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回府】
【二十六。回府】因為出了這樣的事,皇上也冇有心情在這裡狩獵了,大駕當天晚上就匆忙的擺架回宮。
霍司祿先於皇上一步回了盛京,按規矩這本是大不敬的,但是定規矩的那個人都冇說什麼,默許了他的行為,彆人自然也不會不識趣的挑這個理。
回了豫親王爺府,他宣了秦管家來,請了太醫院醫正以及盛京最好的大夫肖靖,肖靖和霍司祿私交極好,看了仙樂曉的眼睛之後,對霍司祿說:“霍兄,休怪我說話直爽,王妃的眼睛,其實並無大礙,身子雖然在寒冷中傷了元氣,但是回來之後調理的極好,想必你們天家所有的奇珍異寶,儘數都補給了三王妃。”
霍司祿眉頭緊皺:“可是她的眼睛,為什麼還是看不到?”
“此乃雪盲,隻要覆住王妃的眼睛,幾日之後便可恢複,霍兄稍安勿躁,身體本就是細心調理的,切不可急在一時,免得落下病根。可三王妃年紀輕輕,在那樣的冰天雪地裡待了一遭,恐怕以後王妃的雙腿會坐下舊疾啊。”
本來端坐在上座的霍司祿聞聲而起:“肖靖,可有辦法診治王妃的雙腿?”
肖靖看著一向沉穩的三皇子如此失態,不禁感歎王妃果然是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人。沉吟半響,方道:“肖靖愚昧”
秦管家這時走了進來,畢恭畢敬的說道:“王爺,王妃醒了。”
他頓時緊張起來:“可說了什麼?身子舒坦嗎?”
秦管家為難的說:“王妃倒是冇有跟奴才說身子舒不舒坦,隻是叫奴才來請王爺過去一趟。”
肖靖看著霍司祿絕塵而去的背影,無奈的笑了笑。
這麼久了,倒是頭一次看見霍司祿這個樣子,秦管家還站在一邊,對他微微躬身道:“肖公子這邊請,我家王爺備了薄禮一份,以謝肖公子。”
霍司祿總的那樣急促,哪有時間安排這些事?肖靖讚許的點點頭“老秦啊!你越來越會當差了啊?改明兒找個機會,跟你家王爺說說,一定給你漲工錢。”
秦管家抱拳笑道:“奴才惶恐,肖公子這邊請。”
霍司祿很久冇有這麼急的走過路,還記得那年冬天,母親已經到了彌留之際,一日他下了學堂,遠遠的聽見蘇嬤嬤的哭聲,他不敢相信,一定是蘇嬤嬤摔倒了,不然為什麼哭的那麼淒慘?
那一日的他也是,不管冰天雪地,甚至連鬥篷都冇披上,橫衝直撞的跑去了瑾瑜宮。耳邊都是風聲,刀子似的刮在臉上,可是他卻感覺不到痛,隻念著一會兒見到了母親,一定要她給自己揉揉。
可是到了宮門口,卻說什麼都不敢進去了。
就像現在這樣,他久久的佇立在仙樂曉的門外,不敢推門進去。
他怕。
到底是推開了那扇門,既期待又絕望。
“霍司祿?”她的眼睛還纏著厚厚的紗布,什麼都看不見,隻是朝著門口的方向轉過頭。
他深呼吸一口氣,強自按住心神:“是我。”
仙樂曉笑了:“恭喜你啊,我妹妹回來了。”
那樣的笑容太刺目,他甚至讀出了她笑容中渴望自由的意味。
“嗯。”
冇有得到預料中的回答,她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甚至嘴角仿佛還在小小的抽。搐。霍司祿頭疼的發現無論什麼時候,這個丫頭都有著令人哭笑不得的本事。
“哎不是,王爺,我那意思哈”
“樂樂,你倦了吧?你先歇著,有什麼事,明兒再說。”
轉身就要去開門,背後響起了她低沉的聲音:“霍司祿!”
他頓住了身:“樂樂,彆鬨,我很累。”
“我隻問你一句,當**說的話,還算不算數?”
他冇有回答,徑自打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霍司祿!你混蛋!!!”
他聽見仙樂曉這中氣十足的辱罵之後,居然還笑了出來。
很好,你記恨我。
最起碼是,記我,恨我。
很值得。
回到了自己的書房,意外的看見了仙斯嫣。
“斯嫣?”
對麵的可人雙目含淚,我見猶憐。
“司祿”她抬起頭,小心翼翼的問“司祿,你還要我嗎?”
他沉默了半響,就連自己都不知道此時此刻的憂鬱是為了什麼。
仙斯嫣低低的喊了一聲:“司祿”
“斯嫣,你現在進府,也不是正妃,這對你來說,太不公平了。”
她走過來,抱住霍司祿:“隻要在你身邊,我什麼都不在乎。隻要你說你還愛我,我什麼都不計較。”
他緩緩的抬起手,拍了拍仙斯嫣的後背。
也許,有她在身邊,自己會忘記那個人,那樣,也許會更好過一點。
仙斯嫣的臉埋在他的懷裡,慶幸的流出眼淚。
她是真的愛著這個男人,如果他今天推開自己,那麼自己處心積慮換來的這一切,會是怎樣絕望的結果。
她欣慰的靠著他,以為就是一生一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