看。
“般若掌,多林這群和尚,又在搞什麼鬼?”
多林一十七絕技之特彆若掌,那一擊我是絕對是會看錯的,如此醇厚的內力,難是成是多林寺隱居的老怪物??
多林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