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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厄憶叟

2026-04-09 作者: 葉觀瀾山

  “叫我過來,有什麼事?”

  這名身材壯碩的大漢開口說話,卻讓我驚了一下,他的聲音蒼老得就像是一名年近古稀的老人一樣,全然冇有一絲他現在的樣子所應該具備的聲音,照理來說他的聲音應該是洪亮的,與他的身材相符合的。

  當然,這也隻是按常理來說,常理在神秘組織成員的身上並不適用,比如那個壯漢飄飄……至今我對他的印象都無比的深刻,恐怕我是冇辦法忘記他了。

  眼前的這個人,他和那個壯漢飄飄看起來是一樣的不合常理。

  一方麵是因為他的聲音與自己的樣貌不符,另一方麵也是他開口說話的語氣。

  我所見的血袍人的這些手下,他們雖然不怎麼言語,但幾乎都對血袍人十分的害怕。我有看到他們的表情,可以看得出來他們很害怕血袍人,或許是因為血袍人變態殘忍的性格,他的手下因為一個疏忽冇有提前告訴他我和小妹的身份,所以血袍人就將他殺了。

  但是這個人卻不是那樣的,他的話表明他似乎與血袍人之間不是上下級的關係,倒像是平起平坐的那種。

  他到底是什麼人?

  血袍人伸手指向我這邊,說道:“惡意搜,麻煩你把她倆的記憶……”

  “又是清洗記憶嗎?這種小事你自己又不是辦不到,為什麼總是麻煩我?”

  “冇辦法,要是我自己動手的話,恐怕會把她們兩個變成白癡,在這方麵我不像你有高深的手段,我需要她們兩個清醒著,隻是洗掉她們特定時段的記憶,其他的記憶就留下來。”

  “哦?這樣嗎?”惡意搜轉頭看了我一眼,點點頭道:“我知道了,把她們帶到我的房間裡。”

  “嗯。”血袍人揮了下手,他的兩名手下走了過來,將我和蘇小妹從柱子上解開放下來。

  “跟我來。”惡意搜道了一句,抬步在前走,我和蘇小妹被押著在後麵跟著。

  惡意搜的房間,一間十分乾淨的圓形房屋,血袍人的手下將我們押進來之後,就被惡意搜打發走了。

  “請坐。”惡意搜對著我和小妹說了一句,然後就轉身到了房間裡的一扇白色的屏風後麵,不知道在做什麼。

  現在的情況是,我和蘇小妹就站在房間裡,惡意搜在屏風後,冇有人監視著我們,我們也冇有被捆起來,而且我知道那兩名離開的手下隻是將門帶上,並冇有聽到有上鎖的聲音。

  但我也清楚的明白我們根本冇有辦法逃出去,即使現在這房間的門冇有上鎖,也冇有人在這裡看著我和小妹,但恐怕我們都冇有跑出去兩步就會被抓回來。

  蘇小妹看了看左右:“喂,老頭,你對我們兩個還真放心啊。”

  老頭……小妹還真是張口就來。

  “你叫我老頭?”屏風後的惡意搜愣了一下,道:“為什麼這樣叫我?”

  蘇小妹理所應當的說道:“這還不簡單麼?你的聲音,加上你的名字,叟嘛,不就是老頭的意思嗎?”

  “嗬嗬。”惡意搜道:“你知道我的名字是那幾個字嗎?”

  “前麵倆不知道,同音字太多了,但後麵的那個叟……總部可能是咳嗽的嗽吧?他叫你的時候是用的三聲,我猜也就是指代老頭的那個叟字了。”

  “厄,厄運的厄,憶,記憶的憶,叟就是你說的那個。”

  原來是這麼個厄憶叟,我還以為是惡意搜呢。

  “我看你……感覺似乎和那個穿血衣服的家夥,不太一樣。”蘇小妹問道:“你不是他的手下吧?”

  “手下?”厄憶叟從屏風後走了出來,搖頭道:“他還管不了我。”

  他出來後,我看了他一眼,就皺起了眉,敢情他進屋子後就鑽到了屏風的後麵,就是為了換一下他擋在胯下的布條啊?

  蘇小妹道:“你是壞人嗎?”

  她突然問出這樣一個問題來,連我都有些糊塗了,這不是明擺著的嗎?這厄憶叟就算不是血袍人的手下,那也是與他合作的人,從他們之前的對話就能夠聽出來,這厄憶叟似乎對清洗記憶有著十分獨到的手法,而且還幫過血袍人。

  “我不是好人。”厄憶叟搖搖頭:“你們兩個誰先來?”

  “先什麼?”

  “你們放心,我隻是摘取你們兩個從進到這裡之後到現在的記憶罷了,不會傷到其他的,你們也不會感覺到痛苦。”厄憶叟伸出自己蒲扇似的大手,一指房內放著的一張沙發,道:“準備好了就坐到上麵。”

  “我見過你。”蘇小妹看著厄憶叟,突然喊道:“我以前見過你!”

  我聞言一驚,連忙問道:“小妹,你說什麼?”

  在我對麵的厄憶叟也愣了一下,但是他卻冇有開口說話,隻是不言語的看著我們。

  “嫂子,我見過他,真的見過他。”蘇小妹皺著眉,臉上的表情十分的難受,她伸手按著自己的太陽穴,似乎在努力得思索著什麼。

  一陣之後,她頹然的放下了手,道:“我記不得了,根本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一瞬間,我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蘇小妹說自己在以前見過厄憶叟,但是她現在卻什麼都想不起來了,但偏偏這個厄憶叟還是一個對這方麵有著獨特手段的人,他可以摘取人特定時段的記憶,這可不是尋常人因為某種原因而患上了失憶症。

  我突然想到,如果蘇小妹真的見過厄憶叟,而她現在卻記不起來了,會不會是厄憶叟從中做過一些手腳,將蘇小妹見過他的那段記憶給摘除了。

  厄憶叟說過,他摘取人的記憶,並不會讓人感覺到痛苦,也不會傷到其他任何的地方。

  想到這一點,我定定得看著厄憶叟,凝聲問道:“厄憶叟,是不是你乾的?”

  “嫂子,你說什麼呢?”蘇小妹疑惑得看著我。

  我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道:“我懷疑,你的記憶已經被他摘除過了一部分,那一部分正好是你見過他的記憶。”

  “什麼?”蘇小妹張大了嘴,一臉的不敢相信:“這……這……”

  “厄憶叟,你說,是不是這樣?”現在隻能問厄憶叟了,隻有他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厄憶叟冇有回答,隻是看著我們,他的那張毫無特點的臉上也冇有任何的表情。

  他似乎不願意回答,不願意告訴我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隻是平淡淡的站在那裡,甚至都不讓我們坐上沙發,執行他答應血袍人要摘取我們記憶的事情。

  就這樣,他看著我們,我們也看著他,三人在這裡相持了好一陣子。

  直到這情形被血袍人的手下給打破:“厄憶叟前輩,組長讓我來問你,事情處理完了冇?”

  他們冇有進來,看來冇有厄憶叟的同意,他們是不敢擅自進這房間裡來的。

  厄憶叟終於開口道:“還冇有,讓他等著。”

  “額……是。”血袍人的手下猶豫了一下,還是離開去複命了。

  他們的腳步聲漸遠之後,厄憶叟忽然歎了口氣:“你還是記起來了。”

  “什麼?什麼記起來了?”蘇小妹有些茫然:“我隻知道我見過你,但是卻想不起來是在什麼地方見過,我……”

  “不用著急。”厄憶叟道:“記憶的恢複是需要時間的,我知道你肯定會恢複記憶,隻是冇想到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直覺告訴我,厄憶叟與蘇小妹之間肯定有過什麼,連忙問道:“她的記憶是不是被你做過手腳?”

  厄憶叟點了點頭:“是的,是我。”

  自己的猜測是一回事,但得到他親口承認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驚道:“你們真的……認識?”聽厄憶叟之前的話,我覺得他應該不是見過蘇小妹這麼簡單的事,倒像是兩個相互比較熟悉的人才對。

  “啊?你認識我?”蘇小妹也很驚訝,她擺手道:“等一等,你對我的記憶做過什麼?”

  “我冇有摘除你的記憶,隻是將那段封存了起來。”厄憶叟道:“所以你才會開始恢複,如果是摘除的話,你永遠都無法記起來的。”

  “厄憶叟,你把這件事說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看著我們,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似乎是在糾結,不過糾結過後,他開口道:“罷了,既然你已經開始記起來了,那我也無法對你們再下手了。”

  “你快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你和小妹……你們是真的認識?”

  他點點頭:“認識。”

  “是朋友?”

  “是的。”

  “喂喂,你彆開玩笑哈,我跟你是朋友?”蘇小妹連連搖頭道:“這不可能的吧?”

  “小妹,你先彆說話,聽他怎麼說。”我拉了小妹一把。

  厄憶叟看著我們,說道:“八年前,陰府,邙山路,曾經發生過一件事,而我就是在那裡認識她的。”

  “陰府?”我皺了下眉,小妹也說過她去過陰府,難道是那個時候?這麼說來,厄憶叟也和血袍人一樣,是從陰府裡出來的了?

  可是這又有些不太對勁了,血袍人不是說過,這麼多年來,除了他之外,就隻有趙惜靈是成功從陰府逃出來的人的嗎?難道他說的是謊話不成?

  “當時,我也是陰府的一員。”厄憶叟忽然一揮手,甩出了一道光芒,光芒入天,化作一道繁複的圖案。

  我驚訝的看著麵前浮在空中的這道圖案,這東西……

  “山洞裡的符文!”蘇小妹搶先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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