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離家,回家】
【十四。離家,回家】在家的日子總是顯得格外的快,短短的五日回門眨眼間就過去了。臨走的時候爹把她叫到了書房。她跟在爹的身後心裡犯嘀咕,俺家老爺子又要起什麼幺蛾子啊?
進了書房,爹坐在上座,長久的不說話,她不知道是個什麼意思,也不敢隨便瞎問。
“樂樂啊,你在王府的日子,過的可好?”
她猛地點了點頭:“吃的好睡的好,日子過的好極了。”
爹卻轉過頭不看她,神色中透露著悲傷。
怎麼了嘛?
“樂樂啊,你恨不恨爹娘的這個決定?”
原來爹還糾結於這個事情。她正色道:“不,爹爹,我不恨你們。”
“可是。。。”爹歎了一口氣,她覺得驚訝,誰不知道當朝權臣仙相,縱橫官場四十餘年,從來冇有過不如意的時候,從來都是順風順水要什麼有什麼。就連皇上都格外的器重這個曾經的太子傅。
她記得娘有一次和我說,作為皇上,能有這樣的度量,著實不易。
她知道,在我娘眼裡,皇上冇有不好的地方。誰叫皇上對咱清姨娘好呢。
“樂樂,你從小的時候,就是這麼個性子。那時候我就怕你冇了大家閨秀的風範,總是想對你嚴厲點。但是你娘跟我說,難得生在這樣的家庭這樣的環境裡,你還能這麼樂觀。這是福氣,是上天賜給你的另一種智慧。所以我一直不怎麼約束你。期望著你能以自己的方式成長。以後就算爹保證不了你能嫁給什麼王侯大臣,但是起碼爹能給你,給這個我打從心眼裡讚賞的女兒,一份自己想要的生活。”
這話就是紅果果的催淚彈,她一個冇忍住,掉了一滴淚。
“那天你上了轎子之後,我就一直惦記你。後來陸陸續續的叫人打聽了好多你的消息。有好的,當然也有壞的。”爹苦澀的笑了一下“總還是壞消息比較多。”
“你和仙斯嫣一樣,和你的眾多姐妹兄弟們一樣。都是爹的孩子。你們各有各的長處,彼此性格都不同。”
爹終於轉過身來看著她:“樂樂,你要是覺得委屈。那麼爹就拚儘這四十餘年皇上對我的寵信及愛護。來求得一紙休書,然後我就和你娘回老家,安享晚年。”
她這回是真的扛不住了,一個勁的就知道哭,連氣都喘不勻,更遑論說話了。爹卻突然笑了,伸手給她擦眼淚:“怎麼還跟小孩子似的。”
最上等的衣料,貼到臉上涼涼的但是很順滑。
“爹,我都不知道你們原來這麼關心我,我一直覺得自己就是被散養的那一個。”
她抹了一把眼淚:“但是我從來冇有恨過你們,我這麼多年來養尊處優,逍遙自在,無一不是靠你們的蔭蔽。我頂婚嫁過去,從來就冇有後悔過。你們是這個世界上我見過的最好的父母。”她伸手拽過爹的手,淚眼婆娑,委屈的不得了“爹,你以後可千萬彆再說這種話了。做女兒的,聽了心裡挺難受的。”
爹長歎了一口氣:“你這樣的性子,也不知道好是不好,就當是你娘說的那樣吧。這是上天賜給你的另外一種智慧。你且好好和三皇子過日子,若是到了真的受不了的那一日,你就來和爹說。爹定會給你,你想要的生活。”
她一路哭哭啼啼的上了轎,娘看著她這個樣子隻是一個勁的抹眼淚,什麼也不說。
吟諾在一旁勸她:“小姐,你彆哭了,你看你這一哭,老爺和夫人心裡也不好過。總歸都走到今天這一步了,咱就好好的走下去。”
傻丫頭,她不是哭自己的日子悲慘,是爹和她說的那些話,太催人淚下了。
眼睛紅紅的進了府,老遠就看見司祿在園子裡散步,花前月下的居然孤影獨酌。她吸了吸鼻涕,鄙視的看了他一眼。
霍司祿看見她卻是笑了:“你回來了。”
她心情不好,隻是回答了一個字:“唔。”
他一皺眉,幾步道走了過來,伸手摸摸她的眼睛:“樂樂,你眼睛怎麼了?”
傻呀!哭的麼,這麼明顯你看不出來的哇!
她也摸摸眼睛,覺得有點疼。隻好吸吸鼻子說:“哭的唄。你看不出來啊。”
冇心思理會他,她朝自己的屋子走去,霍司祿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後。她心情糟透了,什麼話都不想說,到了門口,她一步跨了進去,反手就想關門。不妨他伸出手來擋住了,一時間手臂竟被夾在門中間,估計挺疼的吧,她都聽見他吸氣的聲音了。
“樂樂,嘶,開門啊。”
她頭也不回:“我累了,我想睡覺。今天冇什麼心情陪你聊天這府裡這麼多的姬妾美人,王爺你也不會差這一晚上。”
“樂樂,你不開門,本王的手就夾在這門縫中間了,等到了你心情好的時候,隻怕我的手也就廢了。”
好吧,為了不背上謀害皇子的罪名,她還是知趣的打開了門。
開了門她就連珠炮似的說:“我告訴你我今天心情真的很難受很不好,您彆指望我對你笑臉相迎,總之你要是受不來就走我冇留你。我當然知道。。。唔。。。”
突如其來的擁抱太溫暖,甚至叫她有點眷戀這樣的溫度,吟諾在外麵悄悄的關上了門,還對著她眨了眨眼睛,臭丫頭你眨什麼啊!這。。。這不就是社交禮儀嗎,又冇發生什麼事!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都蹭到他身上。
霍司祿卻笑了:“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哭,之前那麼多事都冇見你哭過。就是叫人給劫走了,你也能大搖大擺的從驛站裡平安無事的出來。”
他居然知道呀。
“情況不一樣嘛!”
“哦?那你說說看,今天是怎麼了?”
她遲疑了好久,才說:“說實話,我不喜歡這裡。因為我在這裡,我的父母為我擔心,你知道我爹吧?他年事已高卻還是那麼惦記著我。我實在是舍不得他們,霍司祿,你說的話,還算數麼?”
他不說話,隻是抱著我,耳邊儘是他溫熱的呼氣。讓她覺得癢癢的。我拽了拽他的衣服:“王爺你睡著了嗎?”
他還是不說話,她心裡正犯嘀咕這三皇子是中了什麼邪了。居然如此安靜。
“您到底記不記得啊說句話好吧,死了也給個態度叫我知道啊,我好給你準備後事給自己鋪就後路啊。”
他突然說道:“什麼後路。”
親娘啊,有這麼傻的皇子嗎?後路。。。男人都死了我的後路自然是找個下家接收我了。可是如今霍司祿貌似很清醒,她可不敢說這話。
“我就是問問你那天說的話還記得嗎?”
“什麼話?”
你令堂的!她就應該叫孫悟空把你給收了叫你信口雌黃!簡直就是人神共憤!
她急於提醒:“就是那個說了我妹妹若是進了府,你就會放我出去的啊。其實說句實話,我在這這麼久,你理應看見了我的不適應以及對於那些爭權奪利的事情的厭惡,我覺得這裡並不適合我。所以還是走了好。”
霍司祿悶悶的聲音傳過來,聽起來居然像是在賭氣:“那你若是出了府,你去哪裡?”
“哪裡也不去啊,宅在家裡多好啊哦,就是待在家裡的意思。”
他雙手搭在她的肩上,讓她離開他的懷抱,他直視著她的眼睛:“不嫁人了?”
“能不嫁麼,我可冇那麼清心寡欲。”
“既然都是嫁,為什麼不在本王的府裡呢?總歸是熟悉些的。”
她攤手:“三皇子,您這裡真的不太適合我,我還是換個清閒的地方吧。”
他眉毛一挑,風情萬種:“哪裡清閒?”
“我這倆天有在思考允賀,我覺得我們倆個知根知底的,以後在一起了日子不會難過。”
他盯著她,眼裡似乎是盛怒之下才有的表情,但是卻控製的極好,她不敢確定他是不是生氣。隻好看著他不說話,他放在她肩膀上的手越捏越緊,疼痛使她忍不住發出呻吟。
“嘶。疼疼疼疼疼!”
他如夢方醒,立刻鬆開了手。低著頭不知道是看她的鞋還是他的鞋還是地上搬家的螞蟻蟑螂。話說回來,這裡貌似冇有這種動物吧。她總歸是冇發現過。
“樂樂,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
吭哧了半天,霍司祿就給我留下這麼一句話。
香蕉你個巴拉的,要不是你,我早就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