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回 一雷摧寒霸道膽 五聖重歸啟聖程

詩曰：

雷火初騰瀚海頭，邪盟駭破百年謀。

妄憑殺器屠黎庶，豈料金身挽覆舟。

飛舟失色驚神跡，霸主低頭罷戰籌。

人間烽煙將欲止，天外祥雲已聚樓。

就在蘇清玄赴死、四女飛升的同時，萬裡之外的鷹撒盟總壇、

千裡之外的加南城邦，同時陷入了一片混亂。

鷹撒盟的玄穹殿中，大統領與一眾高層，

盯著殿中央的傳影靈盤，臉色慘白如紙。

靈盤上投射著探空靈鳶傳回的實時畫麵：

那枚代號“焦土黎明”、蘊五百萬鈞寂滅之力的滅世玄雷，

在距離聖焰城八百裡的荒寂戈壁上空爆發。

預期中的城毀人亡冇有發生，預期中的劫雲，

覆蓋整座城池的景象也冇有出現。

戈壁深處，隻留下一個巨大的琉璃化坑洞，

和一朵緩緩升騰的暗紫劫雲。

“怎麼回事？”大統領聲音發顫，手中的玉杯墜落在地，碎成數片，

“為什麼會在荒漠爆炸？是誰改了玄雷的軌跡？”

戰部首座滿頭冷汗，指尖都在發抖：“不……不知道。

駕舟的修士最後傳訊，在命中前數十息，有一個……

有一個人形目標抱住了玄雷，強行扭轉了方向……

之後傳訊就徹底斷了。”

“人形目標？抱住了寂滅玄雷？”大統領隻覺得荒誕至極，

“你是在告訴我，一個修士，徒手抱住了八米長，

以三千裡時速飛行的滅世玄雷，

還改了它的航向？”

“駕舟修士是這麼回報的……探空靈鳶也拍到了模糊的影像。”

畫麵切換，那是高速留影術拍下的片段：

一個金色光點從聖焰城方向衝天而起，

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迎向墨影飛舟，

隨即抱住腹下的玄雷，轉身掠向荒漠。

畫麵雖模糊，卻能清晰辨出那是一道人形身影。

更震撼的是後續畫麵：

玄雷爆發之後，聖焰城方向升起四道衝天光柱——

青、金、白、赤四色交相輝映，

隨即四道身影在金光之中冇入雲端，消失不見。

玄穹殿裡一片死寂。

許久，一位信奉玄光教的長老聲音發顫：

“這……這是證道登天？是聖者歸位？

天啊……我們到底招惹了怎樣的存在？”

“可怕的神力……”有人喃喃自語。

“是西漠部族的秘密底牌？”另有人猜測，話一出口自己都先不信。

什麼底牌能徒手接下滅世玄雷？

什麼修士能白日飛升、登天而去？

恐慌在殿中蔓延開來。

如果聖焰城真有這等層級的聖者庇護，

那再多的滅世玄雷也無濟於事。

今日是一人改了一枚玄雷的軌跡，來日呢？

會不會有更多聖者，直接攔下所有殺器？

“大統領，”謀主艱難地開口，

“我們恐怕需要……重新估量整個局勢。

動用滅世玄雷本就犯了修行界的忌諱，

如今看來，即便動用殺器，也未必能達成目的，

反而會……會激怒我們根本無法抗衡的存在。”

大統領頹然跌坐在座椅上，渾身發冷。

他想起了盟中典籍裡記載的古老傳說，想起了前任大統領臨終的叮囑：

“永遠不要小覷東土的道統傳承，那些看似式微的表象之下，

藏著我們無法想象的終極力量。”

此刻，他信了。

“終止所有後續打擊計劃。”他聲音嘶啞，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對外宣稱……這是一次煉製失敗的玄雷意外走火……

不，就說是玄雷運輸途中遭遇空間亂流，墜毀在荒漠之中。

對，就是意外。

再傳令下去，向聖焰城各部表達歉意，願意提供物資與人道援助。”

“那聖焰城戰局……”

“接觸，和談。”大統領閉上眼睛，疲憊地揮了揮手，

“這場仗……打到頭了。”

同樣的恐慌也席卷了加南城邦。

當他們得知滅世玄雷被神秘力量攔下，

又看到那四道衝霄光柱與登天景象時，整個城邦內閣都嚇呆了。

“這是聖者顯靈……是大漠古神降世？！”城邦首領顫抖著說，

“我們……我們犯下了冒犯天威的大罪！”

“立刻終止所有軍事行動！

向聖焰城傳遞和談意願！

快！！！

另外，向東土大夏遞上國書示好，就說……

就說我們願意推崇他們的文明道統，踐行萬族共生之道！”

鷹撒盟與加南城邦，這兩個橫行西荒沙海多年的霸主勢力，

在超凡聖者的力量麵前，終於生出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們不知道那道金光究竟是何來曆，卻清楚地知道，

那是他們傾儘全族之力也無法對抗的存在。

於是，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前一日還叫囂要“踏平聖焰城、將部族打回蠻荒”的鷹撒盟，

第二日突然改口，稱玄雷爆炸是“意外事故”，並主動提出和談。

加南城邦更是乾脆，首領親自向全城宣告，

對戰事“深表遺憾”，願意“無條件”撤軍。

整個西荒沙海一片嘩然。

隻有極少數人知曉真相——那是一位聖者的舍生赴死，

扭轉了戰爭的走向，也改寫了整片大陸的格局。

而東土大夏，大人接到西荒沙海傳回的詳細密報後，

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為蘇清玄先生，以及林婉清、蕭靈溪、蕭靈玥、赤纓四位高士，

立祠紀念，立五聖祠。

總祠立於龍京，聖焰城也要設分祠。”

“要讓後世子孫知道，曾經有這樣五位聖者，為了和平，

為了文明傳續，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也要讓天下萬族知道，大夏文明的核心是什麼——

是‘仁’，是‘愛’，是舍生取義的擔當。”

 ……

天界，南天門外。

祥雲繚繞，仙鶴翩躚。

十萬天兵天將列陣兩側，旌旗招展，仙樂齊鳴。

更遠處，三教弟子、諸天仙神雲集於此，皆來觀禮。

這是自十萬年前蘇烈兵解封魔之後，天界最盛大的盛事。

天門之側，文儒天尊、太清天尊、如來世尊三位聖人已然落座。

忽見一道金光自下界扶搖而上，落在天門之外，

化作蘇清玄的真靈之體。

真靈煌煌威赫，魂魄完整，記憶無損，

周身功德金光濃鬱如實質。

“清玄，辛苦了。”文儒天尊輕歎一聲，眼中有關切，更有讚許。

“以身殉道，功德無量。”太清天尊頷首，拂塵輕揮，

一道清氣注入真靈，助其穩固神魂。

“因果已了，聖心圓滿。”蓮台世尊微笑，

指尖綻放一朵金蓮，冇入真靈之中。

蘇清玄的真靈躬身行禮：

“弟子蘇清玄，拜見三位師尊。

人界之行，使命已畢。

文化複興的火種已播下，心性文明的道路已探明。

對付魔尊的根本之法——

教化之道，弟子也已領悟。

待四位仙子歸來，我等再續前緣，共抗歸墟魔劫。”

話音剛落，四道金光自天門下方飛升而上，

落在南天門外，化作四女身形：

林婉清身著儒門鶴氅，頭戴進賢冠，手持玉簡，

周身浩然正氣流轉，正是文清仙君。

蕭靈溪一身青色道袍，雲紋暗湧，

眉心青色道印顯現，正是青溪真君。

蕭靈玥披錦繡袈裟，頭頂圓光，手托淨瓶，

眉目慈悲，正是蓮月菩薩。

赤纓一身玄赤戰甲，手持戮魔長槍，

英氣逼人，正是麗英戰神。

四女皆為大羅金仙中期修為，氣息衝霄漢。

“公子！”

看到蘇清玄的真靈，四女喜極而泣。

“我答應過你們，天界重逢。”蘇清玄微笑，

真靈在漫天仙氣滋養下漸漸凝實，

“我做到了。”

五人手牽手，相視而笑。

萬古輪回，生死相隨，終得圓滿。

文儒天尊開口道：

“你五人因果已了，功德圓滿，當重歸仙班。

蘇清玄，你仍為文儒天亞聖，執掌三教協理司，統籌諸天教化之事。

四位仙子回歸三一宮，輔佐蘇亞聖。

兩百年後，歸墟魔尊破封，需你五人攜手，徹底根除魔患。”

蘇清玄與四女躬身齊道：“謹遵法旨！”

“此外。”太清天尊補充道，拂塵一揮，五道仙光落下，

化作五枚身份玉符，

“你等在人界所為，已驚動三界。

玉帝有旨，賜蘇清玄‘文華昭聖真君’之號，

賜四位仙子‘護道四聖’之銜。

憑此玉符可自由出入諸天萬界。

望你等不負厚望，再立新功。”

“謝玉帝，謝天尊！”

接引仙官上前，引五人步入天門。

踏入天門的瞬間，浩瀚仙氣奔湧而來，蘇清玄的真靈被仙氣包裹，

開始重塑仙軀——以三教印為骨，以功德金光為肉，以聖心道韻為魂。

仙氣凝聚，霞光萬道。

片刻之後，一具完美無瑕的亞聖仙軀凝聚而成，

相貌與蘇清玄一般無二，氣度卻更顯恢弘。

周身三教道韻流轉，腦後三道光輪照耀諸天。

四女也換回前世法相，各顯本真。

五聖並列，立於南天門內，氣衝霄漢。

十萬天兵天將齊聲高呼：

“恭迎昭聖真君歸來！恭迎護道四聖歸來！”

聲震三十三天。

蘇清玄望向下方，透過層層雲海，能看見人間山河，

能看見那片他剛剛離開的西漠大地。

聖焰城還在，大夏還在，文明的火種還在。

鷹撒盟與加南邦在驚懼中退縮，戰火即將平息。

大夏的文化複興如火如荼，心性文明的種子已經深深埋下。

而他與四位仙子的萬古因果了結，情緣圓滿。

一切，都在向著光明的方向前行。

“我會守護這一切。”蘇清玄輕聲說，轉頭看向身側的四位仙子，

“以教化，以仁心，以三教歸一的道。”

四女立在他身側，眼神同樣堅定。

是的，他們會一起守護。

從人間到天界，從凡塵到仙庭，這條守護文明，

教化眾生的路，他們會一直走下去，

直到歸墟平定，直到三界清明，直到眾生皆可明心見性、離苦得樂。

那才是三教歸一的終極，那才是凡聖同途的真義。

正是：

南天門外瑞雲生，三教師尊候聖卿。

萬古因果今日了，千年契闊此心明。

金章錫號歸仙籍，玉旨宣恩護道程。

願以仁風清歸墟，三界同春萬象寧。

（第四卷凡塵渡劫·文明薪火終）

卷後記：

蘇清玄與四位仙子，完成了人間的渡劫與救贖，

重歸天界，即將麵對歸墟魔尊的終極浩劫。

他們將如何終止這場浩劫？

蘇清玄又將如何真正達成，

“三教歸一，凡聖同途”？

請看第五卷：三教歸一·凡聖同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