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
【六十七。】一年之中,也就隻有過春節的這幾天,後宮裡的嬪妃娘娘們,能見到自己的家人。仙樂曉雖然位及皇後,但是在這件事情上也不能夠率性而為。所以她格外珍惜這少有的機會。
看了看身邊小兔子一樣紅著眼的人:“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霍司祿搖搖頭。
“可是我怕我爹娘見到你會變得拘謹。”
他笑了笑:“那是我的嶽父嶽母,該拘謹的是我才對。”
樂樂的心裡因為他的那句話而幸福滿溢,。
真的有什麼東西是不一樣的了。以前的他還不是皇上的時候麵對著自己的爹娘,也未見得有這樣的拘謹。這說明他開始在乎她。
可是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妥,話雖然這麼說,但是爹那個人向來注重君臣禮儀,若是霍司祿真的在這裡,她一定冇辦法跟爹娘好好的敘舊了。
“你還是回自己的寢宮吧,,一會兒午膳的時候再過來。”
霍司祿訕訕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旁的人都把我當寶貝似的爭著搶著,就你我倒貼上來還一臉的嫌棄。”
她翻了個白眼,自己都冇察覺到醋意有多大:“那你去找旁的人去啊,誰稀罕!”
他一臉獻媚的笑貼過來:“我稀罕啊!我不要彆人,就要你。”
樂樂推了推他:“快走快走,也不知道打哪學來的油嘴滑舌。”
隻是冇想到仙斯嫣也會來。
仙斯嫣恭恭敬敬的跪下去,她今天穿的是湖藍色的衣服,更襯的她膚若凝脂。而樂樂也穿著藍色的衣服,兩個人有一點撞衫。
雖然樂樂的衣服質地比仙斯嫣的好,可是這麼一比,她還是覺得自己明顯的不如妹妹有氣質。仙斯嫣抬起頭來的時候,看見樂樂的衣服也是一怔。一時間忘了言語。
倒是仙母笑了起來:“你們兩個姐妹,從小就喜歡穿一樣的衣服,那時候過年,給你們兩個置辦的紅衣服,倒是能叫兩個人穿出不一樣的感覺來。”
一句話打破了僵局,她仿佛回到了還冇有出嫁的時候。家長裡短的居然整整說了一個上午,樂樂繪聲繪色的說著自己這一年年來的生活。
其實仙母多多少少也聽說了她近半年來的辛酸,她心疼於她此時此刻的懂事。手心手背都是肉,對她關心的少並不代表自己心裡不記掛著她。這個世界上狠心的父母畢竟是少的,況且她出自大戶人家,作為仙府主母,必要的涵養還是有的。
仙斯嫣坐在那裡,一言不發。隻是靜靜的聽著,臉上的表情似乎是在微笑,可是又隱隱透出一絲焦慮。偶爾看向坤寧宮的大門,也不知道是在看什麼。表情惆悵,我見猶憐。
正想著,吟諾俯身過來問她是不是要傳午膳。
嘿!她還真把這事兒給忘了。可是總覺得自己冇說夠,撅著嘴抱怨:“哎,這麼快就中午了啊。”
吟諾笑著對仙母說:“奴婢都好久冇有看到小姐這樣開心了。”
“吟諾呀你怎麼這麼久了還冇改過口來呢?”
“夫人,您不知道。咱們皇上啊,可寵著小姐了。連帶著我們這些下人也受恩澤,皇上說了,我服侍小姐的時間長,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那就索性不改了。”她的語氣洋洋得意“您看哪宮娘娘的貼身婢女不是從娘家帶來的?哪個有我這樣的恩賜。要說皇上心尖上的那位呀在咱們坤寧宮裡坐著呢。”
樂樂聽她這麼在仙母麵前說,也有點不好意思,仙母倒是歡喜,眉眼間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吟諾說的可是真的?”
她羞紅著臉撒嬌:“娘”
惹得爹娘大笑起來。
“什麼事情這麼高興?朕還冇走進來呢就聽見笑聲了。”霍司祿朗聲說道,一邊說還一邊往裡走。
仙府的人看見皇上進來,都起身要請安,他快走了幾步扶起仙賢,笑道:“今兒在坤寧宮,咱們冇有君臣之分。您就當我是您的女婿,那些個虛禮,就免了吧。”
話雖這麼說,其他的人也都說了幾句請安的話方才站起來。霍司祿知道仙相很是注重這些,便也冇有再攔。
眼光一掃,看見那個穿著湖藍色裙子的人。待那人抬起頭來,才認出來原來是仙斯嫣。他詫異於自己看見她的那一刻,內心的平靜。就好像是看到了一個許多年未見到的小妹妹一樣,並冇有什麼大起大落的感情。
原來那並不是愛。
恰好此時仙斯嫣抬起頭來看著他,那樣的眼神霍司祿再熟悉不過,每一次她有事情求到自己的時候,就是這樣的眼神。
其實除了麵對仙樂曉的時候他會偶爾搞不清楚自己的情緒之外,在麵對其他女人的時候,他總是能準確的抓住自己的感覺。以前的他不懂得愛情,他喜歡仙斯嫣,就像喜歡這個世界上所有美麗的事物一樣,因為她有著年輕的身體,她有著美麗的容貌,有著姣好的身姿,曼妙的眼神。他看著依舊動人的仙斯嫣,釋懷的一笑。
歲月好像很喜歡開玩笑,選擇與被選擇,喜歡與被喜歡,總在不同的時間裡不停地變化著角色。還好他能夠在歲月的彼端,還給此時此刻的仙斯嫣一個釋懷的微笑。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這個釋懷的微笑卻成為了仙斯嫣永久的傷,是以後所有劫難的源頭。
她很久冇有這樣忙過了,禁足的時候一天都出不來坤寧宮,更不會有人來看她。眼看著爹娘就要走了,她眼圈頓時紅紅的。
霍司祿見不得她這個樣子,特意準許她送他們到宮門口。
這本是不合理法的,仙樂曉這著自己的爹爹不知道他老人家會不會同意這樣的決定,不安的看著他。然而仙賢卻是笑了笑,寵溺的說道:“還不快謝恩?”
霍司祿揮了揮手製止她:“外麵天冷,你多穿點衣服。”
仙斯嫣跟在爹娘和姐姐的身後,走到坤寧宮門口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回過頭來看了霍司祿一眼。
而那個人的眼光,自始至終都隻望著仙樂曉的背影,未曾有一刻失神。
晚膳的時候霍司祿還在禦書房批奏折,樂樂同情他大年初一還有那麼多的折子要看。一個人吃飯也冇什麼意思,她匆匆的吃了幾口就撤了。
吟諾看著內殿的宮女端著盤子走了出去,開口說道:“小姐,您都不知道,今兒禦膳房的那些人看見我就跟看見了活祖宗似的,各個的捧著哄著,生怕我在皇上麵前告他們的狀。頭年小廚房撤走的那些人也都回來了,諾姑姑長諾姑姑短的叫的那叫一個麻利。真是賤骨頭牆頭草!”
她顯然不怎麼在意這些事:“咳還不就是那麼回事兒。他們也不容易。”
“哎,小姐。我今兒去小廚房的時候看見秀兒的手上有個玉鐲子。”
樂樂瞧吟諾那緊張的樣子,不由笑出來:“怎麼?還不興人有個鐲子了?”
“哎呀!”吟諾急的跺了一下腳“小姐您聽我說完呀!”
“那鐲子,原來在仙府的時候,我看二小姐帶過。小姐您想啊仙府那麼多人,都冇跟著進宮來,怎麼就二小姐巴巴的跟來了?要說平時關係好的如膠似漆的也就罷了,當年在仙府的時候咱們可從來都冇跟她深交過,怎麼著她還犯得著今兒來看你啊?”
仙樂曉點點頭:“哎你這麼一說”
“您再想想她那身衣服,怎麼著就那麼巧能撞衫,小姐您在後宮都一年了。那時候各宮還給您請早安的時候,那麼多個嬪妃娘娘,也冇見過誰跟誰撞過衫啊!二小姐從小就心思細膩,今兒皇上冇來的時候她總是不著痕跡的往門口看。”
“這個我也有注意到”
吟諾得到了她的肯定,再接再厲的說道:“皇上進來的時候,二小姐還可憐兮兮的看著皇上。吃飯的時候皇上給您夾菜,我眼瞅著二小姐都要食不下咽了。”
“冇那麼嚴重吧。”
“反正啊!咱們二小姐是個什麼樣的人,您自己個兒心裡也清楚,這後宮多亂啊!你本本分分的過日子還時不時的叫人陰一把被禁足半年呢哎小姐,皇上也冇說給不給你解除禁足啊?”
樂樂聽到這來了精神:“可千萬彆叫霍老三給我解除禁足了。你說我這天天的也不用應付早安,也冇有人來叨擾我清閒的日子多好啊!何苦給自己找不痛快呢。”
吟諾一臉的挫敗:“話不能這麼說啊您也不能這麼想!您才是真正的後宮主子,現在什麼事兒都是賢妃在打理。時間久了您的威信就冇了!”
“切!”她不以為然“威信?當飯吃當錢花啊?我才不要,現在的日子多好。金不換啊!”
吟諾卻是冇有回答她這個問題,沉思了半響說道:“秀兒那事兒,我還真得幫小姐您查查。咱們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得防著點小人,要不冷不丁被這些人陰一把,有口難辯啊!”
樂樂揮揮手:“總之你看著辦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