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回 秘揭邪門驚瀚海 孤膽斡旋止烽煙
詩曰:
沙海風生亂雲浮,戰鼓潛催萬壑愁。
一紙兵圖藏禍計,隻身仗義遏矛頭。
話說,蘇清玄請老陳幫忙,安排見三個人,
蘇清玄一一列舉:
“安希駐金沙城大使,侯賽因·阿米爾,
他是大祭司阿裡亞斯的親信,相對務實,
通過他,我要給阿裡亞斯傳話。”
“第二個,鷹撒聯邦駐金沙城大使參讚,威廉·伯恩斯,
他是聯邦保全局西荒站的副站長,能直通聯邦中樞。”
“第三個,”蘇清玄頓了頓,“加南城邦駐金沙城大使保全官,
暗鴉廳密探,代號‘夜貓’,我要直接跟暗鴉廳高層對話。”
老陳倒吸一口涼氣:“蘇先生,這太危險了!
尤其是見暗鴉廳的人,他們可能會當場……”
“他們不會,”蘇清玄搖頭,“暗鴉廳是官方密情機構,
不是邪修匪類。
在金沙城的地盤上,他們不敢動大夏的高級特使。
而且,我要給他們帶句話,一句他們不得不聽的話。”
“什麼話?”
蘇清玄取下吊墜,放在桌上,
吊墜在台燈下泛著三色微光。
“告訴他們,我知道‘真理之門’的存在,
我也知道,本雅明是核心成員。
如果加南城邦執意開戰,我不介意把這個消息,
透露給加南城邦的反對派,透露給全大陸的傳訊社。”
老陳瞳孔驟縮:“蘇先生,你這是……攤牌?”
“對,攤牌,”蘇清玄眼神冰冷,“有些事,暗地裡做,
大家心照不宣。
但一旦拿到明麵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本雅明再瘋狂,也不敢讓全大陸知道,
他信的是邪教,拜的是上古魔神。”
“可這樣一來,你就徹底暴露了,”老陳急道,
“‘真理之門’會不惜一切代價除掉你!”
“他們早就想除掉我了。”蘇清玄收起吊墜,
“四年前在昆侖墟,在秦嶺脈,在歐羅多大陸,
我壞了他們多少事?不差這一樁。”
蘇清玄站起身:“老陳,去安排吧。
先見安希大使,明天上午,地點要絕對安全。”
老陳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好!”
……
次日清晨,金沙城沙漠深處,一座私人莊園,
這裡屬於某位金沙親王,安保森嚴,與世隔絕。
蘇清玄在“燭龍營”隊員的暗中護送下,乘車抵達。
莊園會客廳裡,安希國駐金沙城大使,
侯賽因·阿米爾已經等候多時。
阿米爾六十歲左右,留著精心修剪的胡子,
穿著深色禮服,看起來更像學者。
但他眼中偶爾閃過的精光,顯示這是個曆經風雨的老牌外務使。
“蘇先生,久仰,”阿米爾用流利的通用語說,主動伸出手。
“大使先生,幸會,”蘇清玄與他握手,
兩人在織金地毯上相對而坐。
侍者上了紅茶和椰棗,退出客廳,
厚重的木門關閉,房間裡隻剩下兩人。
“蘇先生這次來金沙城,真是為了參加‘文明對話論壇’?”
阿米爾啜了口茶,似笑非笑。
“明麵上是,實際上……”蘇清玄直視對方,
“我是來救安希的。”
阿米爾手一抖,茶水濺出幾滴,但他很快恢複鎮定,
放下茶杯:“蘇先生此言何意?”
“大使先生,明人不說暗話。”蘇清玄從公文包裡,
取出一個文件夾,推過去,
“這是加南城邦和鷹撒聯邦的軍事部署,
三個重兵玄甲師,五百輛玄晶戰車,兩個遠洋戰艦編隊,
還有……六十枚戰術玄晶爆彈,就部署在內伽沙漠。”
阿米爾翻開文件夾,隻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這些情報的詳細程度,遠超安希國密情部掌握的內容。
“開戰時間,10月28日。”蘇清玄緩緩道,
“加南城邦城慶日,他們會以‘清繳邪修’、
‘防止玄晶靈核擴散’為名,
發動全麵進攻。
第一波,空襲塔拉城、遺斯堡、沙拉城……
第二波,地麵部隊分三路推進,
目標:推翻現任大祭司,占領月門海峽,建立‘大加南帝國’。”
阿米爾手指顫抖,文件夾差點掉落,
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蘇先生為何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不希望看到戰爭。”蘇清玄誠懇道,
“戰爭一旦爆發,安希會死多少人?十萬?二十萬?
還是一百萬?
平民流離失所,城市化為廢墟,文明毀於一旦……這樣的慘劇,
我在古籍上見過太多,不想再見。”
阿米爾盯著蘇清玄,似乎想從他眼中看出真假,
良久,他長歎一聲,
“蘇先生,您說得對。
但問題是,不是我們要打,是加南城邦和鷹撒聯邦逼我們打。
幾十年的壓製,幾十年的圍困,我們忍了。
可現在,他們連活路都不給我們留,要徹底消滅我們,
您說,我們除了拚死一戰,還能怎麼辦?”
“談判。”蘇清玄一字一頓,
“回到談判桌,用邦交途徑解決問題。
我們可以居中斡旋,推動解除部分壓製,
換取安希停止玄晶靈核的開發,接受多方監督。”
阿米爾苦笑:“蘇先生,您太天真了。
加南城邦要的不是我們停止玄晶靈核開發,
是要我們亡國滅種。
他們執宰本雅明說過:
‘安希要麼投降,要麼毀滅,冇有第三條路。’”
“那如果,”蘇清玄身體前傾,壓低聲音,
“我能讓加南城邦不敢開戰呢?”
阿米爾一怔:“什麼意思?”
“我有些……特彆的手段。”蘇清玄冇有明說,
“但需要安希配合。
第一,立即停止一切邊區挑釁行為,撤回在墟蘭地區的駐軍。
第二,釋放被扣的鷹撒聯邦帝國公民。
第三,公開表示願意回到談判桌。”
“這……”阿米爾猶豫,“我們國內強硬派不會同意。
聖鋒衛隊總司令薩米拉,還有防務高官老阿什姆,
他們主張強硬對強硬。”
“阿什姆有問題。”蘇清玄忽然道。
“什麼問題?”
蘇清玄從文件夾中抽出一張留影片,推到阿米爾麵前。
照片上,阿什姆在一個隱秘會所,與一個黑袍人密談,
黑袍人的袖口,隱約可見黑蓮的刺繡。
“這是……”阿米爾臉色大變。
“‘真理之門’,一個中古傳承的邪修教派。”蘇清玄沉聲道,
“他們滲透進了安希高層,包括阿什姆、淨光旅指揮官卡倫、
保全會長老雷紮,還有兩名……副祭司。
這些人的目的,就是挑起戰爭,用安希國的血,
獻祭給他們崇拜的上古魔神。”
阿米爾霍然站起,臉色煞白:“這不可能!
我們都信奉聖火神……況且,阿什姆是開朝功臣之後,
他父親在衛國戰爭中犧牲,他怎麼會……”
“邪道的腐蝕,比刀劍更可怕。”蘇清玄也站起身,
“大使先生,請立即將這個情況,密報阿裡亞斯大祭司,
和大教長閣下。
安希國現在最大的威脅,不是外部的鷹撒聯邦和加南城邦,
而是內部的蛀蟲。”
阿米爾跌坐回椅子,雙手抱頭,久久不語,
這個消息太震撼,太顛覆,他一時間難以接受。
“我會……我會報告的。”良久,他抬起頭,眼中有了決斷,
“蘇先生,謝謝您。
無論結果如何,安希人民會記住您的善意。”
“我隻希望,能少死一些人。”蘇清玄伸出手,
“請轉告阿裡亞斯大祭司,給他十二個時辰考慮。
十二個時辰後,如果冇有正麵回應,
我將視為安希自願選擇戰爭。”
阿米爾重重點頭,與蘇清玄握手。
會麵結束,
蘇清玄悄然離開莊園。
車上,老陳從副駕駛回頭:
“蘇先生,下一場,鷹撒聯邦參讚,安排在下午三點,
金檳榔島的一家遊艇會。”
“好。”蘇清玄閉目養神,
已踏出第一步,但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
……
下午三點,金檳榔島,新月遊艇會。
這裡是金沙城邦最頂級的私人會所,會員非富即貴。
遊艇碼頭停泊著上百艘豪華遊艇,最小的也有三十米長。
碧海藍天,白帆點點,一派奢華景象。
蘇清玄在侍者引領下,登上一艘四十米長的遊艇。
遊艇內部裝修極儘奢華,水晶吊燈,真皮沙發,織金地毯。
但坐在客廳裡的,不像是富豪,而是一個穿休閒西裝、
戴金絲眼鏡的白人男子,五十歲左右,看起來更像大學教授。
“蘇先生,歡迎。”男子起身,也用的是標準大夏語,
“我是威廉·伯恩斯,鷹撒聯邦駐金沙城大使參讚,
當然,你肯定知道,我的另一個身份。”
“聯邦保全局西荒站副站長。”蘇清玄在對麵坐下。
伯恩斯笑了,示意侍者上酒,一瓶1983年的蠟斐爾,
兩隻水晶杯。
“蘇先生,我很好奇……”伯恩斯晃著酒杯,猩紅的酒液在杯中旋轉,
“你一個玄門修行者,為什麼會對西荒局勢這麼感興趣?
還動用了這麼高級彆的邦交渠道,非要見我?”
“因為我看到了災難,”蘇清玄冇有碰酒杯,
“伯恩斯先生,鷹撒聯邦和加南城邦,正在策劃一場,
將毀滅整個西荒沙海的戰爭。
作為修行之人,我覺得有義務阻止。”
伯恩斯笑容不變:“蘇先生,你言重了,
我們隻是在做必要的防禦準備。
安希國支持邪修勢力,開發玄晶靈核,威脅地區安全,
加南城邦和鷹撒聯邦,有權自衛。”
“自衛需要集結三個重兵玄甲師?需要部署戰術玄晶爆彈?”
蘇清玄直視對方,
“伯恩斯先生,我們不必繞彎子。
我知道開戰時間是10月28日,我知道作戰計劃,
我知道所有軍事部署,
我還知道,這場戰爭的目的……”
伯恩斯的笑容漸漸消失……
他放下酒杯,身體前傾,眼神變得銳利。
“蘇先生,你的密情很準確,
但我想知道,你是從哪裡得到的?
你的玄門密報網?還是……你的推演手段?”
最後這句話,意有所指。
蘇清玄知道,聯邦保全司一定調查過他的背景,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四年前昆侖墟、秦嶺脈的事,雖然被列為絕密,
但以聯邦保全司的能力,多少能挖到一些蛛絲馬跡。
“這不重要。”蘇清玄淡淡道,
“重要的是,這場戰爭一旦爆發,後果不堪設想。
靈源礦石價格飆升至少三百銀幣以上,全大陸經濟崩潰;
數百萬難民湧向歐羅多大陸,引發人道主義危機;
安希國在絕望中,使用穢氣毒彈甚至汙晶彈,
整個沙海將變成廢土……伯恩斯先生,
這就是你們想要的?”
伯恩斯沉默片刻,緩緩道:
“蘇先生,你描述的場景很可怕,
但你想過冇有,如果不打安希國,任其開發玄晶靈核後果更可怕。
一個擁有玄晶靈核爆彈的安希,會威脅加南城邦的生存,
會威脅整個西荒沙海的穩定。
到時候,死的就不是幾十萬人,可能是幾百萬人。”
“所以你們就要先發製人,殺死幾十萬人?”
蘇清玄反問,
“伯恩斯先生,這是典型的霸道邏輯——
我認為你是威脅,所以我就可以消滅你。
那如果有一天,我的玄門也認為鷹撒聯邦是威脅,
是不是也可以先發製人,用玄門靈核爆彈摧毀維頓城、
拉倫城?”
伯恩斯臉色一變:“蘇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不,我隻是在陳述一個邏輯。”蘇清玄平靜道,
“如果弱肉強食,是唯一法則,
那我們也可以遵循這個法則。
但我們冇有,因為我們是文明古國,
我們相信對話勝過對抗,相信和平勝過戰爭。”
蘇清玄站起身,走到舷窗邊,望著碧藍的海麵:
“伯恩斯先生,我這次來,是代表大夏,
也是代表所有熱愛和平的修行者,向鷹撒聯邦傳遞一個信息:
回到談判桌,用邦交途徑解決問題。
我們願意牽頭,召開多方會談,推動安希放棄靈核,
換取解除壓製,這是雙贏的選擇。”
伯恩斯也站起身,走到他身邊,低聲道:
“蘇先生,你很理想主義。
但現實是,鷹撒聯邦和加南城邦,已經箭在弦上。
議事會已經授權,軍餉已經撥付,部隊已經動員……
現在叫停,代價太大了……
大統領承受不了這個壓力,本雅明更承受不了。”
“那如果,”蘇清玄轉身,盯著伯恩斯的眼睛,
“我能讓本雅明改變主意呢?”
伯恩斯一愣:“什麼意思?”
“我知道本雅明的一個秘密。”蘇清玄聲音壓得更低,
“一個足以讓他身敗名裂、甚至被送上審判席的秘密。
如果這個秘密曝光,加南城邦人民會第一個推翻他,
到那時,鷹撒聯邦就冇有開戰的理由了。”
伯恩斯瞳孔收縮:“什麼秘密?”
正是:
暗窺權詭藏深奸,一語驚天破巨瞞。
未懼鋒芒臨險地,獨擎和平挽狂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