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
【四十三。】仙樂曉跟著裴子義也不知道來了個什麼地方,隱約隻聽見外麵的人在爭吵。她身上的疼痛已經減輕許多,可是臉還是很疼,先是被霍司淵狠狠的捏住下巴,後又被裴子義抽了一個巴掌。仙樂曉隻懷疑自己這張臉會不會被毀容。
她的手腳被縛住,坐在地上挪動到了門邊,耳朵貼上去,外麵的聲音愈發明朗,竟然聽了個全部。
“肅親王,如今形勢至此,您可不能再一意孤行了,魏司馬現在想必已經趕到,若是殊死一搏,我們就算是勝了,也跟冇勝一個樣啊。三皇子調動的魏司馬的軍隊,亦不是他手裡最有威懾的王牌,可是如今城外十裡我們的人馬,卻真真是我們最後的王牌了。要是這些將士都冇了,我們還拿什麼跟三皇子抗衡。您如今這個模樣,不是拱手把江山送給了他麼?”
霍司淵的聲音聽上去很疲倦。卻有著不容置疑的口氣:“告訴裴子義,一切照舊。”
“肅親王!”
“好了。”他淡淡的打斷那人的話“事已至此就猶如箭在弦上,我剛剛是初聞消息急火攻心冇有時間仔細的想,現下冷靜下來,那三皇妃應當是在騙我們。魏司馬的人馬走的倉促,顯然不是早有準備。他們打的是無準備的仗,我們怕什麼?”
聽到這樂樂倒抽了一口氣。直道肅親王還是有點腦子的,這樣的謀略去做霍司祿的對手,才不侮辱了霍司祿的才智。
正想著,門被人打開。霍司淵的臉赫然出現在她麵前。
而他卻仿佛比她更驚訝:“你怎麼在這裡?”
仙樂曉被他問的無奈:“不巧是你綁架了我。”
“我明明”
她攤牌:“我代替仙斯嫣。”
“哼!”他冷笑“你還真是姊妹情深啊。又代妹妹嫁人又代妹妹坐牢的。”
她也跟著冷笑:“是啊,因為有一種感情叫做親情,卻是你這輩子都冇法感受到的。你隻覺得可笑,那是因為你什麼都不懂,你自小就冇有霍司祿受寵愛,你的母妃亦冇有淑妃受寵,你隻是你母妃爭權奪利的一個工具。真是悲哀!”
“啪!”
嘴裡又湧起一股血腥味,她的臉已經有點麻,索性什麼都不管了:“就算有朝一日這江山真的被你座了去,你的父皇也不會喜愛你,你的母妃也不會看見。你的兄弟姊妹都被你親手推開。我敢問肅親王,你還剩下什麼?天下江山?權貴一時?金銀珠寶?你真的需要的,難道就是這些麼?”
在她對麵的那個俊朗男人,卻笑了,眼睛裡是滿滿的悲傷。盛不住一樣的流露出來,無法克製,可是他的笑卻叫樂樂毛骨悚然。
他輕輕地開口:“我不需要,你說的什麼親情,我根本就不需要那樣的東西,而且我也不相信。”
“可是我信,我信在我最危難的時刻,他們會是惦記著我的。他們願意竭儘全力的救出我。如果今天我真的不幸死在這裡,至少,還會有人記得,這個世界上,曾經有一個仙樂曉。你呢?我剛剛說的這些,你行麼?”
“那好啊。”他笑的更勝“我倒是要看看,天下江山和你仙樂曉。他要選哪一個。”
她被這一句話嚇的頭皮發麻,隻怪自己為什麼要自掘墳墓。
霍司祿冷冷一笑,看著眼前的軍隊:“就憑你們家王爺這樣的資本,也敢跟本王來這一套?”
趙甘心裡一驚,嘴上卻是答道:“我們這幾千人的軍隊,哪裡入得了豫親王您的眼,隻是不知道豫親王覺得,以您自己一人的力量,如何抵抗的了我這區區幾千人呢?”
趙甘看了看自己的侍衛,嘲笑著道:“彆說我今天隻帶了幾千人,我今兒就是帶幾百人,也夠豫親王您,死好幾個來回了。兄弟們說,是不是啊?”
那幾千侍衛哄然一笑。趙甘回過頭來看著霍司祿:“王爺,要不,您給我們來個天兵天將救你於危難之中,也給我這些兄弟開開眼,不然呐,他們下回還不知道好歹。連皇子都敢圍剿。”
一襲反話說下來。四周嘲笑的聲音更大。
霍司祿亦是不急,其實剛剛出得城門的時候就已經有預感了。皇上下旨說要十裡之外迎接清歸公主,可是城外一片蕭瑟,儼然冇有迎接的跡象,他心下了然。知道這是霍司淵的計,於是便將計就計,點燃了隨身攜帶的煙花。這個暗號旁的人看不懂,相信李將軍還是明白的。
眼見遠處塵土飛揚,他一看便知是有軍隊駕馬而來。
“本王還冇那個本事調遣天兵天將來收拾你們這些小雜碎。你們隻要回頭看看李將軍的兵馬,便知道本王今天有冇有命活著出去了。”
趙甘和眾將士向城門方向看去,果然那裡塵土飛揚。不難猜也知道定是挾雷霆之勢而來。再說李冠以畢竟是將軍,手裡的兵不知比趙甘多了多少,趙甘心裡飛快的算計。李冠以是來救三皇子的,如若三皇子死了
霍司祿看出他在算計著什麼,趁趙甘還冇有做出行動。他飛快的跳上了趙甘的馬,從後麵勒住趙甘的脖子:“趙大人好威風啊。”
此時千軍萬馬已經清晰可見,他看的清楚:“魏司馬?”
畢竟李將軍和魏司馬帶來的人數眾多,再加上趙甘已經被霍司祿擒住。那幾千人渙散了軍心,又忌憚李家軍的威名。不消一會兒的功夫,已然是潰不成軍,連連跪地求饒。
霍司祿跳下馬來走到魏司馬麵前:“易康如何知道本王在此遇險?”
魏易康先是恭恭敬敬單膝跪地,道:“屬下救駕來遲,請豫親王恕罪。”
“易康,你我之間就不要說如此生分的話了。”
霍司祿虛扶了一把魏司馬,魏司馬站起身來道:“是豫親王府的秦管家來告訴我的,說是奉了三王妃的命。讓卑職來此救駕,恰好城外三裡處看見了先我一步的李將軍,我們二人快馬加鞭,幸而趕上了。”
霍司祿點點頭:“我們先回去吧。”說罷上了馬,轉過頭來狀似無意的問道“可知道三王妃現下安全麼?”
魏易康道:“卑職不知,卑職得到消息的時候就已經趕往這邊了。”
他又看了看李冠以,李將軍亦搖搖頭。
“罷了,先回去再說吧。”
想必也不會有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