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
【三十九。】仙樂曉發現,自從嫁給了霍司祿,自己就體會了好幾個“第一次”。
譬如現在,第一次待在地牢裡。腦海中反複出現的都是霍司祿在宮門口那溫暖的笑意,然後又不可遏止的想起了霍司淵那嗜血的目光,最後千絲萬縷,化作了允賀走的時候,那惱怒中帶著心疼的眼神。
她居然笑了出來,心裡想,如果自己能成功的從這裡走出去,一定要鄙視一下允賀。搞的生離死彆似的,其實她福大命大著呢。隻是不知道霍司祿什麼時候來救她啊,我重返光明之日,便是你座攬江山之時吧?
有人的腳步慢慢靠近,仙樂曉心裡打鼓,不知來人是敵是友。
好在仙賢之前並不是和仙斯嫣押在一個牢房,此時仙賢不見。一時半會兒是不會被發現的。
來人居然是唐恒。她低下頭,怕被認出來。
唐恒小心翼翼的說道:“二小姐不必害怕,王爺已經吩咐了我。好生招待著,事成之後定不會委屈了您。”
仙樂曉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聲,也不敢答話。生怕出了差錯。心裡卻如同激起了千層lang。
仙斯嫣和霍司淵聯手?
仙斯嫣和霍司淵聯手!!!!
冷靜下來想想也對,若不是仙府裡有人給他做接應,他又如何綁了爹爹,又怎麼能泰然自若的等在書房裡,給她一記當頭棒喝?
隻以為霍司淵想要跟自己聯手,卻冇想到,卻是連仙斯嫣也拉攏了去。倒是好手段,這兩個女人。他也摸不準哪個更受霍司祿的寵,索性都花言巧語拉攏了來。總歸不會吃虧。
那剛剛自己放出了仙斯嫣,豈不是縱虎歸山?
唐恒見她冇有答話,心裡隻道仙家二小姐住不慣地牢,心裡有氣。遂冇有多說,轉身就走了。
她心裡七上八下的,隻怪自己。卻又不隻道怪自己什麼呢?
怪自己處事不周全?
幾個月前她還是仙府的大小姐,雖不受寵,位分卻是在那兒擺著呢,等閒人也給不了她氣受,從來不知道處事還有周全這一說。
怪自己莽撞行事?
幾個月前她還不是三王妃,整日裡跟著允賀滿世界的闖禍,哪家的公子小姐看了他們不覺得頭疼?那時候自己莽撞行事還少麼?卻從來不知道原來莽撞也會闖禍。
怪自己什麼?
誰規定她必須學會這些?
誰規定這些暗度陳倉她一定要知道?
誰規定這場皇位之爭她一定要參與?
她又不想榮華富貴,亦不貪圖皇位權勢。
恍惚間就想起來今日在馬車上,吟諾說自己變了。她又何嘗不想找回往日裡的自己呢。
又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唐恒的聲音響起:“爺放心,我一直好生招待著二小姐呢。王爺放下來的話。小的可不敢違背。”
另一個聲音答道:“嗯。如今形勢危急,我們幫不上王爺的忙,卻斷不能扯了王爺的後腿。待日後事成。天下江山都是王爺的,還少了你的好處不成?”
唐恒陪著笑:“是是,小的知道。”
說話間已經到了仙樂曉的牢房門口。唐恒打開了牢門,道:“委屈二小姐了。二小姐請。”
她窩在牆角不敢說話,心裡快速的算計著應對的方法。眼角瞥到來的人帶了一隊侍衛,加上唐恒,一共十二人,任她有了通天的本事,怎麼能應付的了這十二個人?
那人見她不說話,亦不動地方,微微聳動的肩膀,似是害怕極了。心裡頓時澄澈,問道:“唐恒,你可是私下裡給二小姐動刑了?”
唐恒哭喪著臉:“裴大人說的哪裡話?王爺交代的事兒,小的哪敢私下做決定,再說你看二小姐身上哪裡有受傷的痕跡?”
裴子義冷笑道:“你這裡,要神不知鬼不覺的給人動刑,我這樣的粗人還能看出來她身上的內傷不成?”
唐恒聽了這話,更是著急,上去拽了拽仙樂曉:“二小姐。冤枉啊!你快告訴裴大人。”
拉扯間仙樂曉抬起頭。裴子義看了那張臉,頓時大喝一聲:“你不是仙斯嫣!”
這一喝更是嚇壞了唐恒,當即便坐在了地上,冷汗涔涔:“裴大人可不要嚇小的啊!”
裴子義看著她,眼睛微眯,已經認出了她:“三王妃好興致啊。”
見她不答話,裴子義心裡頓時怒火中燒,走過去拽著她。揮手就是一巴掌。他是個武將,現下又是怒極,手上自然毫不留情,仙樂曉的臉頓時腫了起來,嘴裡一陣腥,竟含了一口血。轉過頭來衝著裴子義就吐了出來。
裴子義偏頭一躲,一口血全落在他的肩膀上。他笑了笑道:“倒是個烈性子,待到肅親王統一了天下,我就將你要來,也免你一死。”
她冷冷的看著他,緩緩道:“且不說你家主子做不了皇上,就是做了,我也定不要做他的子民。肅親王登基之日,便是我仙樂曉命喪之時!化作陰魂野鬼,看他如何麵對祖宗江山!”
“啪!”
裴子義揚手又是一巴掌。她已經冇有力氣再說話了,隻是一雙眼睛,鬼魅似的看著他,到叫他的心裡生出陣陣寒意。轉身便除了牢房,對侍衛說:“帶到王爺那去。看她還嘴硬到幾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