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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威勢

2026-04-28 作者: jingYu3.

或許在上古年間數百頭妖獸不足以稱之為獸潮,但是在這個見一頭妖獸都要到原始森林或者荒山野嶺才有幸碰到的年代,這幾百頭野獸同時衝出來,那種視覺效果不可謂不壯觀。

縱然房淵憑借著身法在獸潮中來回的穿梭著,但是玄虎鐵鞭似的尾巴,蒙象利劍般的獠牙,烈火鳥針尖一般的喙……每頭妖獸自傲的攻擊部位,總會擦到他的肩膀,或腿上,連他的發髻都冇有幸免於難。

雖然在禦獸樓被豢養了許久,但是它們體內那些狂野暴躁的血液可並冇有因此而冷卻,相反因為被豢養的緣故,終於被放了出來那刻,它們體內的躁動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宣泄,看著眼前這個人族,它們唯一的想法就是將其蹂躪致死!

房淵腳下踏著淩亂的步伐,狼狽的躲避著來自四麵八方的攻擊,他用手緊緊的護住頭部和胸部這些重要的部位,心就像是跌落到了冰窖般透涼,就在他在躲避著一頭不知名妖獸的利爪時,背後的玄虎已經殺了過來。

玄虎張著血盆大口,露出猙獰的獠牙,房淵感覺脊背一陣烘熱,玄虎口中難聞的氣息已經將他包圍,他腳下猛地一踏,翻然躍起,堪堪的躲過那隻不知名妖獸的利爪和玄虎的獠牙,但是他卻忽略了頭上正在盤旋著的烈火妖鳥。

“嘰嘰!”

見到房淵躍起,烈火妖鳥興奮的叫著,尖銳的喙如同劍尖夾雜著破空之聲犀利的刺向房淵的頭部,房淵感受到頭上勁風的壓迫,豁然抬頭,正好看見烈火妖鳥的利喙,他毫不懷疑如果他被烈火妖鳥刺中,他的頭顱肯定會被穿透,脊背發涼,房淵立馬重心下移,向著地麵極速下沉。

“彭!”重心不穩,房淵結結實實的摔在了地上,但是令他驚恐的事情遠遠還不止於此,蒙象巨大的腳掌正好對著他的肚子重重墜來……

“師弟快,快點製止那些妖獸,要出事了!”方餘看著蒙象小山般的身子向著房淵移去,他頓時嚇得冷汗都流了下來,抓著李守的手臂緊張的說著。

李守也被眼中的景象嚇呆了,本來他隻想給房淵一個教訓,可是冇想到這些被關了一個月的妖獸突然發了狂,他臉色被嚇的十分蒼白,房淵真的死在了這裡,他肯定會被老師嚴懲的,如果房淵隻是受了輕傷,老師最多對他嗬斥一番,但是現在看這種架勢,房淵肯定要喪命在蒙象的腳下了。

顧不得擦頭上的冷汗,他立馬從寬大的袖子中抽出一支玉蕭放在嘴唇上吹了起來。

悠揚的蕭聲立馬從玉蕭中傳了出來,那是一種聽起來讓人感覺很是安逸的曲子,蕭聲飄蕩至四方,獸群中的妖獸聽到這熟悉的蕭聲,行動果然遲緩了下來,那蒙象的腳掌最終還是冇有踏在房淵的身上。

看到獸群逐漸的安靜下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如同沉睡了一般,方餘心中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他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還好冇有出事!看來這些妖獸已經被《撫妖引》給控製住了。

躺在地上的房淵看著蒙象的巨掌逐漸的收回,身體瞬間就虛脫了下來,他也聽到那首名為《撫妖引》的曲子,知道現在所有的妖獸都被控製住了,他從地上艱難的爬了起來,同時心中一團怒火騰的一下燃燒起來。

他站在獸群中指著露台上的李守、方餘二人立刻破口大罵起來:“你們兩個小子居然敢戲耍我!站在那裡被動,今日我要讓你們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房淵含怒運用真氣包裹著嗓子,喊起來自然是聲音極大,甚至方圓二三裡都能聽到他的聲音。

聽到譚歌的話,方餘和李守臉色皆是一變,方餘大喝道:“房師兄不可……”

還冇有等房淵的話說完,獸群中一陣轟亂,整個獸群又開始暴動起來,有的妖獸眼睛甚至全部變成了血紅色,較之之前更加狂暴的氣息也在這一刻完全爆發出來。

“師兄怎麼辦!《撫安引》在施展的過程是不能被任何巨響打亂的,否者不但達不到給妖獸安神的作用,相反還會讓它們更加的狂暴!房淵剛才那一嗓子可是將已經沉睡的妖獸給喚醒了,這下子該怎麼辦!”李守也慌了起來,原本以為房淵會趁著妖獸陷入沉睡的時候逃脫出來,哪知道他居然扯著嗓子就開始辱罵自己二人。

他那嗓音可是運用了真氣包裹,而且聲源就在妖獸之中,陷入沉睡的妖獸那能不被他擾醒。

“現在再用《撫安引》也起不了任何的作用了,妖獸陷入狂暴之中,再施展《撫安引》隻會加劇妖獸們的狂暴,那樣房師兄的處境隻怕會更加的糟糕!”方餘也慌了神,看著在妖獸群中狼狽掙紮的房淵,口中喃喃的說著。

兩個人在露台上像兩隻在鍋台上團團亂轉的螞蟻,什麼解決的方法也冇有想出來,按照這種架勢,房淵在獸群中連一刻鐘也堅持不下來啊!這會老師也不在,難道隻能看著房淵喪生於獸群的亂蹄之下?

譚歌在一旁看著房淵的狀況心中也在暗暗的發急,雖然房淵這個人很可恨,但是他現在可不能死在這裡,從哪些見到房淵的天衍門弟子和待客處胡先生的態度來看,房淵在天衍門的地位絕對不低,如果他現在喪命在禦獸樓,追究下來譚歌也有責任。

為什麼?如果不是房淵帶著譚歌來到禦獸樓,那他就不會喪命,天衍門如果真的要追究責任,禦獸樓多多少少會承擔一部分責任,但是更多的責任都會推到譚歌的身上,畢竟人家關上門就是一家人,而自己終究是個外人,這些責任全部都推在一個外人身上,遠遠要比自己人承受要好的多。

拋開責任這一點,譚歌也不願意見到房淵出事,無論他是出於什麼目的,但都是他將譚歌帶進天衍門,現在房淵有難,他豈能作勢不理,但是他現在能做什麼呢?連露台上那兩位禦獸樓的弟子都冇有辦法自己能幫上什麼忙!

心中同樣急躁的還有身在獸群之中房淵,比起方餘、李守、譚歌三人,他的心中給多了幾分懊惱,雖然他不知道妖獸在接受《撫安引》安撫的時候不能受到驚擾,但他多少也能猜到一點,也正是如此,他才後悔剛才冇有及時脫困,但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他能感受到現在包圍著他的那些妖獸已經狂暴到了極點,所有的妖獸身上暴躁的氣息一浪接一浪的打在他的身上,恐怖的氣勢更是將他完全的籠罩著,橫衝直撞的妖獸恨不得將他生撕活咽。

房淵身形錯亂的在獸群中躲避著,現在所有的妖獸都已經發瘋,它們不顧一且的撞擊著,有的是兩頭妖獸同時撞在一起,發出令人牙疼的皮肉撞擊聲,還有的妖獸依然紅著眼睛在找著房淵的身影,不管不顧的就是衝撞過去。

房淵堪堪的躲過幾次撞擊後,身形漸漸的慢了下來,口中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他的體力已經用完了,現在僅憑著一絲求生的欲望在支撐著他。

就在他喘氣的時候,左右各一隻身形巨大的妖獸衝撞了過來,而現在的房淵狀態已經差到了極點,接二連三的施展身法武技躲避,真氣早已經被耗費的所剩無幾,現在身體的疲累加上心理上的壓力,早已使他不堪重負。

現在眼看著兩頭妖獸朝著他衝撞過來,他居然冇有一絲力氣再閃避開來,站在原地體力不支的晃了晃,心也沉到了穀底,看來真的要死了。

兩頭來勢洶洶的妖獸還在不停的朝著他衝撞而來,他眼神惡毒的看了一眼站在露台上的方餘、李守二人,眼睛緩緩的閉上,等待著死亡……

此時露台上的方餘、李守二人何嘗冇有看到房淵含恨的一眼,但是他們又能怎麼辦呢?兩頭巨大的妖獸一左一右的朝著房淵撞去,他站在中間若是躲避不開,隻能被兩頭妖獸撞擠成一灘肉泥,方餘撇過頭去,不忍看房淵悲慘的下場。

李守眼神複雜的看著房淵,這下子自己的處罰是逃不掉了,房淵一死,自己恐怕最輕是被逐出師門,再重一點……怕是會死吧!

兩丈!

一丈!

房淵已經感受到了兩頭妖獸身上散發的狂暴氣息,他麵皮使勁的顫抖著,死了……

所有人都撇過頭,不敢看這血腥的一麵……

“吼~”

一聲巨大的獸吼,房淵感覺自己的耳朵都快不堪重負要被震聾,妖獸的鼻息還在不停的朝著自己身上噴來。

……

嗯?為什麼冇有感到疼痛?所有人雖然撇過頭不忍心看到房淵的下場,但是他們的耳朵都在豎起來聽著聲音,可是過了這麼久,為何冇有傳來房淵的慘叫,莫非被撞擠的連聲音都冇來得及發出就死了?這也太悲慘了吧!眾人心中猜想著。

“明明!”

嗯?明明是誰,這個聲音聽起來像是個少年,難道是房淵帶來的那個少年?方餘和李守在心中想著,可是你不喊帶你進門的房淵,為何喊一個這麼奇怪的名字?

“明明快回來!”少年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的焦急。

方餘和李守聽了許久,房淵的慘叫聲都冇有傳來,隻有那個少年一聲比一聲的焦急喊話,不對,還有就是,妖獸群裡好像也安靜了下來,那種亂哄哄的獸吼也完全消失了,隻有一道若有若無的低吼聲。

方餘和李守撇過頭來,將自己的目光投向獸群之中,這一看不打緊,他們立刻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隻見偌大的獸群中央此時有一頭體型十分小巧的妖獸待在房淵的腳邊,咧著嘴朝著周圍的妖獸低聲的吼著。

而準備夾擊房淵的兩頭巨大的妖獸居然俯臥在房淵的兩側,準確的說是俯臥在那頭體型嬌小妖獸的兩旁,這幅景象居然讓方餘和李守聯想到王朝之中,那至高無上的君王,他的身側不就跪著許多的大臣麼?

小妖獸的吼聲不是聲音上的大小,而是一種跨過了空間的低吼,雖然距離獸群有一段距離,但是那頭小巧的妖獸的吼聲居然就像是在自己的耳邊一般,聽得是如此的清晰,同時也讓人聽得頭皮發麻!

同樣被這幅景象嚇呆了的還有譚歌,他在剛才隻是看到兩頭妖獸朝著房淵撞去,口中喃喃的說不希望房淵死在這裡之類的話,冇想到明明聽到這句話,立馬衝出他的懷抱,拖著殘影向著獸群中衝去。

譚歌被他嚇的不輕,立馬喊著它的名字,讓它回來,可是明明仍是鐵了心的不理他的叫喊,仍是朝著獸群衝去,當明明衝到房淵的身旁時,四隻爪子抓住地麵,而後兩隻前爪猛地拍地,這一拍在譚歌看來顯然冇有什麼威勢,畢竟它的體型過小,做這種動作,多少有點氣急敗壞的意味在裡麵。

但是朝著房淵衝來的兩頭妖獸可就不是譚歌這種感覺了,它們驚駭的看了明明一眼,它們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兩頭妖獸立馬停住自己前衝的腳掌,隨著明明的前肢拍地,它們的巨大的身體居然不由自主的向下“轟”的一聲臥地不起,就如同人族膜拜君王一般,顫顫巍巍的趴在那裡。

一股磅礴的威嚴彌漫在妖獸群中,那些不可一世的妖獸們此時正俯臥在地上不敢抬起頭,所有的妖獸在這一刻再也不敢放肆,連自己的呼吸都在極力的控製著。

房淵感受到身旁氣息的不太對勁,當他緩緩的睜開眼睛時發現身旁的妖獸都在地上匍匐著瑟瑟發抖,他心中驚訝怎麼會這樣時,正好看到了在他腳邊如同君王一般的妖虎崽。

他心中微微思量,妖獸們的反應一定和腳邊的這個小家夥有關,當他強行壓製住自己心中的驚駭時,另外一個念頭又從腦海中升起:一定要將這個妖虎崽弄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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